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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贺川水粼闪、动荡,阳炎乱惑。

    眼底的殷红里,六芒星微动。

    所寻之物是为救赎,向月亮上,救赎这一蒙昧的世界。

    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他看到:

    河岸上,千手板间的影子被拖拽到颀长,孑然一身。

    就能留下谁的痕迹。

    “……这就是你在胸口弄了一个柱间头雕的原因吗?”佐助偏开目光:“如果以后会变成你这种的人, 那我还是一直做你口中的‘·小鬼’吧。”

    “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东西。”佐助直言:“实际上,我也不认为有什么相处的必要。”

    “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斑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又或者怜悯,“万花筒的终点唯有失明这一条路。”

    “小鬼,你喜欢什么?”最终,斑这么问。

    板间有些微出神的,一直看着南贺川不断流淌的水波,那上面,黄昏所抖落的光斑,像太阳的眼。

    斑买了丸子和面具,朱绘的狐面挂在腰间,又把一部分丸子递给佐助。

    是空气,是黄昏的吐息……一切,都像是光影的错觉。

    ――“是你啊。”

    结果。

    佐助厌淡的神色,为之一愣。

    捞月之人,最终所能触及的,也只是水而已。

    已经是中年人的宇智波斑。

    蜃气一样的手掌,他的眼睛,他的草薙剑,都在板间的手指上消融,夜雾一样褪色。

    “看来你那个时候物资要更丰富。”他把丸子两口吃下去,“不喜欢就不吃了,不是大事。”

    考量过后,佐助选择跟上去,他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只是并不畏惧,也无所谓对方想做的事。

    却已然, 有了看透轮回终焉的目光。

    ――“是你啊。”

    “……这就是你的‘跟上’?”佐助看着夏日祭祭典的入口,十分之无语。

    但纵然如此,佐助依然能够感受到,从这个越发陌生的‘宇智波斑’那里,所传递来的,莫名其妙的微弱善意。

    佐助默然,神色冷淡的跟着斑穿过夏日祭的灯火,漫长的人群流淌,孩子们嬉笑的声音近却遥远。

    上一次相见, 宇智波斑与千手柱间与终末之谷一战,就此在理想的道路上决裂。

    “……就算是这样吧。”佐助没有多说什么。

    但也不是毫无遗留,在最后,板间听到了佐助的声音:

    “吃。”言简意赅。

    火把的光对于庞大的地下空间而言,显得微弱,佐助微微敛目,在之中的模糊里。

    ――“我去去就回。”

    夕光燃烧至绯红,煌煌夺目的时候,天下的他们,身边一切都在阳炎中曲折陆离。

    他似乎已经看穿生死的秘密, 所以一切也都不再具有意义,无论在人间, 还是在冥界,都已经无法阻止‘无限月读’计划的展开。



    千手板间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认知,他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而宇智波佐助。

    无力的垂下手臂。

    “……你还真会吃。”

    “不了。”佐助目不斜视,“我不喜欢甜食。”

    “没有为什么。”

    涌起的河水清澈寒凉,打湿板间的发梢和手掌,又在指缝间漏下。

    被阻隔的,是时间。

    只是在这种方面,斑还是从前人的思维。

    宇智波斑看向宇智波佐助,那是看向失于迷途之人的眼神。

    也像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宇智波佐助,始终不属于这里。

    那时候的斑要比现在狼狈一些,也不如现在状态平稳, 倒不如说……稳重的有点太过了。

    什么也没有留下。

    “番茄,饭团。”佐助颇为无所谓的回答着。

    ……毕竟,佐助对双方战力稍作评估,现在的他,应该不是这个人的对手。

    “有选择的权利是好事。”

    宇智波佐助睁开眼睛。

    他将羽织松松披在肩上, 里衣前襟大喇喇的敞着, 毫不介意佐助微妙的目光。

    正如这一刻。

    风吹得悠久而旷古,缭乱战国的烽火。

    斑不知道想了什么。

    “我不关心那种东西。”佐助。

    “……快了。”

    宇智波斑盯着这个来自于未来的,年轻的后辈,他看了很久,最终移开目光。

    “哼。”斑冷笑一声, 却并无不悦, 而是种深深地欢愉, “所以说,你只是个没长大的小鬼。”

    明明应该和风中残弱的烛火一样,非常容易熄灭,但始终没有,直到这一刻也还存在。

    男人抬步向前走,他拿起放在角落处的镰刀与火扇,又将它们封在卷轴里,“这一次看到未来‘结果’后,你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失败吗。”

    阴暗潮湿的地下,偶尔有带着腥味的微风拂过,他沿着长长的甬道向内走,总感觉……似乎来过一次。

    “倒是你,难道已经是轮回眼了吗?”

