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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她又自我否定了这个想法,“喜欢一个人,不应该一往直前地表白啊,或者对她好什么的吗?”

    小玉扑上来捧住她的脸:“那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之前就喜欢你?”

    陈谨川说, “……我的朋友说他被安葬在了慕尼黑森林公墓,墓碑的设计很特别,像一本打开的书。如果你来德国游玩的话, 可以去看一看。”

    而许云想再次打开邮件的页面,回复的手就带了些踌躇,不复之前的轻快。

    八字尚未有一撇,但她已经焦灼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明确地知道,她雀跃于他的邮件回复,也在等待他微信回复的每一个间隙,心跳怦然。

    好像除此之外, 她对他的了解,也并不比陈慕舟的多。

    她还给她发了在山顶的照片,一群小孩子拿着简陋的树枝拐杖冲着镜头灿烂的笑,让人忽略了她们弄乱的头发和衣服上明显的泥渍。

    震耳音浪,每一个鼓点都好像敲在人的心尖上。

    “如果你说你在下午四点来

    小玉两手一摊总结:“那他现在不就是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在追求你?”

    第二天,女孩子们打包了行李,愉快地开始了寒假生活。

    小玉耸肩:“阿舟的爸妈都这么认为,何况他出国在外的哥哥……他如果之前就表白,就很可能被认为别有用心啊,或者引发兄弟阋墙之类的,豪门家庭不是最爱这么演吗?况且,你之前,除了陈慕舟眼里就真的没有别的男人,很难让人不误会。”

    许云想琢磨了一下:“……也许有可能是他尊重女性呢?好像我之前有什么事情找他,他也回应得很快的。”

    我发现了幸福的价值

    每一个字眼都要拆分开来, 摇一摇晃一晃, 看看里面有没有甜蜜的情意淌出。

    陈慕舟将身上的皮衣脱下,往卡座上一扔:“她学林黛玉呢,恨不得去葬花。”又扭头和她说,“你别多喝啊,不然我回去不好和你爸妈交待。”

    小玉又问:“元旦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们在酒店里,有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听隔壁床上传来轻微地翻身的声音,小玉压低了嗓音劝她:“现在纠结的人应该是他吧!是他要追你啊!……你不用想太多,安心享受成熟男人的追求就好。你只需要考虑,你喜不喜欢他?”

子在头上刷出了残影,一边简单粗暴下结论:“ok。薛定谔的有时间,只针对打开盒子的人是你。”

    程瑶瑶“啊”了一声,点头,话题马上跳到另一个:“听说今天的DJ是特意花高价从港岛那边请来的,是不是特别帅?……我们等会儿也下场去跳舞呀!”

    小玉激动地抚掌感叹:“终于闭环了!……老实说,我们班就没人不以为你们是一对的,虽然你总是否认,但你们两个真的太黏糊了,他来找你,你去找他的。你们两在一起,打打闹闹,真的太符合大家对青梅竹马的想象了。”

    小玉快快乐乐地钻回被窝里:“你只要打扮漂亮赴约就行,喜欢就是yes,没想好就是no。这段感情里,你是主宰的一方,生杀大权在你手上。那句话怎么说的,垫起脚尖的喜欢是站不稳的,真正喜欢你的人会自然而然的弯腰。他很高对吧?”

    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来越感到快乐。

    到除夕的前一天,有高中同学生日。许云想躲不过,被陈慕舟给硬拉了过去。

    许云想凝神往台上看,黑色冷帽黑色短袖T和大花臂,就这个灯光……能看清的

    陈慕舟固然顶着一个竹马的名头替她挡了很多桃花,也架不住还有人抱着挖墙脚的心。

    许云想解释:“我们从出生起就认识,所有的事情都一起经历……”

    她只想到一点:“那天晚上,突然聊起来我和阿舟不是情侣,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许云想想到他的身高:“快一米九了吧。万一……我自作多情了怎么办?”

    还是秦蘅在电话里给学生解题的话语意外地提醒了她。

    许云想觉得自己如同书里等待的那只狐狸。

    她这会儿算是知道了,隔壁法学院或者其他学院的男生为什么都折不下外院这朵花——在这样盛大的“好”面前,她都钝感地以为是“爱屋及乌”。

    珠玉在前。

    世事和她像隔了一层, 被爱的猜想横亘其间, 像一团柔软又边缘模糊的白光。

    不管是替她收集留学资料这样的小事,还是进派出所替她和陈慕舟收尾这样的大事,只要他人在国内,从来都面面俱到,及时且高效。

    萦绕于许云想周围的那种带着诱惑的猜想,此刻又悄无声息地,爬满她的全身。

    如果。

    ……这和电视剧里边摘树叶边数“他爱我”“他不爱我”的痴男怨女有什么区别。

    对比起来,这样的花样自然是不够看的。

    程瑶瑶小天使立刻插话:“你喝没事,都要过年了还不让你喝。等会儿我送你回去,叔叔阿姨不会怪我的。”

