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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她来时的提灯已经落在了温泉边。

    果然还是太冷了么?

    ……

    小亭中的茶终究是凉透了。

    小亭里,楚凌沉为自己斟了一杯茶,而后才缓缓抬起了眼睛,目光飘向山腰。

    颜鸢便自行向他请辞,趁他发呆,赶紧跑路。

    “我……对陛下没有任何企图。”

    只需要稍微吓一吓,就会抱头钻进笨重的壳里。

    “不论陛下信与不信,我入宫……真的只为旧伤相关的事情。”

    她踮起脚尖,从小亭边上摘下了一盏灯笼,又从路旁的灌木丛里折下了一段枯木枝,把它们拼在一起,便有了一盏新的提灯。

    颜鸢听不懂他的话中意,但她听得懂“也罢”,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生怕楚凌沉后悔,于是连忙行礼:“臣妾告辞。”

    “我与父亲、与太后,皆不是一路人。”

    楚凌沉淡道:“皇后真的不去小屋与孤一叙么?”

    路过小屋时,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味道还在。她本不该停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胸口有些发闷,握着枯树枝的手有了一丝丝的颤抖,她终归还是放缓了脚步。

    楚凌沉就这样看着那个小红点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才收回了目光,而后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本章完)

    她都已经剖心卖惨卖到了这个地步,如果这狗崽子还要发疯,她可能……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算了算了。

    “愚蠢。”

    颜鸢提着灯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小屋。

    像一只蜗牛伸出小心翼翼的触角。

色里,就像是晨雾露珠,落于人的指尖。

    颜鸢的手抖了抖,连连推辞:“不必了不必了。”

    好在,他只是沉默。

    山腰上那一点红色微光,就像是暗夜里的星星,在一片晦暗之中停停走走,只需看它的姿态,不难想象它的主人此刻摸索山路的模样。

    楚凌沉笑了笑,目光幽幽:“也罢,会有机会相见的。”

    慢慢吞吞。

    小屋里的东西她惹不起。

    颜鸢:“陛下,天色不早……”

    颜鸢心想。

    颜鸢提着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小亭。

    她已经走出去了十数步,依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耳畔就响起了楚凌沉那句“会有机会相见”,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条命来得很不容易,我只想要活得更久长一些。”

    惹不起惹不起。

    停停走走。

    ……

    颜鸢不知道自己是否说服了他,但今夜能说的不能说的,她都已经与他言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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