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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屋里一定有正在腐化的尸体。
也可能终究是她命大吧。
总不能是把皇陵掘了吧?
颜鸢摇摇头:“不确定。”
然后她举起手中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可我还是不放心。”
颜鸢盯着手里热气腾腾的茶杯,老实道:“在想这杯茶里有没有毒药。”
黑夜中山风徐徐。
“既然如此,何必入宫?”
楚凌沉盯着她,慢吞吞道:“但孤十分想和皇后秉烛夜谈,不知皇后是否对孤心有怨怼,不愿与孤独处?”
爹爹与太后的合谋是各取所需,爹爹荫蔽,太后要专政。而她是定北侯的独女,他们的结盟原本大可不必她亲自入宫,去做这利益纷争的代价。
“我其实,不太怕疼的。”
他方才确实为她捏了一把汗,担心她真的要随他进屋,担心她满心欢喜落空,还要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楚凌沉轻道:“聊一聊,皇后此刻在想什么。”
楚凌沉低眉不语,他伸出指尖挑起茶壶,为颜鸢面前的茶盏斟上了一杯热茶。
颜鸢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小屋。
可显然,他多虑了。
但她也不想去主动找他。
第51章 坦白局
颜鸢叹了口气,又问楚凌沉:“陛下可知,生病到最痛苦之时,人最恨的事情是什么吗?”
楚凌沉道:“那为何?”
楚凌沉不置可否,只是盯着她,目光森森。
黑夜中,颜鸢轻声道。
颜鸢愣了愣,犹豫片刻,还是捧起了茶杯抱在手心。
小亭中有一顶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套茶盏。
受三分痛,哭成七分动静,提出十二分要求。
“臣妾很冷。”
她知道自己这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楚凌沉勾了勾嘴角:“怎么,皇后如此确定孤不会在茶中下毒么?”
之前许多次都是千钧一发,她都是摸了摸阎王爷的胡子才逃出来的,今天要是被这一杯热茶给毒死了,可就真是太冤枉了。
楚凌沉慢条斯理:“是么?”
楚凌沉轻道:“深夜露寒,进屋会更暖和一些。”
爹爹从来没有拆穿过她。
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道:“那种痛,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再尝了。”
楚凌沉虽憎恨颜宙,却没有必须杀颜鸢的理由。
她实在是有些冷了,双脚已经冰凉,此时一杯热茶,可以说是雪中送的炭,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敢喝。
尸体应该是前几日就死在了小屋里,或者干脆就是从别处运来的。
楚凌沉道:“恨苍天不公?”
颜鸢软软应了一声:“哦。”
颜鸢道:“不冷不冷,此处山风徐徐,甚是舒爽。”
大约是没有预料到她讲这样的实话,楚凌沉微微怔了怔,才轻声道:“没有毒,今夜不杀你。”
八百里之遥。
颜鸢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低头笑了出来。
她酝酿了一会儿,轻车熟路开始卖惨:
难不成她是知道什么?
小亭中,晦暗的烛火映衬着颜鸢苍白的脸。
全身冰寒入脏腑。
“那时终归年纪小,不懂爹爹心愿单的深意。”
颜鸢面无表情,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低下头就是一顿吨吨吨。
眼前的少女,大概是属泥鳅的。
“我小时候调皮,总是磕磕碰碰,从来也不觉得疼。”
“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大夫说我不一定能活下来,她让我给父亲写一封家书。”
“区区天漏草,颜侯若是想要,何须你亲自入宫。”
洛子裘笑了笑,决定再出手帮她一把:“陛下,前方高处有一座亭子,娘娘既然不愿入屋,不如去那边小坐吧。”
“臣妾的裙摆都湿了,想要快些回房去换衣裳。”
楚凌沉缓缓道:“孤骗你的,其实有剧毒。”
颜鸢也并不是真心想要他的回答,她低头看着茶杯里倒影的小颜鸢,轻声开了口:
颜鸢抬起头,轻声问楚凌沉:“陛下可知,我给父亲的家书里面写的是什么么?”
颜鸢迟疑地落了座。
颜鸢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了,没有注意到小亭已经近在眼前。她傻乎乎跟着楚凌沉走进了亭子里,风一吹,整个人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于是下次再接再厉,哭得更大声,心愿单子也越写越长。”
那时她躺在床上,痛得连喘气都不敢,提起笔来方知晓,真的病痛如山倒时,是根本写不出字的,甚至想哭都哭不出来。
后来记忆不太好,颜鸢慢慢收敛了笑容。
又好像没有。
楚凌沉目光低垂,缓缓道:“心愿单?”
