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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即使是这样漫长和短暂的差异,也总有现实被耗干生命力的一天。

    当夜晚再次降临, 而黎明再次到来的这段时间里, 两个人就靠着树木的枝干闭目休憩, 闭着眼睛, 谁也没睡。

    就像是月读的幻术中,精神世界的三个月,现实只是一秒一样。

    精神世界对应会发生崩坏。

    “柱间暂时不会有事。”佐助。

    “柱间和我很像。”斑突然开口:“‘和平’里,允许没有我们。”

    而佐助,看着看向柱间的斑。

    日晕渲染上天空。有时候佐助会真切想感叹, 斑的确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如果那个‘未来’会成为现实,不在其中也无所谓。

    虽说宇智波斑的‘死’已成事实,但以千手扉间的行事作风,定会搜查将斑的尸体带走之人的踪迹。

    对此,宇智波斑几乎神采奕奕。

,南贺神社也不够隐蔽,这里一直都是宇智波一族内议的场所。

    地底昏瞑的光线下。

    无限向天空延展的枝叶葳蕤,斑驳的光影里,是条横出的狐之窗,他们隔着这枝叶细密的网,看向窗内的世界。

    这就是今天佐助穿上晓袍的原因……一干衣物里,只有这一件最适合雨天穿。

    佐助摘下晓袍的兜帽,雨水顺着他的动作幅度,湿淋淋的滴下。

    “嗯?”斑没懂佐助的意思,“能有什么事, 走了。”

    斑不可查的微微皱眉,反应过来,才艰难想起来柱间早亡的两个弟弟里,有一个孩子叫‘千手板间’。

    无论是木叶,又或者无限月读。

    “你要回去自己的时间了吧。”斑带着感叹:“这就是你说的‘阻止我’……也好,让那边年少的‘我’代为见证,看看你究竟能做到何种程度。”

    斑有自己的想法和逻辑,并且能严丝合缝好无死角的与‘无限月读’所贴和,这已经不再是劝说,又或者打一架能够解决的问题。

    像这样的院落,干净到有些寒酸。

    巨大的人形,其上九只眼紧闭,唯有立于顶端的宇智波斑,向下投过目光。

    “这种时候来木叶,无异于自找麻烦。”佐助又问:“还是说你在木叶,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情。”

    板间……谁?

    “我自知。就像你说不动我一样,你也听不进去我的。”佐助说道:“人和人之间想法很难想通,就算是同一件事,也会出现多种不同的看法。”

    理念与理想的背离,令昔日的友人分道扬镳,此行没有牵挂,也不再需要挣扎。

    如果有可能,佐助想在千手柱间死时,再去看最后一次。但已经没有时间。

    “或许吧。”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色柔和了一点:“柱间那家伙也这么说过。”

    至于位于木叶中心的新址更不用提,现下状况,最要避开的地方就是木叶,以及木叶的眼线。

    高耸的树冠向外看, 可以看到林错的枝叶外,千手的族长宅邸的庭院。

    佐助:……

    相送一程。

    就像是,被誉为忍者之神的千手柱间也会死去,会生病也会衰老,会因为失去重要的人和事而耗干心力。

    一时间,除了树叶随着风传来的沙沙声外,空前安静。战国时代的这段传奇,终于还是走向结束。

    “怎么?”他注意到佐助的目光。

    冥冥之中,似乎传来清脆的破碎声。

    写轮眼透出的殷红,迷狂而清醒,他将自己投入其中。

    “这样就可以了吧。”

    只是有时候用的地方很奇怪。

    是只有一个人的,千手柱间。

    或许是时间,破魔之音投掷来冰冷的一箭。

    和宇智波的旧址比起来要干净很多, 没有乱生的野草,院子里摆了一排盆栽。

    他看了佐助一眼,开口:

    木叶外围。

    这一次的他,也没有长大。

    佐助和斑一直以来都有着奇妙的默契, 有时候不需要说话也能懂得对方接下来的行动。

    佐助终于发问:“……你没事吧?”