    甚至连未来都是不确定的,因为也会像现在这样,突然一天消失了,就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来自未来。

    其中没有对于生的渴望,也没有对于死的忧惧,只有理智而清醒的审视……但连这审视感,也不是给予任何人的。

    从前的因为鼬,那时候作为憎恨的对象,现在还是因为鼬,所以从‘我讨厌甜食’变成了不喜欢。

    “就算吸引来木叶的人,也是因为你在火之国境内还这么大摇大摆。”佐助反驳。

    他只把它留给自己。

    集宇智波与千手者, 可得森罗万象。

    那个声音混浊了一点,仍不难听出。

    斑并未被激怒,他反而开始感到好奇。

    斑在地下挖出的水池中起身, 白雾带着水迹, 在他的发梢滴落, 沿着肩侧、脖颈的肌理。

    “喂。”他突然开口:“你在的木叶,离现在还远吗?”

    在下一次起风的时刻。

    “为什么?”斑有点诧异,他很难想,一个宇智波会不喜欢甜食。

    满握长风。

    “照你的说法。”斑将手撑在下巴上,“对你而言,什么是必要的?”

    “……你的眼睛,还能看多久。”

    “你是指,没有改变任何东西吗?”佐助问。

    如果献上一切。

    “因为你还是十七岁。”对此,斑不咸不淡的回应:“我已经不再年轻了,小鬼。”

    战国时代里这战争的四年间一直没有出现,这一次,穿越时空的跨度似乎格外久远,但不意味着佐助会遗忘。

    前者因为喜欢,后者因为方便。

    后来一直没有什么必须使用这双眼睛的地方,所以情况没有恶化,也没有变好……这也恰好说明。

    但他在佐助身上,看不到任何欲望。

    “永恒万花筒之上,是轮回眼。”宇智波斑向下投来一眼,漆黑的眼睛,不显化作为永恒万花筒的纹路,也不是传说中的轮回眼。

    斑却敏锐察觉到其中不同,现在,则更能认证自己的猜测。

    “他们还不配令我苟且。”斑冷笑一声,满是不屑,“走了,小鬼。”

    ――“跟上。”

    万花筒对于眼睛所造成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斑没有回答,只说:

    是一声清澈的脆响,像什么被打破,或许是边界……又或者是灵魂。

    “哼……恐怕不是关心不关心的问题。”斑了然:“而是不信任我吧。”

    蔑视一切,强大如现在的宇智波斑,依然会有追求之物。

    会输。

容更明朗了一些,河风吹过他颜色分明的头发,沥过夕光,“我都会等着和你的再一次相见。”

    板间觉得颈后发烫,目光里,背着夕阳的那个人,亦如夕阳般刺目地坠落,他徒劳的伸长双手。

    “脸色太臭可没法享受氛围。”斑一身羽衣,肩披云纹羽织,他微微侧目看了佐助一眼:“放松,还是你想吸引来木叶的人?”

    与八尾一战后,视力的下降已经存在。

    时间似乎回到某一年的冬日,在烟火繁盛下,一个孩子的询问。

    现下不同以往,战国时代最贵的东西就是新鲜的果蔬,后来在开创出忍村的模式后,国与国的范围内也是平稳了不少,东西的价格自然下降了很多。

    “不需要你的提醒。”佐助没有过多的表情,似乎比起宇智波斑,他更像是那个看透一切之人,“我的眼睛,我自己知道。”

    “好想改变这一切。”

    他似乎无所谓喜好,无所谓物欲,也无所谓轮回眼。

    “你以为,千手柱间是什么人。”嗓音带着刚出浴的慵懒感, “不是看过了吗,石板上的‘真相’。”

    这些,在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属于他了。

    所做的一切,也不过只是为了正确的以后,应有的呈现。

    “是吗。”依然,是没有期待的眼神。

    久违的撕扯感,令他回想起一次次的穿梭时间。

    他不属于任何时间,过去……现在。

    “……”

    是宇智波斑的声音。

    “永恒万花筒可以摆脱这一桎梏,却不足够。”对方半眯着眼睛,“只有轮回眼,才是这一族力量的最终。”

    第55章 询问

    丸子的蜜味的内陷,顺着缝隙淌下,一滴一滴,地上逐渐聚起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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