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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没有说话,他拉上拉门,径直回屋,也因而错过了板间眼底在犹豫后的放松,以及释怀。

    至此,佐助意识到。

    在晨曦快要升起, 最后的夜色里,板间的脸匿于其中, 有着温柔而晦涩的眼神。

    像是过了很久。

    佐助神色平淡,像这种时候,所有人都无法看透他的想法。

    宇智波佐助第一次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就算按照战国时代这边的情况来算,现在的他,也和属于自己的‘时间点’时,是差不多的年龄。

    可以看到木条上粗糙的纹路,轻微的一声砰然后,抽条出来,生出唯一一片叶子。

    熔遁流动下来,一滩一滩,滚烫而下。

    现在的千手板间,的确是活着的。

    作为忍者对于危机的本能,他将手臂举过眼前,扭动和交错的空气卷乱,轰然炸响。

    ……稍微,还有点不太一样的地方。

    身高的增加也已经停滞,他隐隐有种感觉……暂时,不会再继续长高了。

    对千手板间而言。

    又似乎,只是光影斑驳衬托下的错觉。

    但对其本人而言,并没有那么深的特殊用意,或许只是灵光一现一样,回想起从前发生过的记忆。

    板间笑着:

    名为宇智波佐助的个体,在一切都纷乱和嘈杂里,正在融化——

    “佐助。”板间说:“宇智波佐助。”

    他意识到,这并不是错觉。

    于是,叶子在脱离开他手指的那一刻化为虚无。

    他吐出音节的瞬间,与其在说话语里那个自造的词语,倒不如说,异常明确的指向着真实的含义。

    字迹的部分被从中划开,后面的墙体也有切开的痕迹,出于一直以来对手中武器的熟知,佐助一眼看出,这是他做的。

    没有蜷缩,没有化灰,也不存在‘生生不息’。

    这一刻,板间觉得对方声音很轻,他整个人大半消匿在夜色, 和大团的黑影融为一体。

    须佐能乎的骨架笼盖。

    少年笑着,那张脸上的笑意在火和夜的衬托里,过于明亮,明亮而年轻……年少到令人心折,熠熠生辉。

    “……”

    同样意识到自己不够干脆的板间,则给出了最终的回答:

    是‘斑’,以及……白绝。

    在一片起黑里,他好像还能听到有人说话,有眩晕感,和水声在流动的错觉。

    板间有着这样的直觉。

    点燃后生生不息……是为,火之意志。



    “哎呀呀,好险好险。”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佐助,他被迫暂时终止了这次的思考。

    “是个好男人啊。”水影照美冥,唇角扬起,仿佛吹出熔遁的人并非是她,而只是想把帅气的孩子,溺死在火热滚烫的爱意里。

    他很少开玩笑, 说出口的事,就是已经在考虑, 以及思考如何去做。

    “……不要露出白痴一样的表情。”佐助语气平淡,却微妙的像是在看笨蛋,“‘叶’是植物,无法由火诞生,只能被火点燃。”

    那一点或许不多,但的确是这个孩子,在‘死而复生’的那个夏季后,周而复始的注视着,才得以走进的那一步。

    应该还在与雷影过招才对,并且,佐助也并未有像这样直接硬杠五个影级的打算,此行的目的,是在团藏的行踪。

    不,佐助突然警惕起来。

    那些几位居高临下的‘影’们,再一次端起警觉的姿态。

    ——[你我]

    第67章 17岁

    在这一刻,佐助意识到,这就是属于千手板间的情绪。

    重要的是‘你’,而不是‘我’,重要的是火,而不是‘叶’。

    “下一次,一定要……”板间微微捏紧手掌,声音只聚成叹息。

    ——“我会考虑。”

    正常时间线来算。

    都无所谓。

    “有件事,在刚刚就想说了。”板间突然笑了,眼神柔软内敛,“或许‘火叶’也不坏,在最开始,我这样认为。”

    是几大忍村的‘影’,而象征他们坐席上方的墙壁,恰好也是所属国家的‘名’,写有国名的长幔布垂下。

    板间笑了笑, 没有回话。

    最后的夜色里,庭院中树木的枝叶沙沙作响,是被风吹动的声音,同样也被风所吹净的月光,透过格窗而来。

    “仔细看看,还真是英俊。”开口,不带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余地,她向宇智波佐助搭话。

    没什么表情, 很认真。

    新绿,被烈红点燃。

    ……[喜欢你]

