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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朋友”,和他的“朋友”。

    周霆用胳膊肘推了推她,示意她抬头看:“我还是看好关情,身份优势有,能力也足,眼看着打败了小三的孩子……日后打败双胞胎也不在话下。”

    车里开了暖气,司机还贴心将座椅加热功能也打开了。

    “衣衣。”

    只是许云想没有料到陈谨川离场的排场这么大。

    关家的小道消息满天飞,会议现场吃到第一手的瓜。

    真的是因为视网膜效应吗?还是其他?

    海城不小, 两千多万的人口。

    入夜的冬风寒且凉,她从包里拿出围巾戴上,陈谨川很自然地收尾,众目睽睽之下招呼她过去。

    许是用脑过度叫人容易胡言乱语,她鬼使神差多加了一句,“我搭子不知道,你和我两个人里,我才是……那样的人。”

    后面那句话说得小小声,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跟之前的赵如新一样,也有如眼前这般的柳下惠。

    会议后的餐厅更是社交重地。

    林深加了许云想的微信,在她朋友圈虚化了的资料里看到几个漏网之鱼的字,心念一动问了主办方,心里就有了决断。果然,老板翻了下他今天下午的日程,推了一个会议,就直奔郊区的会议场馆而来了。

    所以,在她在担任同传翻译的会场再次看到关情时, 心里也只剩程瑶瑶同款的恍惚。

    林深:“……”

    会议流程和相关发言稿一早已经发到她的邮箱,当花栗鼠小姐的几天,除去遛狗和发呆,剩余的时间就是在为这个会议做准备工作。

    许云想正色:“那是饿瘦的。拔完牙又痛又没有胃口,饿个几天,你也能行。”

    她看了一下陈谨川,他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或者其他。

    林深一早已看到同声传译间的许云想。今天的会议原本是该副总来参加,暴雨延误了航班,林深在汇报的时候提了一嘴,末了期期艾艾地说:“……好像这一场是太太做翻译。”

    许云想移开视线,心里却如同被投入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离职前唯二的工作,之一。

    容貌秀美的男演员在电视里留着眼泪对朋友泣诉,“她说我喝醉就会变可爱……为什么我要变可爱,让洪海仁小鹿乱撞?……要是我不可爱,我就不会结这种婚了。”

    回到公寓已经快九点。

    他也在看着她。

    因为那时候你还是个未婚女青年,你的眼里只有同类的年轻人呀!她如是解释——直到她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关情。

    旁边会议的主办方还在说着什么,林深看出来老板已经走神,他适时切入,问了个会议相关的问题,又将场面拉回了正轨。

    衣然忙里偷闲在群里应和了一句:我也是,纽约哪哪都是模特, 梦里都是大长腿在跑。

    寥寥数语,激起千层浪。

    “没有人能强迫我做什么,我做一切都出于本心,包括这段婚姻。”

    另外一次是在咖啡馆,关情推门进来, 点单:“双份特浓美式,加冰。”那天她穿的一身黑色大衣, 长及脚踝,特别利落的都市女郎look。咖啡馆里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她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场景,眼皮都没抬一下, 取了咖啡就推门出去了。

    他如此坦荡的明志,未尝不是在暗示她,他希望获得同等的婚姻里的待遇。

也是可以的,只是……”

    被讨论的对象正从旁边的通道上经过,一身浅灰色西装,笑容的弧度恰到好处,周围围了一圈看着地位就不低的中年男士,笑容可掬地同她说着什么。

    一天的议程结束。

    程瑶瑶说, 她怀孕之后才惊讶发现,身边很多同样是孕妇身份的人。

    “公司副总临时有事,我就过来了。”陈谨川对答如流,“刚好看到你,等下一起走。”

    许云想忙着给她们科普什么叫做“视网膜效应”——一个偶然的因素会因为自己的特别关注, 从而觉得是个普遍现象。

    许云想犹豫了一下,她之前还和另外一个女生约好了拼车回市区。同传格外费脑子,做完一场是精神和体力的双重透支,没人有力气再自己开车近一个小时回去。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车厢里的空气都好像胶着在了一起。路灯闪过一盏又一盏,目光的交集里,她看到他的眼神明亮,像雄狮,呐喊着被感受,被征服。

    会在醉酒后对你这样那样的人。

    是陈谨川。

    会议方的大领导列队在场馆大门口,左一句右一句的同人寒暄。

    “我的朋友。”他也这么介绍,多余的话没有。

    周霆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和她说话:“华钧的内斗都摆明面上来了,这么大型的会议,发言人说换就换,原配和小三的孩子,未来还有小四的孩子加入,绝。”

    她收回心神,飞快扫过接下来的翻译内容,也就错过了中途有其他人入主会场的场面。

    陈谨川正在会议方的陪同下往餐厅的方向走,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型,配合他严肃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人生在世,谁没有几个朋友呢!

