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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修补充:“这几个月,我们派出了多个小队前往这两个深渊进行勘探。报告我都已交给陆上将过目。”

    时渊:“嗯嗯嗯……”

    两人一起靠在浴缸边。

    关教授演示了种种数据,最后说:“……还是和之前讲的那样,我们认为,1号深渊是‘深潜’最佳的对象。”他向狄温解释,“1号深渊的感染特征是‘剧毒污染’。它的感染物是行动能力较弱的群体。我们会前往尔顿,进行深渊信号模拟,怪物群的行动能力是需要首要考虑的。”

    时渊正有此意。

    总感觉有点不对。

    “以后不能洗这么烫的水。”陆听寒这样告诉他,递给他一杯水。

    布鲁诺:“!!!!!”

    时渊见他就像见到过去的自己,上去安慰:“你知道么?我以前也有恐人症。”

    “有。”陆听寒点评道。

    天还没亮,时渊久违地煎了两个蛋,配上面包当早餐。

    他一眼就看出时渊才是布鲁诺恐惧的源头,眼看布鲁诺哆嗦得不行了,赶快把时渊牵走。

    “去找关教授。”

    时渊:“嗯嗯……”

    “嗯,我知道你是陆婷婷哦!”时渊更高兴了,尾巴晃得更厉害。

    陆听寒:“……”

    陆听寒:“……”

    一杯水喝下去,时渊又满血复活,套上睡衣抱着尾巴,在床上打滚。

    他说:“还是家里的床舒服!”

    “嗯。”

    “深潜”的核心,就是利用深渊间的互斥。

    时渊接着讲:“好吧,我的恐人症到现在也没痊愈,但比一开始要好多了!他们都是好人!”

    关教授:“另一个选择是特征为‘白骨化’的3号深渊,它感染群的行动能力仅略好于1号深渊。”

    “……好。”陆听寒没多问,亲了亲时渊的侧脸。

    鼹鼠人的五官很扭曲,陆听寒还是看出来, 布鲁诺满脸都写着“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浴缸放满了热水,白雾升腾。时渊整只泡进去,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几分钟后陆听寒敲门进来,单手解开领带和纽扣,加入了时渊的热水澡。

    “什么时候要开始‘深潜’呢?”

    时渊没意识到, 边走边回头喊:“要是你害怕,就来找我哦!”

    “好吧,明天我要去见一见程游文他们。然后我、我可能会去城外。”

    多亏了他们沿路放置的小型通讯器,通过“回声”频道,狄温也能参加这场会议。

    布鲁诺第一次来到联盟, 来到那么多正常人类之间, 非常惶恐, 哆哆嗦嗦在飞行器上。

    布鲁诺:“……”他睁大了眼睛,看向时渊。

    众多研究人员等着他,他与傅修中将、柴永宁主.席及关勋在内的三名教授碰面,讨论了“深潜”计划。

    时渊晕乎乎地躺了半天,吹着小风,才恢复了一点精力。

    他向浴缸边探头探脑找了一会,说:“我们之前的沐浴露怎么不见了?”

    长途旅行结束,他们都需要休息。

    时渊:“哼哼哼——”

    “泡够了就用沐浴露,这是薄荷味的。”陆听寒说,“不知道……时渊?时渊?”

    沿途,他凑在车窗边看风景, 主城变了很多, 在那场战争里很多建筑被毁了, 资源不足, 他们只重建了三分之一的城区,放眼望去,有许多军队的驻扎点和食物分配处,更远处便是废墟。

    黑晶体的强度太高,几乎无法被破坏。人们收容了小体积的昆虫怪物,其余更大的,只能把它们整块搬出城外,丢得远远的,以求争取时间。

    此时是下午,阳光穿过窗帘轻飘飘落在他的侧脸,睫毛小扇子般投下阴影。泡过热水澡的红还未散尽,热腾腾地铺在耳廓。

    “噢——那再泡一会儿,待会再用。”时渊说,“陆听寒,你明天要去哪里啊?”

    时渊说:“太好啦,城市还挺不错的。”

    陆听寒颔首,表示知情。

    时渊就这么看着看着,车停了。

    “……”狄温转动浑浊的眼球,看向陆听寒,“上将,你怎么想的?”

