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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下意识得后跃,手掌握上草薙剑的刀柄――赫然,看到千手柱间无声的口型。

    千手柱间‘倏’地一下站起,他胡乱擦了擦脸,突然就向着月亮的方向追上去。

    “我知道。”宇智波斑没有回头。

    一位神明为追求安定,将阴阳分为两极,二者相反互相作用。

    对方宽重的手掌顺着佐助的宽袖走脱,坠回水中。

    像个孩子。

    心音近乎滚烫。

    暗处的人,双双静默。

    [南贺神社]

    像是‘不是特意来阻止你做什么事’这种话就不用说了,维持对方对于自己未来成功的认知,会得到一部分真相。

    斑却罕见沉默。

    死在这里的人,更像是醉酒后沉入池水的千手柱间。

    “走吧,去南贺神社。”

    ‘别死’

    如果不是斑和佐助一起回旧族地取东西,这件事就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多此一举。”斑。

    “宇智波的未来,还有像你这样的人。”斑又一次将晓袍递还给佐助,“看来淤泥里也能开出奇迹,尽管做吧,如果你能阻止我。”

    “……那就继续保持吧。”来到这里后,佐助第一次听到宇智波斑叫了他的名字:

    未及庭院,他们先听到了另一人的呼吸声,两人对视一眼,先后匿藏进晦暗的角落之中。

    那个会哈哈哈哈着说‘太过分了,我们合作吧’的人,始终没有长大,善良的太理想化,冷酷又无法冷酷彻底。

    “实际上……一点也不像,我知道他不是。”

    “我会在更远的地方等你,志同道合的人。”

    “人只会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意味不明,意有所指的,斑的视线在佐助的眼睛上移过。

    “这块石碑历史悠久。”斑简略的介绍着:“南贺神社属于宇智波,但这块石碑的存在时间比宇智波更远,系六道仙人所留。”

    像这样初代目火影喝酒之后的行径, 是历史上不会记载的一面,也不为人所知。

    空竹里的水顺着柱间的脸颊流下, 他毫无反应, 头一歪,沉沉的睡在水里。

    佐助将他拖到池塘边上。

    又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斑说着嫌弃的话,实际逸出一声叹息。

    千手柱间是自己来的,没有其他任何人,所以也不会有人说他‘应该怎样’,没有指责。

    但是。

    正如先前宇智波斑口中的一句戏言,他哭的很没出息。

    “既然说了那种‘无论兄弟还是挚友, 威胁木叶的绝不放过’这种大话。”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眼底的深浅,“坚持到底啊,蠢才。”

    青年似乎不屑,即使刚刚在与千手柱间的决战中败落,他也依然阔气,对自己将要做的事,永远持有底气。

    ――“无限月读。”

    那件晓袍几番波折后,最终还是交还到佐助的手上,他看了一眼,并没有穿上的意思,而是反手收回储物卷轴中。

    柱间跨过池水,又向更远处、更深处,纯黑的地方。

    斑陷入一种诡异的安寂,佐助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想了什么,神色逐渐复杂而偏执。

    佐助跟随斑的步伐,走向南贺神社地下的密室,也是宇智波族人内议的秘密场所。

    佐助看着那个名震战国的初代火影, 绕着宇智波旧址的族长宅邸跑了一圈又一圈,摇晃着,似乎始终被眼前的什么东西所牵引。

    少时丧兄,因与友人第一次的决裂开眼,失去父亲时得到万花筒,后因万花筒的使用过度失明,失去最后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佐助闻到战国时代劣质酒水的气味。

    ……千手柱间。

    看着千手柱间, 在宇智波旧族地的闭环内不停反复, 从东向西,荒草被杂乱的步伐弯折。

    “……算了,告诉你也无所谓。”

    他去追月亮。

    向日葵花瓣的金色衰颓,涂绘着月白的霜……比起宇智波斑。

    池水淹没过他的口鼻,说实话看起来有些滑稽,放在之前佐助不会想过千手柱间的这一面。

    所以就像现在。

    斑反应平淡的看着,不再在意。

    所做的一切不过从心,旁人的看法,佐助向来不在意,也不关注。

    现在,宇智波斑真正将佐助看在眼中,无论实力上,还是其他东西。

    佐助以余光看向斑的脸, 他面无表情, 只是沉静的看着背道而驰的友人。

    “走吧,去南贺神社……喂。”当斑注意到时,他发现佐助已经向着柱间在的地方走去。

    “……所以呢?”他问。

    趟过宇智波族地庭院中的池塘,过膝的水哗哗作响,把月亮揉碎。

    “他人的看法,我并不在意。”佐助道:“我不需要讨喜。”