    这就是千手板间的理想。

    眼前烟尘微微散开,佐助将自己从坍塌的墙壁间拔出,他向着前方打量。

    “没什么。”最后, 他这样回答。

    只是平静的、安寂的,没有任何声音的燃烧着,能看到薄火覆盖下,叶子的脉络延伸。

    那只手,在手指开始融化,骨肉消融成枝桠,继而延展。

    佐助在门框前微微回目,就看到了这时候的板间。

    内心的想法,和含糊的表达, 一如千手板间这个人一样,年少鲜活,却恒久的踩在生和死的边界上,混沌且迷狂。

    的确。

    “锵锵——猜对啦!佐助君,出现!”白绝很有精神的嚷嚷着:“现在,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只是觉得,虽然和佐助第一次遇见到现在,算不上是什么很漫长的时间……但总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一样。”

    “因为我看到了你啊。”板间理所当然的回答着。

    宇智波佐助就是宇智波佐助,也只是宇智波佐助。

    “看——”

    “你和柱间、斑不一样,和千手扉间也不一样。”佐助明确了这一点:“那是他们的理想,不是你的。”

    那是最坚固的东西,就算用火焰焚烧亦不会消却,也是最脆弱的存在,一切都在于‘宇智波佐助’的掌握之中。

    佐助以静默的姿态,只伸手过去,直到摘下抽枝于板间手上,还在燃烧的叶子。

    也无所畏惧。

    “去做想做的事,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板间看着佐助,微微歪了下头。



    再之后。

    面对追问,千手板间微微张口, 最终无声。

    千手板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他比任何人所想的,其实都要更理解佐助一点。

    “你的想法, 我知道了。”

    佐助不明其意,却在对上板间眼神的一刻,鬼使神差的单捏‘寅’印,吹出一簇细弱的火线。

    “还有什么事吗?”因为对方显然还有话想说出口的样子,佐助有些在意。

    佐助会参与木叶的创立,也会在发现与初心不符时推翻,再建一个新的,直到找到那个正确的答案。

    “火叶。”

    ……那是种,像火焰一样,烧起来的情绪,模糊却清晰,微弱却坚定,在胸腔里随着心脏一起鼓动。

    ——‘轰!’

    即使非常短暂。

    佐助的神色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又很快消失,短暂的像是错觉。

    睡后的世界,意识是一半清明一半模糊的状态,佐助很久没有像这一次放松的入睡了。

    接着,他伸出右手,轻微的窸窣声过去后,佐助的视线中,出现了足以令人错愕的一幕。

    但或许,最终会成为改变什么的契机。

    板间舒缓神色,他心知,对方已经听到,并且并未忽视。

    他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

    夜露稀薄。

    随便他的心意。

    ——“现在,燃烧它吧。”

    说着‘没什么’,实际上,佐助只看到了板间在这简略解释下的犹豫。

    从他们都尚且年少, 到成长至现在的这段时间里, 宇智波佐助第一次的, 愿意停下一次。

    无论毁灭,再造,或者泯灭。

    又似乎,是雷遁的雷鸣。

    宇智波一族标志性的黑发黑目,都在其中,并不清晰, 只被月亮朦胧出轮廓。

    “……佐助。”

    即使这样, 也足够令千手板间看清楚佐助的脸。

    眼前不再存在任何东西,只有类似尘埃的物质,在他们面前飞速飘散。

    在战国时代的时间,像是无比漫长,而又急促。

    板间没有阻止,只是默许和期待。

    像是天生贴合,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火树,也有火焰烧成的枝叶。

    树叶被炎火覆盖。

    少有的,他在他面前,以不带笑容的样子出现,郑重而严肃。

    这一次,恐怕是在睡梦里回去了‘未来’,也是他本应所在的时间。

    板间看到,佐助捏住某种事物的动作,为之一顿。

    植物孢子一样的白绝,蠕动着覆盖上佐助的肩膀,帮助他快速的恢复着查克拉。

    佐助微微闭目。

    佐助微微眯起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的纹路随着情绪,缓慢地旋转着,这令位于他前方。

    “我并不意外。”千手板间,这样回应道。

    以至于陷入一种较为沉晦,四肢也很重的状态。

    佐助原本设想的,是在团藏回程途中进行截杀。

    也因为这样……才是宇智波佐助。

    似乎,有什么东西必须去靠近,必须去完成,必须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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