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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觉得……好像利用了你的感情,连带着绑架了你的好朋友。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未必会出现……我很愧疚,所以……”

    “家里也没有拦着不让你恋爱,你喜欢人家, 大大方方地说, 难道我们还会拦着吗?非得弄成这样。”

    除了第一杯是威士忌,其他的全是低度数的鸡尾酒。

    那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故意不接。他才将电话打到了陈谨川的手机上。

    这样私密的事情现在也不可能为了证明什么而再去和发小沟通。

    “二哥。”

    许云想一抬手就是一杯威士忌,唬得衣然还以为好友的婚姻生活出现了波折。

    “嗯。”

    陈慕舟出生的时候比同龄的许云想身体要差,小时候是儿科医院的常客。陈柏贤后来专门在北城投资了一家儿科医院。

    好在陈谨川早已不在乎这些,父亲是父亲,弟弟是弟弟,他分得很清楚。

    只是今天早上酒店的经理打电话过来说, 陈慕舟感冒了,酒店管家送了两次药过去, 还带了医生上门……人连门都没开,只让他们别过去吵他。

    许云想这才知道是衣然先开的口,还知道了她高中时代对陈慕舟莫可名状的关注:“……可能人越是缺什么,就越关注什么。在那之后我遇到过更加有钱有势的人,但那种感觉都没有了。”

    谁料她开口就直奔主题:“陈慕舟做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连阿舟也不叫了,连名带姓的,加上她的严肃表情。

    衣然盖住许云想还要递给酒保的杯子,笑得云淡风轻的:“你说这个啊……我主动的。”

    夏夜的风从她张开的指间划过。

    衣然看得很紧。

    他的手向下,落到她的腰上,“还累吗?”

    那是她记忆中冷酷话少但无所不能的二哥。

    沙发上的人没忍住挠了他的胳膊一下,声音也跟着低低的:“二哥你堕落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惊鸿一瞥, 加上那段时间对方解约回国的新闻闹得不小, 她对衣然的印象还不错。

    这话说得隐约。

    陈慕舟和家里吵了架就跑出去了, 陈柏贤查过他的行踪,人在一家高档酒店住着。

    年少的爱的力量支撑她度过最晦暗的纽约时光。

    许云想当然不敢承认。

    “二哥,我会跟阿舟纠正,我真的没有说你不行……”

    陈慕舟没有说完整的部分,她补上了。

    身体健康是夫妻俩对他最大的要求。那几年两人出去拜佛求神不知道撒出去多少钱,才换来他健康长大成为城中的知名二代。

    以及更多个视线扫过他的下午。

    一派划清界限的样子。

    衣然猜都能猜出来——她势必以为自己受了欺负,秉着“大义灭亲”的心情要来给她主持公道。

    陈柏贤的电话在两个星期后打了过来。

    开始炎热的夏夜,和更加炙热饱满的欲。

    她结束一个港城的商务活动飞了回来,将许云想约在了Mist。

    陈柏贤没敢告诉周韫宜,自己先拨了电话过去。

    衣然和许云想碰杯,这些话她积蓄了太久。

    豪门家庭的新闻总是八卦小报追逐的热点, 他和那珉离婚之后, 有好几年还有媒体窥视着她的生活。眼看她去了洛杉矶更加光彩照人,代理了好几个品牌, 还结交了好些当地的艺术家和设计师, 真真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就有人揶揄那珉之前“所托非人”, 又感慨好在现在明珠拂尘重现光华。

    而是和陈慕舟有关。

    家长的通病,大约是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的偏心。

    像咖啡上那层香香的诱人的雾,始终没有散掉。

    陈柏贤的表情复杂。

    “嗯。”

    泥泞的孤单路途,有人在你淋雨的时候撑了一把伞过来,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陈柏贤再宠爱幼子, 此刻也是站在妻子这边的:“没有你的误导, 谁会这么认为。”

    嗓音软绵绵,但语气认真。

    带入到当时的衣然身上,她心里一酸,不知道衣然那个时候在想些什么。

    许云想和陈谨川带了医生敲响8808号

    你还喜欢陈慕舟吗?

