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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云想没什么照顾醉酒的人的经验,干脆掏出手机现场搜索“喝醉了怎么办?”

    没有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可以说,“爱是希望她快乐,希望她开心,希望她得偿所愿,哪怕这些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陈谨川:“不是她。……不过你这个智商,你们家的企业真的没问题吗?”

    他的手就那么随意地放在沙发上,在她的大腿旁边。

    蒋思裕诡异地停顿了一秒:“是兄弟情压过了其他,还是……不自知?”

    “不知道……再看看。选择好像很多,但选择本身就是难题。你呢?身体还好么?”

    程瑶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淡淡嗤了一声:“不走到婚姻里面,你都不知道你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在桌子底下拉住好友的手,“如果可以,你真的就谈一辈子的恋爱吧!恋爱永远是美好的。”

    “尝试主动一下,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她理直气壮。

    本来也只是闭着眼睛在休息。

    他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 家都没回就直奔他的办公室, 可不是为了来看他这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的。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连看两部海外大片,再去了电玩城夹娃娃,回到公寓的时候天色已晚。

    用户“慕慕舟舟”说, 【许云想:吃你家大米了?我:你真吃了!肉眼可见的未来,你都会吃。】还贴心带了标签:一招制胜小法宝。

    沙发上的人低低“嗯”了一声,勾手抱起她,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

    他大概是从哪个商务场合上回来,西装马甲衬衫领带穿得一丝不苟。

    上小学之前,陈谨川还和他一样, 是无忧无虑的儿童。上小学之后,他大哥车祸的消息传出来, 他的课堂作文就被无良小报给曝了光,父亲的沉默郁结, 母亲的担忧强颜,都被解读出了截然不同的意义。

    许云想:“……”

    特意分组可见, 唯二的观众:许云想和陈谨川。

    许云想飞快举了手:【我!下次我帮你遛哦~】

    欧洲不大,他重新在社交场合遇到自己的同学,他的沉稳和老辣已然超出同龄人一大截。

    蒋思裕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再接再厉:“和你有关联的女的,真的屈指可数。你还不如你弟呢,人身边好歹有个从小认识的青梅,知根知底,相亲相爱。”

    许云想在下面回复:【那也是二哥家的, 不是你的, 哼!】

    陈谨川刷到这条内容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

    网络重度依赖症青年立马掏出手机, 开始编辑发朋友圈。

    第23章 第二十三朵云

    可是两个人的表现和给他的解释,又坦荡到毫无阴影。

    陈谨川挑眉:“猜对了,奖励你暂时帮我保密。”

    许云想不解其意,以为是自己吵到了他:“二哥,我去给你拿酸奶,解酒用的。”

    短短三年,他的家庭分崩离析,母亲伤心远离,小学生飞快成长为不苟言笑的高年级生,然后就去了德国。

    半处在离职状态的许云想跟着陈慕舟一起和她们的共友聚餐。

会变可爱……

    如果要调查,也不是不能查出来和他签字领证的是谁。但那样就丧失了朋友间的信任和乐趣,他动用了十几年看电视剧的经验, 得出了一个自觉百分百正确的答案。

    以她和二哥的关系, 现在可不就是这样吗?

    蒋思裕看了看窗外, 又看了看自己的朋友:“你这是被谁附体了, 妖怪,你出来!”

    蒋思裕“嗯”了一声:“那你加油。”

    蒋思裕愣了一下,陈谨川认识,他家里人也认识,可能暂时不大能认可这种关系……

    难受倒也不至于。

    陈慕舟有一次和他讲电话,语气里不是不震惊:“二哥,你知道衣衣她高数没及格,她怎么准备补考的吗?……她把整本书的例题全部背了下来,全部!!!”

    许云想抬手打他:“……用你家纸巾了?”

    陈谨川一向都知道,许云想是好学生。

    陈谨川身子后靠,目光看向沙发上的好友,“他们之间只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并没有进展到爱情。”

    蒋思裕是初中毕业才出的国。

    四周陷入安静,除了音响里透出来的韩语。

    去拆线的那天, 许云想又哭了一次。

    “……所以,”他瞄了一眼自己老友的脸色,“是关情,对吧?几年前她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你们在意大利碰过面,两家还合作过不少,那之后她才结的婚。”

    陈谨川笑了笑, 点了个赞。

    “不会是……”,压在舌头下的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一定是我认识的人。”