    许云想坐后座同他解释她先前犹疑的原因,陈谨川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肃。

    许云想站得远。

    周霆松口气:“早说啊你!那到时候到家了发个消息。”

    “这是我……”,许云想停顿了一下,餐厅已经有其他人投过来的视线,陈谨川的身高样貌和他的身份,在哪里都是瞩目的存在,“是我的朋友。……他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关情走,看了一眼,又一眼,随即低下头继续整理会议资料。

    她隐隐有些失落,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一心二用费脑费心,输入和输出都在极短的时间内,网路上有句话广为流传,“感觉被掏空”,形容做完同传后的身心再合适不过。

    城市的霓虹已经亮起,车辆越靠近市区,光线越是明亮多姿。

    程瑶瑶试图辩解:“真的, 电梯里车库里超市里公园里……我感觉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孕妇。很奇怪, 在我没有怀孕之前, 她们都在哪里呢?”

    花栗鼠小姐在等待她的脸颊消肿的时候, 每日只戴了口罩去公园里遛狗, 或者在楼下的咖啡馆喝咖啡。

    你们闪婚夫妻的情趣,我真的不是很懂。

    有声音自身后传来,许云想循声往后看。

    陈谨川伸手将中间的挡板升起。

    这几秒的犹豫点醒了周霆,他知道她离职的原因,以为她在为难。眼前这个人一身气度不凡,明显地位不低,他因此挺身站出来:“不是说好一起拼车回去?这就要抛下我了?”

    周霆端着餐盒和许云想聊天,先是问她离职的真假,又问她是否打算做自由译者,末了还劝她:“有工作室在,起码客源不愁,只要出力就行。”

    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第22章 第二十二朵云

    陈谨川先去了浴室,她打开了电视机,有一搭没一搭的盯着电视荧幕,心里却不停地想着回来路上的对话。

    “那就重新调整一下。三天整,我要去一趟英国。确定下来的日程先不发给我太太那边。”

    他在教堂里向她许诺,他主动搬了过来,向她敞开全部的生活。这是他为婚姻这门人生课程做的注脚,而她好像还不大明白,这一切的前提都仅仅因为,是她。

    许云想哭笑不得:“真没有,就休息一段时间。你看,做一天同传,我得歇两三天才能回过神来,伤口都好得比人慢。”

    这个人工智能的会议是两个月前已经敲定的工作,确定了许云想和她的搭子周霆来负责。

    即使这样,他还是和她缔结了关于婚姻的条约。两个人里,不甚光明磊落的人是她。

    关情站起来的时候,正好轮到周霆来介绍。她低头看会议方给的资料,原定的发言人是关逸明,华钧事业部的副总裁,现在换成了关情,华钧的副董事长。

    许云想笑出了声,啊,喝醉了就

    散发淡淡木质香的车厢里,她的这句话说得更加小声,始终顾忌到前头的司机。

    许云想很快收到男友风外套主人传来的回复:【我觉得称之为老公风外套更为贴切。】

    许云想在众多领导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里勉强维持住了嘴角的弧度。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许云想工作的同声传译工作间在会议场馆的后方,人流如潮水般经过小小玻璃间。

    有且仅有,她。

    只是老板你要辛苦一点了。

    陈谨川拿了酸奶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两个年轻的人,坐在餐厅角落里一边说话一边笑,自成一个小的世界。

    一次是她牵着花花从公园里出来, 看到关情在马路对面。冬天的人潮拥挤, 也不妨碍她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她,西装, 淡妆, 干练又气场迫人。她和一位年轻男士站在路边,间断地讨论着什么。

    工作场合,她穿的正式,简单黑白拼接款裙子,裙角在膝盖的正上方,外面套一件略微收腰的黑色小西装。

    回想林深给她发的日程安排表,有这么一项吗?如果有,她不至于毫无印象。

    周霆凑近了看她的下颌线,啧啧称奇:“女明星说的拔牙能瘦脸,我看好像也能行啊……你这确实是瘦了点吧!”

    也不是顶顶重要的会议,只是人工智能是集团公司这几年的投资重点之一。

    两个人做同传搭子一年多,培养出来的默契无可比拟,许云想马上听懂他的维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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