    惊得她从被窝里坐起来,胸脯起伏:“他……他喜欢我什么呢?”她之前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大概在于两个人各方面都相差得太远了,见识,阅历,以及成长背景。

    喜欢这样的词,放在西装革履的陈谨川身上,都显得有点儿轻飘飘了。

    邮件自然也还在写, 你来我往,有问有答。

    顺手在她的脸上摸了一把,软嫩滑腻,手感上佳。

    两个人头靠头地躺在各自的床上。

    许云想没忍住抬手敲了陈慕舟一下,然后才回答她:“我外婆外公回来了,要陪她们呢。”

    熄灯铃响起,宿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无论是帮她朋友出的两千万违约金,还是找资料送餐这样的小事。

    小玉信誓旦旦:“你等着吧!他回国肯定找借口约你出去。”说完犹觉得不够,又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仔细计算,“今年的除夕之后第五天就是情人节,这样重要的日子……”

    对方的感情尚且不明晰,她的心却好像已经有点儿沦陷了。

    小玉恨铁不成钢:“那说明你有点儿喜欢他。多好,你可以追他啊……这一波,怎么算你都不亏。要么他喜欢你,要么你喜欢他,搞不好是双向奔赴,完美!”

    许云想拉住被子盖在脸上:“会倒是会,他爷爷奶奶还在德国,只是回来的比较晚而已。”

    从三点钟开始, 我就开始感觉很快乐

    但是爱……么?

    到了四点钟,我就会坐立不安

    但是如果你随便什么时候来

    同学聚会是没有心情参加的,在外婆家里看着电视也心不在焉, 许尚泽和她说话,她也常常慢个八拍才回应一声。

    程瑶瑶一看到许云想就凑了过来,递给她一杯五彩斑斓的鸡尾酒,在她耳旁说:“低度数的。你之前怎么不出来玩?我都找你好几次了。”

    轮到小玉疑惑了:“……这些都还不算好吗?”

    有大张旗鼓在宿舍楼下摆爱心蜡烛的,有每天送早餐再追去图书馆偶遇的,也有天天给她塞手写情书的。

    许云想在深夜里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样的夜谈以乱糟糟的心绪和心虚结尾。

    “……那我要做什么呢?”

    第76章 第七十六朵云

    许云想摇头,目光虚空地落在窗外浓重的夜色里,脑海里都是陈谨川,她高中时代的陈谨川,替衣然解约收尾的陈谨川,在宿舍楼下接住她的陈谨川……

    海里的鲨鱼摇鳍振尾,事必躬亲,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一个集团的分公司负责人,有那个时间拿来赚钱不好吗?

    是同学的哥哥开的酒吧,走暗黑金属风,舞台的灯光一闪一闪,便很有盘丝洞里群魔乱舞的感觉。而吧台则是仿银河系的设计,银河点缀在夜幕间。

    她们到的时候,场子里已经热闹到不行。

    “……你要先认真审题,阅读题干, 确定知识点,再去理解问题。”秦主任在电话里如是谆谆教诲。

    小玉恨不能自己上阵:“过年他会回国吗?”

    她能隐隐察觉到他对她的不一样,但两个人之间有个陈慕舟,说不好是爱屋及乌还是其他更不一样的情感。

    而陈谨川在光的那一头。

    他幽深锐利的眼眸,宽厚有力的胸膛,以及做得多说得少的性格,好像更适合爱这样带着厚重情感的词语。

    男大追求的手段层出不穷,许云想都兴致寥寥:“……好像也就那样?”

    又好像有点儿有点儿迷茫,这就是爱了么?

    既无法劝说自己毫不在意, 也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平和地看待陈谨川即将在除夕期间归国的事实。

    两个人讨论的话题已经漫无边际地跳到了恩德的墓地。

    许云想发了一阵呆,觉得自己仿佛在做语文里的阅读理解。

    暧昧,让人上头。

    小玉回了乡下老家过寒假, 隔了很久才找到村里有信号的地方隔空发表她对爱情的见解:“每个时间节点上就做最快乐和最终于内心的表达就好了呀。人生不就是无数个这样的小的选择串联起来的吗?……哪怕最后结局不太好呢,至少快乐是真的。”

    《小王子》里面的狐狸说:

    我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准备好迎接你的心情了。”

    她于是将浏览器里能搜索到的关于陈谨川的报道全部看了, 甚至连陈家公司官网的发展史都细细读了一遍,还翻了他私人账号的关注和内容, 试图从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翻出他对理想型的描述。

    静水流深地,慢条斯理地,让我了解你,也让你了解我。

    频率比她早上起床吃早餐的次数还要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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