    实在太明显,两个人之前的朋友圈都能互怼个九十九条,这几天突然熄火了。

    他甚至还轻佻地带她解锁了楼梯间和窗台这两个地点,有好几个瞬间许云想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他的怀里了。潮涨潮落间,她只能紧紧地抓住他,像抓住全世界。

    熟人的场子,好叫送老婆过来的陈谨川安心。

    最后是陈谨川进来将人背了出去,一起跟过来的司机则送衣然回了家。

    衣然很快发现许云想和陈慕舟之间的冷战。

    “说起来,我其实是感激他的。感谢他那时候出现将我带走,也感谢他愿意为我凑解约的费用——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愧疚,总归是善意。我们女人好像就是容易被那些瞬间羁绊住,其实事情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我们的关系也早变成了没有关系。可我还是会想到那个下午……”

    这件事情在她的心上压了太久,好朋友对她越好,她的愧疚越深,愈发不敢开口。

    “我以前什么样?”

    陈慕舟看一眼陈柏贤:“……我爸说模特圈子乱得很, 让我远着点儿。”

    但这两人得是讨论过什么,才能叫陈慕舟有这样的误会——陈谨川毫无心理负担地点了开来。



    “二哥,阿舟完了。我不会告诉他,然然对他也有一点点想法。……他追吧,追个三年五年的,我再告诉他。你和我是一国的,不许告诉他。”许云想借着蒸腾的酒意,在他的背上倾诉。

    陈谨川低头亲她,声音含糊:“……那今晚继续。”

    许云想第二天难得地少去了一天工地。

    周韫宜回想上次活动现场见过的衣然。

    许云想不肯承认:“我们没有到最后一步。而且,你也没有不认这件事情……”

    她没忍住好奇:“二哥,你以前真的没有谈过吗?”

    许云想趴在陈谨川的背上,他的背宽阔又安稳。

    陈柏贤大概也知道自己这通电话有主动低头的意思,他也不提其他,只说两个人都共同关心的人:“他最听你的话,你去看看他,免得你周阿姨担心。”

    第64章 第六十四朵云

    这样层出不穷的情话和手段。

    话题转移,许云想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揉捏,轻轻摇头。

    陈谨川很想腾出一只手来扶额。

    女孩想要活得好一些并没有错,保护自己更没有错,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

    你现在对感情还有期待吗?

    剩下的几个视频,也被他强压着实践了一遍。

    衣然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到哭到抽噎。

    陈慕舟神色恹恹:“……我后来说了不是衣衣,你们都不信,还要开我们的玩笑。”

    许云想伸手揽住好友的肩膀:“你做得很对。保护自己最重要,你应该感谢自己想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他有一个“好”弟弟,她有一个“好”发小。

    喧嚣的酒吧音乐很好地掩盖了两个女孩儿的异样。

    好在洋房独立,隔音也做得好,许云想苦中作乐地想——

    心高气傲的陈柏贤哪能忍得了被人说是“尘”,在家里未免就带了情绪, 很是挑过一阵这个职业的刺。

    “我已经说过阿舟了,他那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事情,事发突然……就像我们那时候在拉斯维加斯,也差不多是不是?”

    当时只以为他是骤然被人发现对青梅的爱意而不好意思承认, 没想到是这么一出。

    ……

    许云想握着她的手问:“那你现在呢?”

    陈谨川垂着眼眸,在她的颈侧用力咬了一下:“没良心的。我学习能力还行……”

    无关他结婚的事情。

    周韫宜为儿子的隐瞒生气, 十几年没和人高声过的优雅贵妇第一次和陈慕舟吵了架。

    许云想的目光移到他身后的照片墙上,那里记录了很多个属于“陈谨川”的时刻:他藤校的毕业照,认真工作的侧脸照,严肃开会的正面照……

    所以不敢告诉你。

    ……至于天资不如两个哥哥这样的问题,他生在陈家,这些就都不是问题。

    很久很久之后。

    两个人在酒吧里又哭又笑地呆到十二点,酒点了一轮又一轮。

    衣然抬头,鸭舌帽下的眼睛依旧清亮:“我还想多吃多玩多看多读。我的心,还像十八岁那样,还有扑腾的热气。”

    蔼蔼停云,蒙蒙时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

    小孩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那种天真,对于男女之间,对于感情的起承转合的想象,都没有再出现过了。”

    这话说得。

    傍晚下班回家的陈谨川恢复他谦谦君子的模样。

    ——这个工作计划外的小小意外,被她挂在了陈慕舟的头上。

    于是,那天晚上的情.事便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虐夺,陈谨川恨不得用整夜的身体力行来论证“行”这件事情。

    都怪他乱说话,乱发东西。

    但现在她见识过他最隐忍的情意和最深的情.欲,片面的形象化为她面前触手可及的真人。

    就这么短短几个月。

    怕你对我失望。

    岂止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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