“因为想活下去。”
颜鸢:“……”
成为猎物的计划好像成功了。
虚浮的声音浸润在夜
颜鸢把心一横,直接开口问他:“陛下想聊什么?”
晦暗的光芒中,茶杯上袅袅升起白色的雾气。
大部分时候,她其实都是虚张声势。
楚凌沉的目光带着一丝揶揄,落在颜鸢湿透的裙摆上。
“但我每次哭,爹爹都会允我一个心愿,所以我举凡磕磕碰碰,都是能哭多惨哭多惨。”
其实今日今时的局面,她并非没有心理准备。早在为邱遇疗伤露馅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会与楚凌沉坦诚布公地谈一次,告知他自己的立场。
刺痛深入每一寸骨髓。
所以人不可能是他杀的。
可他半夜三更,来皇陵看谁的尸体?
父亲当夜便出现在了她的床头,一夜之隔,他的头发都斑白了一半。
“后来心愿越来越多,爹爹便要求我把愿望写下来,我便时常一边哭,一边磨墨奋笔疾书。”
颜鸢在心底呐喊,脸上勾起温顺的笑容:“没有没有,能与陛下亲近,是臣妾之福。”
洛子裘的心念一动,很快就否决了自己想法。
若说没有别的目的,怎么可能呢?
彼时她还年幼,不知爹爹这手写心愿单的要求背后深意,只要每每身上有丁点不舒服,就会照着爹爹要求写完心愿单,然后哭哭啼啼地再去找他兑现。
“坐。”楚凌沉轻声道。
当然有了!非常不愿意!
她发现茶水的温度正好,于是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吨吨吨,把热乎乎的茶水倒进了喉咙。
颜鸢摇摇头:“我给了他一张白纸。”
此处温度不低,但尸身想要腐化到散发臭味,最起码也得花上三四天的时间,而楚凌沉明明是今天才到的御庭山的。
她根本就不想进小屋,此时此刻她佝偻着肩膀,明明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却仍然对着楚凌沉投去热烈的目光,脚下死皮赖脸地半步不挪。
看起来温温软软,实际上滑不可捉。
楚凌沉:“……”
灰骑此行任务是绝密,带着那三具尸体上山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任何关卡,此行就连楚凌沉的亲卫都是不知晓的,她又是从何得知呢?
颜鸢轻轻搁下茶杯,直视楚凌沉的眼睛:“陛下怕疼吗?”
洛子裘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狗东西生性多疑,她若主动找,他绝对会生出多余的疑心,只有当他自己做那个猎人之时,他才能勉强地给出一点点信任。
……
颜鸢只当是没看见,羞涩道:“圣上对臣妾关怀备至,臣妾倍感皇恩,心里暖和,忽然一点也不冷了呢。”
她顺势推了宋莞尔的小船,算计好了今夜要撞破楚凌沉的秘密,算计好了让自己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笼子里的猎物,然后借机和他坦白,最终握手言和,达成往后的相处契约。
颜鸢拽着裙摆,低头跟在楚凌沉的身后。
她低着头,余光中看见小亭的边缘点着四盏红绸的灯笼,灯笼随风而动,那些光晕在亭子里绰约,明明暗暗映衬着楚凌沉的脸。
颜鸢果断摇头:“不用不用,这里聊便很好。”
她给父亲寄了一张白纸。
本以为楚凌沉的秘密,无非是与哪个权臣密谋,或是与宋莞尔鸳鸯戏水,甚至于他在温泉小屋里豢养了什么伶人男宠,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她今夜却必须取信于他。
她习惯性喊疼的毛病,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只是每每兑换完毕心愿单以后,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夸上两句:“鸢儿的簪花小楷,写得真是越来越工整大方了。”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想杀她了。
楚凌沉低声问:“皇后不冷了么?”
颜鸢摇摇头:“是恨自己死不了。”
颜鸢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道:“因为陛下如果想要杀臣妾,臣妾即便不喝这杯茶,也不可能找到别的活路。”
颜鸢身上的衣裳已经湿了一半儿,乌黑的头发被温泉的热气蒸得濡湿,就连眼睛都湿漉漉的,看起来柔软又可怜。www.boyishuwu.com
却没有想到……
所以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夜色中,小屋窗口散发出隐隐约约的光亮,它的前后都被人牢牢把守。颜鸢不知道那些人是守着什么财物还是守着屋子,但是有一点是她是可以肯定的:
楚凌沉:“……”
] 小屋里一定有正在腐化的尸体。
也可能终究是她命大吧。
总不能是把皇陵掘了吧?