    时渊想了想:“没关系的, 你要勇敢一点。”他学着别人的样子, 拍拍布鲁诺的肩膀以示鼓励。

    布鲁诺:“……”他盯着时渊。

    飞行器的淋浴间太小,热水也不够热,洗得不畅快。而城内的基础设施恢复了,尽管紧巴巴的,但供两位长途归来的远征者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还是绰绰有余。

    时渊又打了几个滚,随手拿了床头的《战争史》看,看了半小时脑袋一歪,彻底睡过去了。

    他快昏过去了。

    “知道啦,这里是狗窝。”

    他身体滑落,半张脸淹没进了水里。

    热水加上情绪激动,把深渊给整晕了。

    “好吧。”时渊说。

    睡得早的后果是,两人凌晨就醒了。

    狄温点了点头,沙哑道:“理解。”

    陆听寒默不作声地看了数秒,伸手,给时渊盖好一张薄毯。他昨夜通宵待在驾驶室,这么一趟折腾也累了,同样躺下,闭上双眼。

    他的尾巴尖开始欢快摆动。

    时渊疯了。

    他的尾巴还是蔫蔫的,接过水小口喝着。

    他的尾巴太有力,水流“哗啦啦”往上飞,陆听寒猝不及防被甩了一脸水。时渊实在太高兴了,停不下来,陆听寒就像回到了那天海里,水流兜头盖脸而来,只不过上次冰冷至极,这次暖到冒烟。

    隔了一阵,身后动静终于小了。

    陆听寒:“嗯。他们做得很好。”

    他边吃边问:“我的厨艺有进步吗?”

    几分钟后,他的呼吸慢而平稳,睡着了。一阵风从荒原吹来,撩动窗帘,天光在他们身上错落起舞。

    他直接被亲得闭了嘴,把环保抛在了脑后。

    时渊小声抱怨:“你还是那么没素质,之前丢垃圾,现在浪费水资源。什么时候……嗯……嗯……”

    “早就用完丢掉了,不记得了吗?”陆听寒回答,“这里有新的。”

    时渊很满意。

    陆听寒赶快把时渊从浴缸里抱了出来,用浴巾裹着塞到床上,随手套了件衣服开窗通风。

    时渊:“哇!”

    他放弃制止那条尾巴了,靠在浴缸边面壁思过,恍惚间有种被拆家了的感觉。

    浴缸翻江倒海般沸腾了!

    “在浴缸里不要玩尾巴。”陆听寒语重心长道,“情况会变得很不可控制。”

    在他们回来之前,后勤员打扫了卫生。时渊飞扑到沙发上打了几个滚,陆听寒把行囊放下,笑说:“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模拟1号深渊的信号,欺骗过其他深渊的感染物,而1号深渊本身的感染群又过不来,是他们的上上策。

    水太热了,时渊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他被他的人类亲了,尾巴尖欢快摆动——

    陆听寒说:“时渊,你该不会被泡晕了吧?”

    ——陆上将第一次被抽巴掌就贡献在这了。

    到家了。

    陆听寒等着时渊继续问下去,但时渊改变了话题。

    关教室继续讲:“还有一点很关键,1号深渊是最早被发现的深渊之一,我们对它的了解更多,更利于模拟信号。”

    “希望被我感染的怪物能晚点醒来。”

    陆听寒的家在第一军区内,没被破坏。两人推门进去,打开灯,家具摆放得整齐,和他们离去时一模一样。

    这几个月来,陆听寒一直关注“深潜”,常常通过光脑与主城联系,可有些东西还是当面讨论来得方便。

    浴缸够大,水放得有点满,几捧水被“哗哗”挤了出去。

    陆听寒:“……”

    等太阳一升起来他就出发去找程游文他们了。据他说,秦落落和沃尔夫冈也会来,他们都想见他一面。

    “我想做点事情,等我弄明白了再告诉你哦。”时渊讲,“我不会走得太远的。”

    陆听寒坐在他身边,不紧不慢喝一杯红茶:“有句话叫‘金窝银窝不如狗窝’。”

    时渊跳下飞行器,远远听到军区外传来欢呼声——人们看到他们回来了,纷纷聚拢过来, 为他们喝彩、尖叫。他们被视作探求者、先锋队与英雄, 平安归来,带回明日的希望。

    热水舒展了每一寸神经,将连绵雷雨的阴冷尽数洗去。

    “嗯?”时渊含糊说,“我觉得没有,我还好咕噜咕噜咕噜……”

    离开的这几个月,城内是半点没松懈过。

    被凝结于黑色晶体中的怪物,也不在城内了。

    陆听寒:“我也认为1号深渊是最佳选择。稍晚点,我会和

    池咏歌准备带布鲁诺去医疗中心, 为他做全面检查。

    而陆听寒径直去了研究中心。

    这是很大的工作量,在傅修中将的指挥下,他们清理了大多数的怪物。

    飞行器降落在主城, 受到了热烈的欢迎。m.liulanwu.com

    时渊坐上车和陆听寒回家。

    陆听寒有些意外,挑眉问:“怎么?”

    他回过头:“还说我浪费水,你洒出去的不是更多?”

    “停停!”陆听寒喊,又被水流狠狠打了一巴掌。

    “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应当会在三个月内。”

    他发现不对劲了:时渊的脸上白里透红,热气腾腾,再往下看,尾巴也蔫蔫地待在水底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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