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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越来越低,又睡着了。

    宁副官追问道:“你真的一点点一点点都不记得了吗?!”

    现在,也足够让他们回家。

    众人这才注意到,数据面板上显示飞行器的受力面依旧在上方,也就是说,雨水的流向没变。

    时渊的尾巴醒了,欢快地晃动了一阵,他才回应:“……嗯?”

    飞行器平安离开古战场。如陆听寒所料,时渊对此事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池咏歌的脑袋乱了,凑到玻璃前看。

    他骤然顿住。

    陆听寒说:“是我们的来路。”他盯着前方,“这种痕迹是飞行器行驶后留下的。”

    沿途所见如烟云散去,疲惫,惊喜,感慨,如释重负……一场旅途有始有终,漂泊数月,倦鸟当还。

    明明现实中什么都没变,光芒却揭示了往日的路,全世界的雨和电朝天上奔去。即便仪器坏得一塌糊涂,即便雷电交加鬼影重重,他们仍朝着正确的方向去了。

    陆听寒放松了身躯。

    而他竟然能睡得如此安逸。

    不论这奇迹是不是时渊所为,都无所谓了。

    只见在飞行器的面前,层云退开,明显有一条“道路”在等着他们,通向不知名的远方。

    陆听寒缓缓吐出一口气,坐到床边低声说:“时渊……”

    “不,不能这样讲。”陆听寒低声讲,“你们看面板,雨还是从上方来的。”

    他半梦半醒,努力和睡意抗衡,老半天才接着讲:“快过来吧,被子我都捂得好暖和了……”

    足够让他回家。

    他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我梦见你在乱丢垃圾。”

    如果他们两人都是对的呢?

    小时候的他只是看到了过去,只是看到了,只是见证了——而这已经足够。

    “……”

    ……无所谓了。他想。

    时渊:“呼噜呼噜呼噜!”

    一路畅通无阻,众人在驾驶室中讶异着、惊喜着,称它为奇迹。

    宁副官皱眉道:“但雨水明明在往天上去啊!是我眼花了吗?!”他使劲揉了揉眼,怎么看还是倒转的世界,“我们也没吃毒蘑菇呀,难道说我们看到的是幻觉?!”

    24天后,联盟主城的轮廓出现在天边。它依旧巍峨。

    这一刻实足玄妙。

    他们按原路返回,来时确实行经了这个战场。

    陆听寒讲:“没事,我们会知道答案的。”他摸了摸时渊的脑袋,“即使不会,也没有关系。”

    光芒从他身后涌进漆黑的屋内,他的影子被拉长,落在柔软被褥上——凉掉的花茶在手旁,时渊上半身趴在床边高出一截的飘窗上,下巴搁着大理石板砖,腰身却下塌,下半身在床上卷着被子,尾巴微微蜷缩。

    飞行器跟着黄光,缓缓前进。

    “没什么,明天再跟你讲。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陆听寒轻轻握住他的手,望向窗外,暖黄色泽晕染了苍穹,给他们的面庞镀上一层柔软的光。

    是时渊吗?

    一切都对上了,老宋说,雪见花从盛放变成花苞再变回嫩芽,而关教授肯定地告诉他,雪见花没有任何异动。

    正常人要做出这个奇怪的姿势,得有非常好的脊椎,隔一会儿肯定就腰酸背疼。

    宁副官还要问,被陆听寒一个手势压住了。

    时渊苦思冥想,纠结到尾巴都蜷缩了,还是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就一直在睡觉。”

    陆听寒的心跳得从没那么快过,他才思敏捷,电光火石之间诸多设想、诸多计划在脑海中翻涌!他不顾他人的呼喊冲回房间,“砰”地一下推开了门——

    一只小怪物是不该承担那么重的期待的,他只是想来城市找他的人类,然后被摸摸头。

    他的神情平静而柔和。

    ……

    他很快明白了:唯有飞行器破开乌云时,才会让云层有这样的“裂痕”,也就是他们现在看到的“路”。以裂痕的形状来看,明显是朝着反方向去的,也就是帝国的方向。

    正在发生的一切都像和他毫无关系。许是光芒太刺眼,他哼哼了两声,尾巴尖甩了甩,含糊道:“……怎么了?你忙完要来睡觉了吗?”

    陆听寒的声音依旧压得很低:“现实并没有被改变,只不过我们看到的东西不同了。”他的语速越发快了,“是那个光,它让我们看到了过去……快!跟上它!”

    陆听寒却僵住了。他想起这像什么了:这就像是老宋口中、他追随过的光芒!

    他睡得太沉太香了,雷声和闪电吵不醒他。

给我们指路……?”

    而那“道路”的模样分外眼熟。

    这是时渊做到的奇迹吗!如果是,他还能不能做到更多?!

    他说:“你看啊,那是光。”

    池咏歌喃喃:“这是我们来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它怎么又出现了呢?是、是因为时间倒流了吗?我们回到了过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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