颜鸢摇摇头:“不确定。”
然后她举起手中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可我还是不放心。”
颜鸢盯着手里热气腾腾的茶杯,老实道:“在想这杯茶里有没有毒药。”
黑夜中山风徐徐。
“既然如此,何必入宫?”
楚凌沉盯着她,慢吞吞道:“但孤十分想和皇后秉烛夜谈,不知皇后是否对孤心有怨怼,不愿与孤独处?”
爹爹与太后的合谋是各取所需,爹爹荫蔽,太后要专政。而她是定北侯的独女,他们的结盟原本大可不必她亲自入宫,去做这利益纷争的代价。
“我其实,不太怕疼的。”
他方才确实为她捏了一把汗,担心她真的要随他进屋,担心她满心欢喜落空,还要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楚凌沉轻道:“聊一聊,皇后此刻在想什么。”
楚凌沉低眉不语,他伸出指尖挑起茶壶,为颜鸢面前的茶盏斟上了一杯热茶。
颜鸢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小屋。
可显然,他多虑了。
但她也不想去主动找他。
第51章 坦白局
颜鸢叹了口气,又问楚凌沉:“陛下可知,生病到最痛苦之时,人最恨的事情是什么吗?”
楚凌沉道:“那为何?”
楚凌沉不置可否,只是盯着她,目光森森。
黑夜中,颜鸢轻声道。
颜鸢愣了愣,犹豫片刻,还是捧起了茶杯抱在手心。
小亭中有一顶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套茶盏。
受三分痛,哭成七分动静,提出十二分要求。
“臣妾很冷。”
她知道自己这话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楚凌沉勾了勾嘴角:“怎么,皇后如此确定孤不会在茶中下毒么?”
之前许多次都是千钧一发,她都是摸了摸阎王爷的胡子才逃出来的,今天要是被这一杯热茶给毒死了,可就真是太冤枉了。
楚凌沉慢条斯理:“是么?”
楚凌沉轻道:“深夜露寒,进屋会更暖和一些。”
爹爹从来没有拆穿过她。
她停顿了一会儿,小声道:“那种痛,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再尝了。”
楚凌沉虽憎恨颜宙,却没有必须杀颜鸢的理由。
她实在是有些冷了,双脚已经冰凉,此时一杯热茶,可以说是雪中送的炭,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敢喝。
尸体应该是前几日就死在了小屋里,或者干脆就是从别处运来的。
楚凌沉道:“恨苍天不公?”
颜鸢软软应了一声:“哦。”
颜鸢道:“不冷不冷,此处山风徐徐,甚是舒爽。”
大约是没有预料到她讲这样的实话,楚凌沉微微怔了怔,才轻声道:“没有毒,今夜不杀你。”
八百里之遥。
颜鸢陷在自己的回忆里,低头笑了出来。
她酝酿了一会儿,轻车熟路开始卖惨:
难不成她是知道什么?
小亭中,晦暗的烛火映衬着颜鸢苍白的脸。
全身冰寒入脏腑。
“那时终归年纪小,不懂爹爹心愿单的深意。”
颜鸢面无表情,又为自己斟了一杯茶,低下头就是一顿吨吨吨。
眼前的少女,大概是属泥鳅的。
“我小时候调皮,总是磕磕碰碰,从来也不觉得疼。”
“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大夫说我不一定能活下来,她让我给父亲写一封家书。”
“区区天漏草,颜侯若是想要,何须你亲自入宫。”
洛子裘笑了笑,决定再出手帮她一把:“陛下,前方高处有一座亭子,娘娘既然不愿入屋,不如去那边小坐吧。”
“臣妾的裙摆都湿了,想要快些回房去换衣裳。”
楚凌沉缓缓道:“孤骗你的,其实有剧毒。”
颜鸢也并不是真心想要他的回答,她低头看着茶杯里倒影的小颜鸢,轻声开了口:
颜鸢抬起头,轻声问楚凌沉:“陛下可知,我给父亲的家书里面写的是什么么?”
颜鸢迟疑地落了座。
颜鸢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了,没有注意到小亭已经近在眼前。她傻乎乎跟着楚凌沉走进了亭子里,风一吹,整个人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于是下次再接再厉,哭得更大声,心愿单子也越写越长。”
那时她躺在床上,痛得连喘气都不敢,提起笔来方知晓,真的病痛如山倒时,是根本写不出字的,甚至想哭都哭不出来。
后来记忆不太好,颜鸢慢慢收敛了笑容。
又好像没有。
楚凌沉目光低垂,缓缓道:“心愿单?”
