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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是悲愤地,萩原研二趴在桌面上,捂着?心口小声埋怨:“我是真的搞不懂、那位高津警视正这?段时间都在怀疑些什么——最近几个月里连续的突击审查,把?大家都折腾得?人仰马翻的……”

    此言一出,萩原研二当即大惊失色,连忙扑了上去,伸手试图去堵幼驯染的嘴。

    清晨五点,时候尚早。

    他这?样说。

    清俊的面庞微微绷紧, 苏格兰转过头,看向矢目久司的蓝灰色猫眼里,浮上了一丝淡淡的感激与愧疚。

    “……”

    “——你这?副不?要?命的样子,倒是跟人头马挺像的。”

    这?样说着?,松田阵平从转椅上站起来,路过萩原研二工位的时候,顺手拽了一把?自家面露犹豫之色的幼驯染。

    “我错了~对不起了啦小阵平——”一把?揽过幼驯染的的肩膀,萩原研二讨巧般地晃了晃,努力把?唇角的弧度强行憋了回去,“那个、我是想说……你之前不是问过我,说感觉那次舆论爆发的时机,很微妙吗?”

    “还熬呢,hagi?那破报告我压根没看出来有任何可用之处——有抓着?我们写报告的时间,上面那群老家伙还不如?随便?花点钱、请个比网安部那群笨蛋技术好点的计算机专家。不说把?内网资料库守得?滴水不漏,但至少能?把?这?几次泄密的家伙给当场揪出来吧?又何必大费周章搞这?些无用功?”

    对此,矢目久司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

    悄咪咪地觑了一眼矢目久司脸上的表情,苏格兰轻轻摇头:“都?没有。”

    依言打开暗格,苏格兰从?抽出几张湿巾,沉默着抹去了脸颊上已经?有些凝固的血痂,没有再应声,仿佛是被矢目久司那惨烈的描述给吓到了一样。

    “没什么好?抱歉的。右手边暗格有酒精湿巾,擦把脸。”直视着前方, 矢目久司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变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既然要监督小矢目戒烟,那我们两个也得?做个榜样嘛——”

    相比起医疗部,医院这?个选择就显得格外亲切了

    看着?松田阵平痛失香烟、微张着?嘴呆立当场的模样,萩原研二弯起眉眼?,唇角扬起个狡黠的弧度,笑吟吟地晃了晃手里的烟盒。

    “我听说,你之前主?动撞了拉姆斯手下人的车?”

    “擦把脸,”收回目光,矢目久司再次提醒道,“至少把伤口上的脏东西清理干净。小?心感染。”

    听到这?话,松田阵平很是赞同。跟手里尚未完成的报告对视了一眼?,他一个没忍住,怒气值再次飙升,鼻孔喷着?粗气,又重重砸了一下桌面,很是暴躁地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卷发。

    确实很巧,否则松田阵平也不会就在那个时候,立刻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置可否地抬了抬下巴,松田阵平指尖夹着?烟,猩红色的光点再次闪烁了一下。

    双眸紧盯着苏格兰,矢目久司歪头打量了对方片刻后,淡淡地扯了扯唇角。

    快走几步,萩原研二赶上了咬着?烟蒂、双手插兜走在最前面的幼驯染。

    银灰色的布加迪以?平稳的车速, 不?疾不?徐地行驶在空旷的路面上。

    “你能?比我好到哪去?”撇了一眼?幼驯染眼?下的同款黑眼?圈,松田阵平嘲笑道,“我就只需要写明自己的行动轨迹,跟人脉广博的萩原警官可不一样——没记错的话,hagi你还要写人际关系说明吧?”

    “——真是的!既然这?么怀疑我们的话,干脆把?我清退不就好了吗!!”

    萩原研二是个闲不住的,偏头望着?道旁昏暗的路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被自己和幼驯染丢在游乐园大门之内的小伙伴来。

    解开车锁,矢目久司率先?入座,等到副驾车门也被关上后, 这?才转过头,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副驾上坐着的、身形稍显狼狈的部下。

    萩原研二一想,感觉松田阵平说的在理,于是也丢开了写到一半的人际关系说明,亦步亦趋地跟在幼驯染后面、走出了警视厅大楼。

    正当苏格兰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矢目久司却忽然?转开了目光,点着火后,发动了车子。

    盯着?那团污渍,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接道:“你的意思是——小矢目所在的那个组织,跟警视厅的某个长官、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利益输送吗?”

    “……嗯?”松田阵平挑了下眉,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本就不怎么好看的面色更加黑沉了些,“——就是我写了5000字报告的那次?”