    斑回答道:“无论你采取什么措施,最终都会走上和我同样的道路。”

    “因为我来自未来。”直白而直接,之后一切似乎都在不言中。

    千手柱间没有穿火影袍,只是最普通的常服,怀中抱着大簇的花……一看就不是在花店中购买,而是漫山遍野上都会生长的花。

    最后一次。他企图诉说什么。

    “我看到像泉奈的脸。”柱间说。

    自佐助有记忆以来,南贺神社就没有任何变化,过去是什么样,他生活的时代就是什么样。

    “为什么执着?”斑。

    一个传奇忍者,距离死亡最近的,竟然是可能会溺死在一个浅到刚没过成人膝盖的池塘里。

    这位被誉为‘忍界之神’,开创了前无来者的忍村时代的男人,木叶的初代目火影。

    “只有开眼后,才能看到真正的内容,并随着瞳力的增强,所看到的内容会逐渐递进。”斑眼中泛起殷红,永恒的纹路流转,“现在,用你的‘眼睛’去看。”

”可惜,他对斑并无畏惧心,“我想知道,你接下来要做的事。”

    回顾宇智波斑的一生。

    “……那个白痴。”

    斑冷哼了一声。

    “我的挚友……我的,天启……”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是吗。”

    斑的脸色莫名沉寂下来:“……真是个不讨喜的小鬼。”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评价。”

    青年踩着月光。

    最终。

    在手掌快触上柱间的肩膀时,睡得昏沉的人陡然睁开双目,明锐而清醒。

    写轮眼的进化之旅,没有人比宇智波斑更清楚,如果一定要再找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应该是宇智波泉奈。

    他似乎终于累了, 酒的后劲也开始发挥效用, 男人咚一下倒进池塘里, 池上的惊鹿恰好敲下。

    不停,不挽留。

    他喝酒了。

    “你的眼睛。”宇智波斑的注意力,却赫然在另一件事上,他几乎错愕:“你有没有兄……不,没什么。”

    “宇智波佐助。”

    ‘泉奈’

    主屋楼廊后。

    永恒万花筒,需在亲兄弟两方都觉醒万花筒的情况下,移植亲兄弟的眼睛。

    佐助皱眉,本能不喜像这样断言的框定,即使两个人的交流上有着基于各自解读的误差。

    斑看向佐助的脸,又最终移开目光。

    无论是历史里,还是和年少的千手柱间相处的那段时间中。

    佐助静默了一下,再抬目,已然是万花筒的形态,六芒星纹路瑰泓:

    佐助在池塘边停下,黑沉的眼底垂映着月银色的池水,粼粼在光里的杂草和铃兰雏菊。

    得知自己伤重,已经活不长的泉奈,将眼睛交托给斑。

    ――得宇智波与千手者,结阴阳之力,可得森罗万象。

    斑先佐助一步,向宅邸外走去。

    “你不想回木叶。”

    斑与佐助相互对视一眼,对于来者,他们都不意外……是千手柱间。

    “那么。”佐助抬目:“你的眼睛,看到了什么?”

    野雏菊、向日葵,铃兰草,根茎部分还带着些微的泥土,佐助甚至看到花的点缀中,掺杂着青草。荒绿和野色。

    短暂的清醒,千手柱间再次闭上眼睛,带着池水的湿润,呼吸趋渐于平稳。

    泉奈已经死了。

    “放着也不会淹死。”

    “我是否为阻止你而来,要看你的回答。”佐助看了斑一眼,这个行至末路的男人,警觉得像是野兽,“目前来说,并不是。”

    “……这是只有永恒万花筒才能看到的隐秘。”斑看着石碑,“你没有那双眼睛,所以只停留在万花筒能看到的信息上。”

    他看着池水里的千手柱间,垂落目光, 像孤执的疯子看向人间最后的一眼。

    少年形貌的忍者,松开手掌。

    “你没有制止。”没有揶揄,佐助很平静的陈述着。

    [斑]

    佐助向他抬手。

    佐助想起所看到的,终末谷对决的最后一幕, 在河水里大块大块铺延开的红色。

    高下立判的目光,几乎钉死了佐助的人生。

    第38章 石碑

    “在那个人的眼里, 你已经死了。”佐助对着他的背影:“斑。”

    对此,佐助保持缄默。

    往后,能说话的人都已经不在,笨蛋一样的理想里,只有一个人。

    神社内饰古旧,满满时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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