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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紧张。

    一个卖玉米的老婆婆听了这话,笑着问顾芃:“你男朋友管你这么严啊?”

    这、这个人太恶劣了吧,告白都要欲扬先抑,显摆自己成绩好是吗?

    随便吧,反正发生哪一个都行,就是最后一个,他还没准备好。

    她没说话,尹尘却把乐子引回来。

    “诶!”

    又是同时响起,尹尘又卡着她没说完话的节点。

    尹尘:“……”

    由于怕我告白的时候你又说一些很恐怖的话破坏气氛……

    于是他,站直了。

    具体表现为——无论看什么都觉得很可爱,无论看什么都很想笑。

    顾芃:“但是我不会,由于我是个软妹。”

    在她说自己什么都可以,在她卯足了劲儿往前站的时候,有人说,别干那些事了,让我来吧。

    顾芃:“哎呀,你还会举一反三了?有种你……”

    “你刚才说什么啊?我没有听见。”

    顾芃手一颤,错愕地抬起脸来。

    顾芃停住脚步,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他。

    不清楚过了多久,碎石摩擦的声音重新在顾芃脚下响起——她朝他走来。

    “我喜欢你。”

    顾芃看着尹尘,突然绽开一个笑。

    真相往往都是如此让人无语。

    尹尘失笑,说:“会的,每天都会来接你。”

    再次停下。

    但他涣散的目光暴露了他。

    然后她很不争气地心痒难耐了。

    趁着顾芃自说自话的空当,某人飞快地说。

    她鼓着嘴垂下脑袋,百般思忖,这才踢着石头问他。

    顾芃慢悠悠地说:“我第一次见你,就是跟这种差不多的地方。那时候我在绘画,可是找不到天赋,那种沉静的气质只有在你的身上才能找到,我就鬼使神差地跟着你走……后来你躲进小巷子里,还拿石头堵住入口,太坏了。”

    尹尘垂眸:“这句话也只说一次。”

    她问:“对啦,你那天为什么没有穿衣服啊?齐伟后来一直说要带我去看一班的尹尘,但我想到你没穿衣服,才根本没去过。”

    他是用心。

    “之后不要换水了,要换就来班上找我,我帮你换。”

    顾芃看他笑得都快停不住了,瘪着嘴:“是不是很好笑啊?啊?尹尘同志,玩弄我你觉得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不上当啊怎么。

    尹尘道。

    尹尘停顿片刻:“今天不一样。”

    “我喜欢你。”

    见鬼了,呼吸有点不顺畅。

    她瞪着他:“你倒是真的不怕这样干,之后孤独终……”

    尹尘那一刹那在脑海里列出了所有的备选选项,并且试图用英语思维去计算哪一个发生的概率最大。

    尹尘:“那天洗的衣服没干。”

    尹尘开口,很容易的一句话:“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让我喜欢你。”

    他挪开目光,抿了抿唇:“好话不说第二遍。”

    里程太远,火力不足,顾芃有轻轻颔首晕。

    当晚,顾芃陷入了一种无法言明的情绪中。

    他咳嗽一声。

    尹尘淡淡道:“看情况吧。”

    跟前有女生们挽着手臂,有说有笑地从顾芃身边走过。

    但是临场发挥得还不错,起码顾芃此刻的表情大大地取悦了他。

    顾芃哑然。

    “对啊,偶尔班上没男生,大家想喝水,就是我换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暮春的微风:“是啊。”

    尹尘不悦:“你们班一群男的,要你一个女孩子换水?”

    “……”

    “由于总有人喜欢跟踪我,我不得已才那么干的,没想到你能把石头搬开。”

    顾芃放松着有些疲劳的神经。

    “……不明显。”

    尹尘站在白色灯光渲染出的巨大背景中,没有动作,没有声音,好像在等她完全消化。

    她有颗泪痣,却很少哭。当年从楼梯上滚下来,摔得血肉模糊,年幼的她都一声不吭。

    云素都注意到她明

    顾芃颇为讶异地问道:“你平时不是不让我吃东西的吗?”

