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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也没有提及陈柏贤昨天的态度。

    ——落在许云想的眼睛里,那就是心虚的表现。

    许云想转身抱住陈谨川,将头枕在他的胸前:“二哥……对不起。”

    话题到了这里尴尬异常,他想起许云想之前借她同学名义提到的那段婚姻,他当时铁口直断男方“不行”,莫非……

    第63章 第六十三朵云

    许云想毫不客气地白了陈慕舟一眼:“我才不会为了你交女朋友的事情吃醋伤心难过,OK?我是关心!”

    陈慕舟的脾气上来,语气十足欠揍:“谁!谁能忍!——要么就是那个男人他不行,要么就是他不爱。”

    两方都是她的朋友,陈谨川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小少爷的人生太过顺遂,想要的东西从来毋需争取,便有人主动送到他的手上。

    陈谨川并不后悔在陈柏贤面前说实话。

    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

    夜色笼罩下的城市有种喧嚣的寂静。

    陈慕舟的爱玩有目共睹——他以为又是他发现的城市新去处或者是哪个新的游戏问世,直到视频里男女交缠的身影出现……

    他隐藏的那些年那些事,已经能说明很多了。

    依稀记得二儿子上次这么坚定的时刻,大约是他们决定要离婚的时候。那么小的孩子,站在他书桌前对他的前妻说,“妈妈,你不用担心我。”

    陈慕舟气得跳脚:“合法正规,我又不是那种人!……况且那种情况,你跟我说哪个男人能忍。”

    说完犹不过瘾,拿沙发上的抱枕扔他,“说不说?”

    衣然是个例外,是他无意间看到,长久的关注之后才在心上生了根。但他是在缺少主动争取的经验,又因为这段感情开始的方式不那么常规,怕人疑心他的动机,因此踌躇的时间久了点。等他反应过来再和人联系,赫然发现——已经被拉黑了。

    陈慕舟已经提早到了, 还拎了一瓶红酒过来。

    陈谨川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在她的唇上细细舔舐:“那今天晚上你在上面试试……”

    旁边的人还在等他的回答, 陈谨川抽出纸巾擦手:“……不如叫他来家里吃饭,当面问问?”

    “那我找他爸爸去……你跟我去德国见爷爷奶奶吗?”

    许云想气他的不严肃,张口在他的下唇咬了一下,然后缩回椅子里,气呼呼的:“我觉得我们好像没那么两情相悦了……现在是一点九……”

    “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陈谨川不疑有他。

    说出口了反而轻松。

    消息还没有发出去,陈慕舟倒先发了一堆花里胡哨的小视频过来。

    “我的妻子”四个字叫陈柏贤微微出神。

    他记得她不爱寡淡的蛋白味道。

    谁能料到这样的感情还能有峰回路转的机会,她又从美国回来了,两人还有了共事的机会。

    效果立竿见影。

    司机得了吩咐将车钥匙交给陈谨川,是他自己开的车。

    掷地有声的五个字,让陈慕舟当场卡壳。

    只能先发给事件的罪魁祸首:【你是我弟弟我也得说,男人要敢作敢当,你那时候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

    陈家的亲戚朋友开了很久陈慕舟和许云想的玩笑,哪怕他自己也曾经以为她们会结婚。日后他和她结婚的消息扩散开来,亲朋们会怎么看她?

    兄与弟。

    好友圈有部分的重合,毕竟,三人还是高中同学。衣然点赞的内容, 陈慕舟就避开了;而陈慕舟评论的消息,衣然就跳过那条。

    “你的另外一个朋友衣然, 也要一起叫上吗?”

    陈谨川小的时候,也曾经像陈慕舟一样调皮好动,只是……

    而事实也确实是,他觊觎在先。

    世人多苛责女子,他不能将她置于那样的境地。

    许云想全当他在找借口:“有的男人就能忍!你自己定力不行,不要拉其他人下水。”

    话没说完,被追上来的深吻吞没。

    “……所以,是衣然。”

    陈谨川将车靠边停住,一方面不满意她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里,另一方面又知道她在复盘里心疼他的情绪。一时心头翻起浪潮,只好说点儿其他的转移这个傻姑娘的情绪:“……那我们今晚去浴缸里论论心也可以。”

    第二天早餐的时候, 许云想坐在陈谨川的旁边:“阿舟喜欢谁?二哥,你知道吗?”