    时间已近凌晨,街上的车子少了很多,最后一班电车也早已经停运。

    萩原研二忽然快走两步,转到了松田阵平的前面,一边倒退着?往前,一边狡黠地笑着?,竖起一根食指,冲对方轻轻摇了摇。

    “抱歉,冰酒,给您添麻烦了……”

    “hagi——”

    走出那家戒备森严的民宿酒吧后,街头仍是一片萧索空旷。除了偶尔从?街角一闪而过的野猫之外, 整条街道再无一丝生气, 似乎整座城市仍然?沉溺在黑甜的梦境之中、未曾醒来。

    “你是想……?”

    听到这?个略显陌生的酒名,诸伏景光心头微动,略带了些试探地问:“那是谁?”

    注意力很快便?被转移,像是才发现幼驯染叼在嘴里香烟似的,萩原研二劈手夺过烟头,随后不由分说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棒棒糖,剥开糖纸后塞进?了幼驯染嘴里,接着?又行云流水般流畅地,搜走了自家幼驯染口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

    “头晕不?晕?”

    “这?破报告谁爱写谁写,我是不写了!”

    所幸租住的雨山公寓离警视厅不算太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也就没打算去拦天价计程车,就这?样肩并着?肩、拖着?脚步,慢慢悠悠地压着?马路,往公寓的方向步行回去。

    渺白的烟云缭绕在松田阵平的身周。伴随着?烟头那点猩红反复明灭,一长截银灰色的烟灰,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掉落到松田阵平的黑西?装外套上,惹得?他低咒了一声,连忙抬手去扑。

    “噗……”

    这?种毫不?掩饰的打量眼神,似乎让苏格兰有些许的不?自然?。

    “一个破报告反反复复重写四五遍,还要随时保持通讯畅通、保证能?够随传随到!高津那个混蛋到底还让不让人好过了??他真要是这?么闲,实在不行干脆辞了警务、出去找个店子打工得?了!”

    “那一次的审查,”深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萩原研二意有所指地笑道,“似乎,也是某位长官临时做出的决定呢~”

    “时间太巧了,不是吗?”

    “他是谁不?重要?。”随意地瞥了苏格兰一眼,矢目久司眼底的神色有些耐人寻味,“毕竟……那家伙的尸体,也已经?被琴酒给炸碎了。”

    指尖抚上颈间那条温暖柔软的紫灰色围巾,苏格兰微低下头:“这?条围巾,我之后会负责清洗、熨烫整齐, 然?后送还给您的……请放心。”

    “来比比看吧,这?一次,我们谁先?查清楚真相~”

    会心一击,萩原研二吐血倒地,再起不能?。

    “小阵平——”

    “你还记得?上次、我们约小矢目一起去看电影的时候发生的事吗?”

    “送你了。”

    “啊、是吧……你到底想说什么,hagi?”

    “我……”在听到医疗部的时候,苏格兰的脸上的神色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蓝灰色的猫眼里很快地闪过了一丝不?安,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矢目久司,低声道,“——我不?想去医疗部,冰酒。我自己去医院……可以?吗?”

    “——有本事的话,高津那家伙就让上面把?我清退好了,我现在要回去休息了!”

    抢救了半天,深黑的西?服外套上,仍然留下了一小团灰白色的烟灰渍,眼?看着?是非洗不可了。

    “……稍微有一点。”

    被幼驯染强行闭麦,松田阵平愤愤地掰开萩原研二的爪子,又灌了自己一大口咖啡后,仍感觉心气不顺,调整了半天后,一低头,看见手里那份写了一半的报告仍觉一阵鬼火冒,索性一甩手丢开了幼驯染支援的原子笔,大马金刀地往转椅上一靠,直接原地摆烂。

    等到矢目久司把苏格兰从审讯室里捞出来的时候, 天边已然?被朝霞染上了一抹浅淡的金红。

    ——连同自己那命途多舛的安全屋一起。

    “嘘、嘘——小阵平!隔壁现在还有同事在加班赶报告呢,你说话小心一点啊!”

    “这?些东西?,我就先?没收了哦?”

    噗——!

    “真惨啊……”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跟组织有关,而且还是那种比较重要?的构成部门?。真要?是进去了,以?自己目前身份的敏感状况来看,短时间内,恐怕没办法在组织的眼皮子底下跟联络人联系了。

    萩原研二没有点头,却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

    医疗部啊……

    “——这?一次,我可是快你一步哦,小阵平~”

    “啊、那大?概是车辆撞击的时候磕到头了。想吐吗?有耳鸣的情况吗?”

在……唔、小阵平,你这?应该是第五份报告了吧?”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

    第210章

    “……是的, 我很抱歉——”

    不长不短的路途,如?果一路缄默,那实在有些过分的枯燥了。

    “那看来不?是脑震荡。以?防万一,一会儿我送你去医疗部检查一下吧——还是说,你比较想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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