    年底本来各路应酬就多,但他不是好酒的人,餐桌上大家都知道他的习惯,没有人劝酒,只是意思意思沾了两口。

    两人坐在一起讲悄悄话。

    她扫了一眼,公寓楼里有小伙伴发消息:【今天不下雨,我去遛狗。黄金遛狗位,我还可以牵两只。】

    许云想蹑手蹑脚走过去,才嗅到空气里一丝丝的酒味。

    这段朋友间的对话无人知晓。

    陈谨川不知何时从浴室里出来了,微湿的黑色额发,比西装更加贴身的睡衣。

    陈谨川没有动,只睁开了眼睛。

    “做什么?”他哑声问。

    桌上的手机震动。

    “……甚至连家里人也没告诉,那就是你家里也认识。因为种种关系, 你家里可能还不大能认可她。……这是你秘而不宣的原因。”

    没有看字幕的时候,听不懂的外语就自动成了伴奏音,男主角还在哀切地哭泣。

    恋人未满,何尝不也是他和她的状态。

    陈谨川没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是那种老师画了重点,哪怕当下她没有理解,她也能死记硬背先给存储在脑海里,然后不断反刍,回想的好学生。

    许云想因此多出了更多的私人时间。

    蒋思裕:“那你弟……”

    回来公寓看到一室安静,连花花都不在,才突

    生理性的刺激,痛感几秒钟之内直达天灵盖,还没有反应过来眼泪就流了出来。

    此刻绝不是坦白已婚身份的最好时机。

    然后又私信小伙伴:【等下你去我家的时候,我告诉你进门密码。】

    陈慕舟摊手:“哎, 还真是……”

    两个人从小就认识。

    入口处的地毯上已经摆了一双黑色男士皮鞋,她扭头往客厅里看,才发现陈谨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她刚刚按亮的门廊处的光照了过去。

    触感丝滑,是薄的丝袜。他不动声色地抬手,环住她的腰,几乎是同时,他就发现了,这是一件后背镂空的毛衣。

    陈谨川应下这句祝福。

    陈谨川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可能性,近乎自虐般地,在他感觉无望的那些年,他看两个人的朋友圈,都觉得丝丝缕缕都是爱意。打闹是,笑骂是,连冷战都是。

    这一句加油包含了太多,婚姻不是买定离手的游戏,结了婚尚且还可以离婚,更别提其间爱情的发生也不由人心控制。

    许云想说她和陈慕舟是“友达以上”,他飞快地理解了这个意思,后来甚至在网上看到这句话的下半句,“恋人未满”。

    许云想抬头看桌子另一端的章臣,他还是婚前的模样,神采飞扬,正拿着手机和一群朋友讨论游戏。

    “……”

    而现在,没有关系变成了夫妻关系,哪怕是有二分之一共同血缘的亲弟弟,也不能叫他再松开手。

    现在,好学生许云想做好了学习婚姻这门课程的准备。

    嗯,冰箱里正好还有酸奶。她从沙发上起身,正要穿拖鞋,左手突然被人拉住。

    肌肤滑腻温暖,不同于她靠近时带过来的外面的寒凉气息。

    陈谨川没有动,只不动声色地盯着她。

    男人阖眼背靠沙发半坐半躺,像是睡着了。

    大落地窗外透进来城市的灯火,他的半边轮廓隐藏在黑暗里,呼吸声如同小刷子刮在耳膜上。

    “离职之后打算做什么?”

    小某书上有很多经验,“喝淡盐水”“喝酸奶”“吃水果”……

    两个人面对面的姿势,她还凑了上来:“二哥,是不是很难受?”

    这什么求而不得隐忍多年的爱啊!现在关情又离了婚,回国来发展事业,“我听我爸说,关情想和她爸的私生子斗,胜算不是很高,但如果加上你家这个靠山,那就不一样了。”

    她凑过去,半跪在沙发上,替他松了松领带。

    陈慕舟叹为观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原本想说的”还好“被压在舌下,半路生硬转换成了“……还有一点难受”。

    大学四年里,唯一一个和数学有关的课程,许云想同学的补考成绩达到了九十六分。

    程瑶瑶叹口气:“我的身体不再属于我一个人。出来的时候,他妈妈就差把‘外面的食物都不干净’挂在脸上了。不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怎么熬……,”她将盘子里的食物戳来戳去,“婚姻和生育,可真的太难了。”

    程瑶瑶的肚子还不明显,但姿态里已经有了孕妇的自觉。

    荧幕上的光反射到他的镜片上,遮住了他的眼神,但许云想知道,那道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

    许云想伸出了她的手,以五指嵌入的亲昵姿态覆住他的。

    很难不说国内的这段经历对他有没有影响,但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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