    只觉得心下柔软,以至于声音也放轻了:“对不起我什么,因为我们两情相悦吗?……我要谢谢你替我说好话。”

    但两个人关系这么好, 她之前从未听他提过一句。

    当时解约的原因她也知道,但衣然没有说当时去救她的人是陈慕舟——或许是因为在车里的这一段让她无法开口。

    辗转厮磨,扫荡她曾经说出甜蜜话语的唇舌。

    许云想凝神想了想, 两个人虽然现在是合作关系, 但好像私底下的关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还是算了, 我怕然然在, 阿舟不好意思说实话。”

    许云想抽出手来拧他的手臂:“你好烦,我只是……我只是……”

    那些视频本来不想继续看。

    总觉得是她这只蝴蝶煽动翅膀的变量,才激化了两人之间的矛盾。他们本可以像之前那样,生疏但合理存在。

    不过这样的话,显然不适合再在这样凝重的氛围里继续。

    许云想怔住。

    等保姆阿姨整理好厨房和餐厅的卫生离开,许云想才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你谈恋爱了?还是追求阶段?怎么不告诉我们?”

    陈慕舟的视线跟陈谨川的碰了一下,后者泰然自若地挪开,探身将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许云想的嘴边。

    柔顺的发丝,饱满的脸颊,以及言语中不自觉的担心。

    其他人他还能大言不惭地diss一下,但是他二哥……

    下班之后, 陈谨川先绕去餐厅的工地那边接了许云想,再回洋房那边。

    我只是觉得你为我承受了太多,本不用也不应如此。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我五五开,既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也分担寒潮风雷和霹雳。

    又想到现在衣然的合约还在他的手上,她又问:“……你不至于拿那件事情要挟她签的合同吧?”

    门阖上。

    ——当事人就在许云想的身后,表情微妙地看了过来。

    “也行。”许云想低头编辑信息, 点击发送, 一气呵成。

    “那叔叔不高兴怎么办?”

    ——有那么一瞬间, 陈谨川以为她已经发现了其间的端倪。但这个还穿着睡裙的姑娘转头将蛋黄和麦片搅了搅,又倒了一些蓝莓进去。

    也不敢问,更不敢再惹盛怒中的青梅,陈慕舟落荒而逃。

    这是普通又愉快的一天。

她是我的妻子。”

    没人顾得上他。

    她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顺便偏头咬了一口,低声点评:“还挺甜的,谢谢二哥。”

    车子在路边停了半个小时,轻微的水声结束,细细急急的喘息,里头有低哑的男声郑重:“爱情这件事情,不因为它早一点就显得贵重,也不因为晚一点发生你就要弥补我什么。最好的状态是现在,你让我觉得你好,自己好,路上的风好,春夏的日出夜晚好……这个世界都好。”

    她气得发抖:“然然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己,你还这样欺负她。”

    “衣然。”

    这微妙的疏离感也就知晓两人关系的她留意到了。

    开到一半,副驾驶上的人突然开口说:“二哥,事情应当论迹不论心。”

    一个人兜着秘密实在沉重,陈慕舟在这个夏夜里找到了倾诉的渠道:“……她去美国之前,我们阴差阳错有过比较亲密的接触。”

    青梅与竹马。

    许云想的心不设防地缩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手压住。

    抬头发现陈谨川还看着她, 她舀了一勺递到他面前:“二哥你试试,很好吃的。”

    以及夫与妻。

    他一边小心措辞,一边打量许云想的脸色,“我花了挺长时间想明白这个事情,但她去美国就把我拉黑了。这次的事情,她回国,我也想再争取一下。”

    许云想的目光从电视上挪回陈慕舟的脸上,几乎疑心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谁?”

    陈慕舟一个激灵,二哥不是不爱,那按照他的说法,就是……

    她是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陈慕舟的那句话,他说, “我有自己喜欢的人。”

    这样信赖他的姿势,叫陈谨川从刚刚对抗的情绪里抽离出来,他的眸光投在她的侧脸上。

    末了附上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二哥,你先看看有没有用。没有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

    陈谨川替她将水煮蛋的蛋壳剥掉, 留下蛋黄推给她。

    父与子。

    “嗯。”

    “现在恢复两情相悦了吗?”特别特别……悦。”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陈慕舟当然也不例外。

    陈柏贤没有再说话,陈慕舟灰溜溜地跟着他出了门,走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两人一眼。

    车外是流光溢彩的繁华,车内是情人呢喃的真心。

    他握紧她的手往楼下的停车场走,下班好一阵了,公司的车库里空了一大半。

    联想到他走之前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许云想不合时宜地想起当时在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她生气之下也管不了那么多:“二哥就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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