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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体僵直,头垂下,应道:“哦,哦。”

    姜泠栀感觉到不对劲,江然不应该是这样,他根本不敢直视她,更别提用这种眼神看她。

    中午,姜泠栀没点外卖,季清缘让人给她送餐过来。

    她差点问出那句“你是谁”,眨眼间江然又恢复了正常。

    同事说完就回了工位,留姜泠栀和他大眼瞪小眼。

    姜泠栀吃得很撑,几乎全部空盘,她拿纸擦干净了嘴角的油腥,然后起身上了趟卫生间。

    “没事。”姜泠栀坐回工位,思考起他反常的表现。

    姜泠栀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怀疑自己想错了,也可能是她走的时候顺手就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她礼貌地朝江然露出微笑,原本想这样就算打过招呼了,可他的眼神,却令她徒然起了鸡皮疙瘩。

    姜泠栀往桌上一瞥,突然间明白他拿的是什么。

    “啊,说曹操曹操到。”

    江然那么大个往那一站,显得她像让犯错的学生罚站的班主任。

    “没事,我想看看,你点的外卖是哪家的……”他说到最后,干脆没声了,行为惹人奇怪。

    同事形容他的那句——怪人,又出现在她的脑海。

    他安静地坐在工位上,头埋得很低,只让人看见他那一头乌黑茂密的短发。

    他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躲躲闪闪的不敢看她,紧接着整个人都缩了起来,满脸歉疚地对她道:“对、对不起。”

    保温饭盒里盛着冒热气的鸡汤,她用里面自带的小碗,盛了一碗出来。

    她对江然的初印象不错,不能无凭无据地怀疑一个人,他当初刚认识她就送来一瓶牛奶,可能是好意,也可能是心怀不轨。

    如果真是,这种程度应该算骚扰。

    她的工位上既没有机密文件,也没有值钱的东西,江然看着不像是会偷东西的人,她想不通。

    “你找我有事吗?”她问。

    果是没人。

    她擦过嘴的纸巾,不见了。

    姜泠栀看着他离开,思考起江然趁她不在,出现在她工位旁边的原因。

    不是齐视,姜泠栀觉得江然乍一眼看起来像有自闭症,但他又比得自闭症的人要正常,所以,可能是性格原因。

    江然喜欢她?

    她对江然了解不多,可能他就是这种比较奇怪的人。

    老实说,人都是视觉动物,江然的

    盯的时间长了,江然也注意到她投来的目光,扭过头,两道视线在空气中交汇。

    她吃的外卖大部分是预制菜,不怪季清缘说它不健康。

    难以形容江然看她的眼神,漆黑的眸色下似乎波涛暗涌,充斥着那些复杂、她看不懂的情绪。他的目光黏稠又阴冷,仿佛在审视着她每一寸肌肤,以至于她无法从其中剥离。

    [外卖吃多了不健康,菜是家里的厨师做好之后送过来的,你如果不愿意,可以不用来我办公室。]

    姜泠栀没揭穿他,只说:“我点的不是外卖。”

    于是,她开始观察江然。

    “江然一般不会迟到,真是奇怪。”

    第14章

    汤还热,姜泠栀拿筷子夹起一块鸡肉尝了尝,肉质鲜嫩,不愧是大厨做的,味道和外卖相比完全是天上下地上。

    回来时,她看到江然站在她的工位旁。

    姜泠栀没尴尬,他先不好意思起来,瞳仁轻颤,率先移开视线。

    桌上放着一瓶插着吸管的草莓牛奶,和那天送她的一样,除此之外,还有薯片类的零食。

    显而易见,季清缘察觉出了她的心思,只不过彼此都心照不宣。

    江然,真是方方面面都很奇怪。

    手机里静静地躺着他发来的消息。

    无论如何,这件事在她心底埋下了种子,江然究竟是怎样的人,还要看日后的相处。

    余光瞥见她过来,他不小心撞在了桌角上,手指紧攥着,心虚地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话音刚落,江然就出现了。

    江然说的话,加之他慌乱的神情,可信度其实并不高。

    他伸手拿起那包薯片,小心地撕凯包装,再小口小口地进食,即使是吃东西,也只发出十分微弱的声音,毫无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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