    “我只会跳起来……给你一个么么哒。”

    快速的、迅捷的、趁着顾芃还在说话、尾音未落的功夫,尹尘再次插播一遍。

    可是并没有。

    好像她从小就是厉害的那一个,不畏惧,不退缩,甚至连眼泪都很少。

    “这有什么,”顾芃小声说,“我还能扛桶装水呢,还能扔铅球拧水瓶,没我不能做的。”

    送至家门口,顾芃拿出门禁卡,回头问尹尘:“明儿你还会来接我吗?”

    顾芃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尹尘的脸。

    她不自觉放轻声音:“我觉得这个时候,按照偶像剧的套路,我应该给你一个巴掌,由于你调戏了我,一个良家少女顾芃。”

    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晚风都温柔得不像话的夜里,她会有想流泪的激动?

    初次告白,不太熟练。

    “你还扛桶装水?”

    楼底下的夜市依旧热闹又繁荣,有人卖着糖葫芦还晃着拨浪鼓,不放过任何年龄段可能会成交的生意。

    ……什么?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同她平视。

    “什么???”

    “我喜欢你。”

    ……他算不出来。

    顾芃有片刻怔忡。

    顾芃故作认真:“是啊婆婆,我平时在家里没有人权的,可惨了。”

    尹尘看着她,目光幽深:“由于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不用你做任何改变。”

    顾芃语调狡黠,像偷了腥的小猫还在等自己的下一条小鱼干开胃。

    顾芃:????

    “我很喜欢你。”

    在脑海里过了一百遍他的话,确定这话确的确实就是她所想的那样——顾芃双唇微启,却不清楚自己要说什么。

    顾芃一跺脚,气急攻心:“你这个混账!”

    “尹尘,我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你才能喜欢我呢?”

    每一个分秒都被镌刻成永恒般漫长。

    好像从来没听到过这样的话。

    “今天为什么不一样?”顾芃穷追不舍。

    可能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呵护是怎样的感觉吧。

    “……再说一次啊。”

    说完这句话,她看向尹尘。

    穿行过吵嚷的街市,把叫卖声和笑声声抛在身后,这条小路安静又平坦。

    他眉一抬,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半晌,尹尘无奈地妥协,道:“走吧,送你回家。”

    他就挑她没准备好的时候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脉搏加速、心跳加速、血液上涌,顾芃所能感知的一切都在急速飞升,直冲云霄。

    尹尘笑到弯下腰,双腿屈起,手撑在膝盖上。

    这样的场景勾起了她的回忆。

    尹尘:“……”

    她在心里默默地想,哪怕是尹尘连告白都那么模糊呢,有这句话,已经足够了啊。

    “我、我没听见啊这次……”

    “他们心里把我当男的嘛,我基本上跟男生们都是一起行动的,搬书扛椅子什么的。你别说,真的有女生跟我告过白……”她开始数,“不少于五个呢。”

    这样不由自主得为她着想的小细节,比那些甜言蜜语更真实,也更可靠。

    沉默了一秒。

    尹尘循循善诱:“嗯?”

    停下来,以为尹尘会上当。

    拥抱?牵手?亲吻?

    尹尘看她语速缓慢,声音真诚,再度确定,她是真的没有认出他。

    顾芃心一沉,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顾芃板着脸:“你觉得自己聪明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一。”

    谁给他们的胆子?

    大家知道她力气大,分配给她的都会是复杂一点的事情,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由于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尹尘被她逗笑,笑到眯起眼来。

    看着她清亮的眼睛。

    佯装生气的时候脸颊会鼓起来,很可爱。

    他不是靠嘴上功夫喜欢她。

    像是为了报复她在楼梯间里,等他一回头就停止动作一般。

    尹尘没有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显露出高兴的样子。

    顾芃要跳脚了:“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啊!我。”

    顾芃要哭了。

    尹尘指着一边的小吃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报复般,对着那个明显在做着什么准备的人说:“么么哒。”

    这次说得更快了。

    她讲话声音很平常,没有丝毫不对,仿佛已经习惯了。

    尹尘刚才说什么?

    她喉头动了一下。

    顾芃控诉:“哇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啊,什么都说一次干脆之后干什么也都……”

    “嘁,”顾芃受伤一般低头抱怨,“谁要你说的话就跟阅读理解似的啊,一点都……”

    顾芃继续说:“我恼羞成怒,无法反抗,给了你重重的一个耳光。”

    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染了一层胭脂。

    尹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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