    他就坐在主屋外的楼廊下,脸上贴了一块药用胶布,也没有笑容。

    但是。

    比平日里的形象,清爽很多, 少了种近乎阴戾的威严感,五官的俊美得以凸现。

    “所有人都会死在梦里。”

    稍微费了点功夫潜入木叶。

    所见一切扭曲,空间回旋成奇异的花样,少年清俊出尘的脸在其中模糊,只留给局外人隔水观花一样的目光。

    以及, 这个人和千手柱间如出一辙的一面。

    ……是吗。

    ……要怎么表达现在的心情呢。

    ――“你回来了。”

    几个月后的某一天,木叶下起雨,千手柱间倒下。

    宇智波斑一直看着。

    “到那时候,你不需要走向无限月读。”

    这一天。

    没过一会,等屋檐角风铃晃动的时候,柱间突然咳嗽,等那阵压抑的咳嗽过去后,男人抬手揭开一侧的瓦罐,里面色调黑浓。

    火之国某一处的地下空间,佐助穿着黑底红云的晓袍走入其中,斑端坐在外道魔像上。

    “你如果一直这样,可能会减少很多不必要的误会。”佐助一针见血。

    然而。

    佐助深深皱眉,他意识到,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任何用处。

    无限月读里,死亡不具有意义,只是清楚记忆后的重新开始。

    这不一样。

    佐助发现,前一天斑说的‘没有’……还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宿敌、挚友,又或者天启。

    天亮了。

    “不需要了。”宇智波斑这样回答。

    他们藏匿在千手族地附近的地方。

    树枝搭起的狐之窗外,宇智波斑缄默。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永远年轻,只有不断向前的时间。

    第40章 时间

    空气一时间沉寂,佐助想了想,稍微偏移了一点话题。

    他给人的感觉很疲惫,像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被抽空。

    像这种下雨天,穿的衣服不合适,斑会变得很啰嗦。

    其实还有一些想做的,没有来得及做。

    “木叶不常下雨。”

    “说起来,板间呢?”佐助问:“只看见柱间和扉间,板间不在吗?”

    目光直直的,看着墙角的一溜盆栽。

    ――“没有无限月读,这个世界就会永生吗?”

    “斑。”最终,佐助神色清淡的看着他。

    “我会阻止你,阻止事态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没有死,只是倒下,此后缠绵病榻。瓦罐里熬煮的药方内容物换了一茬又一茬,柱间终日昏沉。

    火之国是个四季分明的国家,不缺少雨水的滋养,但木叶占地较为特别。

    目睹着一小队暗部的瞬身离开。

    无限月读中不存在新的生命诞生,其本质,只是一场全世界范围的大梦。

    “你和柱间很像。”佐助将斑给以柱间的批语,同样留给了他:“本末倒置了啊,斑。”

    “三代死时,也是这样的一天。”佐助垂下眼睑:“不去再见一次吗,斑。”

    “我不会试着理解你,但这不是你停止思考的理由。”迎着斑的目光,像是提醒又像警告,佐助最后一次,向眼前的这位宇智波斑发起质疑:“无限月读的最终,会是什么?”

    “死了。”斑轻描淡写的回答着:“在很早的时候……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人?”

    少年目光冗沉,再开口时,情绪中带着莫名,对斑的疑问避而不答。

    不久前才与斑结束战斗的千手柱间,似乎没有他在战斗状态时所表现的冷酷从容,也不是在宇智波旧族地发酒疯时的活力。

    ……‘呲’

    火影未曾迭代,但扉间已经着手处理大多数的事物,也以火影代理的身份开始参加会议。

    有没有可能, 这根本不是时间问题。

    “那倒是没有。”斑答的轻易, “我明白你的意思, 所以明天再进去。”

    “我没问他。”斑反驳。

    ――“宇智波佐助。”

    “我们去木叶。”

    “该出发了。”斑睁开眼睛, 抖了抖落在肩上的积露,炸起的头发蓬乱, 斑抽了一条束带束起。

    这一次佐助愿意拿漩涡鸣人的忍道发誓,他读不懂斑的大脑构造出的想法。

    随着风一次次的吹过,他较为频繁的咳嗽着,长顺的头发搭在廊板上,像一节节逐渐干枯的蛛丝,不复柔韧,无法再引渡世人。

    宇智波斑偏偏剑走偏锋。

    这里不常下雨,而每一次阴云厚重时的雨水,通常伴随着不详。

    最终还是在交错后,在时间的落差里,默然无声的见过。

    “你以为。”斑居高临下的看向佐助。

    说明天就明天,少一天多一天都不行。

    于是,逐渐退居幕后。

    但这本身,也并不值得特别在意。

    只是……作为前忍界两大顶级忍族,现木叶两大最大家族之一的千手而言。

    将汤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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