“因为想活下去。”
颜鸢:“……”
成为猎物的计划好像成功了。
虚浮的声音浸润在夜
颜鸢把心一横,直接开口问他:“陛下想聊什么?”
晦暗的光芒中,茶杯上袅袅升起白色的雾气。
大部分时候,她其实都是虚张声势。
楚凌沉的目光带着一丝揶揄,落在颜鸢湿透的裙摆上。
“但我每次哭,爹爹都会允我一个心愿,所以我举凡磕磕碰碰,都是能哭多惨哭多惨。”
其实今日今时的局面,她并非没有心理准备。早在为邱遇疗伤露馅之后,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会与楚凌沉坦诚布公地谈一次,告知他自己的立场。
刺痛深入每一寸骨髓。
所以人不可能是他杀的。
可他半夜三更,来皇陵看谁的尸体?
父亲当夜便出现在了她的床头,一夜之隔,他的头发都斑白了一半。
“后来心愿越来越多,爹爹便要求我把愿望写下来,我便时常一边哭,一边磨墨奋笔疾书。”
颜鸢在心底呐喊,脸上勾起温顺的笑容:“没有没有,能与陛下亲近,是臣妾之福。”
洛子裘的心念一动,很快就否决了自己想法。
若说没有别的目的,怎么可能呢?
彼时她还年幼,不知爹爹这手写心愿单的要求背后深意,只要每每身上有丁点不舒服,就会照着爹爹要求写完心愿单,然后哭哭啼啼地再去找他兑现。
“坐。”楚凌沉轻声道。
当然有了!非常不愿意!
她发现茶水的温度正好,于是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吨吨吨,把热乎乎的茶水倒进了喉咙。
颜鸢摇摇头:“我给了他一张白纸。”
此处温度不低,但尸身想要腐化到散发臭味,最起码也得花上三四天的时间,而楚凌沉明明是今天才到的御庭山的。
她根本就不想进小屋,此时此刻她佝偻着肩膀,明明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却仍然对着楚凌沉投去热烈的目光,脚下死皮赖脸地半步不挪。
看起来温温软软,实际上滑不可捉。
楚凌沉:“……”
灰骑此行任务是绝密,带着那三具尸体上山更是没有惊动任何人任何关卡,此行就连楚凌沉的亲卫都是不知晓的,她又是从何得知呢?
颜鸢轻轻搁下茶杯,直视楚凌沉的眼睛:“陛下怕疼吗?”
洛子裘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狗东西生性多疑,她若主动找,他绝对会生出多余的疑心,只有当他自己做那个猎人之时,他才能勉强地给出一点点信任。
……
颜鸢只当是没看见,羞涩道:“圣上对臣妾关怀备至,臣妾倍感皇恩,心里暖和,忽然一点也不冷了呢。”
她顺势推了宋莞尔的小船,算计好了今夜要撞破楚凌沉的秘密,算计好了让自己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笼子里的猎物,然后借机和他坦白,最终握手言和,达成往后的相处契约。
颜鸢拽着裙摆,低头跟在楚凌沉的身后。
她低着头,余光中看见小亭的边缘点着四盏红绸的灯笼,灯笼随风而动,那些光晕在亭子里绰约,明明暗暗映衬着楚凌沉的脸。
颜鸢果断摇头:“不用不用,这里聊便很好。”
她给父亲寄了一张白纸。
本以为楚凌沉的秘密,无非是与哪个权臣密谋,或是与宋莞尔鸳鸯戏水,甚至于他在温泉小屋里豢养了什么伶人男宠,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她今夜却必须取信于他。
她习惯性喊疼的毛病,大概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只是每每兑换完毕心愿单以后,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夸上两句:“鸢儿的簪花小楷,写得真是越来越工整大方了。”
毕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想杀她了。
楚凌沉低声问:“皇后不冷了么?”
颜鸢摇摇头:“是恨自己死不了。”
颜鸢沉默了一会儿,才认真道:“因为陛下如果想要杀臣妾,臣妾即便不喝这杯茶,也不可能找到别的活路。”
颜鸢身上的衣裳已经湿了一半儿,乌黑的头发被温泉的热气蒸得濡湿,就连眼睛都湿漉漉的,看起来柔软又可怜。www.boyishuwu.com
却没有想到……
所以她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夜色中,小屋窗口散发出隐隐约约的光亮,它的前后都被人牢牢把守。颜鸢不知道那些人是守着什么财物还是守着屋子,但是有一点是她是可以肯定的:
楚凌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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