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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喝水,干吞。

    打开电脑就能看到卧室的景象。

    书房再次回归平静。

    “而且进衣柜的速度很快,像在躲什么似的。”

    “全要女的。”南煦顿了顿,“让她们去看看她。”

    南煦瞳孔震颤,指尖瞬间蜷起。

    把电话卡给她拔了!真是好得很!

    “你去找找有名的精神科医生过来,再找几个心理咨询师。”

    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干枯的枝叶,都被大雪覆盖,只能看到一点点冒头的褐色枝桠。

    南煦会这么好心地将手机还给她,不怕她跑,必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那我先走了。”严楼语速极快,生怕南煦发火,殃及到他。

    严楼踌躇着没离开。

    房内的狼藉没有收拾过,依然和之前一样。

    她也不清楚南煦是否在房内。

    如果之前她还能仗着南煦所谓的爱意,软磨硬泡地让他相信她。

    窗外白茫茫一片,万物寂籁,没有一丝生气。

    “这病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药也不能自己闷着吃,要是像之前那样……”

    他知道这只是南煦嫌弃他啰嗦的推辞。

    “我知道了,行了,下去吧。”

    南煦说不下去,像是喉咙里塞了石子。

    “柜子……搬进去了吗?”

    可南煦非得把他喊来,让他来说。

    严楼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是身上的物理伤口,枪伤。”

    只有他不在,她才能找机会离开。

    她松了口气,视线落在揉成一团的床铺上。

    她试探地动了动脚腕,铃铛清脆的响声拉着跪柜门抖动。

    书房内安静得似乎能听到窗外下雪的声音。

    可那法律上的束缚落下来后,她就知道,之前的方法行不通了。

    “您要不要……也看看医生?”严楼壮着胆子开口,“我是说,看看心理医生。”

    视线落在脚链上。

    南煦能背着她悄声把结婚证办下来,她就知道,要是不使点硬手段,真是会被一辈子锁在这里了。

    又下雪了。

    可此刻,他竟然也失了以往的八面玲珑的能力,不知怎么安慰南煦才好。

    衣柜并不是完全封闭的,至少还有她身上那四条锁链撑起来的缝隙。

    南煦依旧没反应。

    莫莫嘴角紧抿,敛声屏气地从衣柜出来,偷摸从被子里拽出来个什么东西,又将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南煦唇瓣紧抿,一声不吭地瞪着他。

    严楼眉宇紧簇。

    严楼刚转身,南煦骤然开口,“等等。”

    卧室柜子里。

    南煦没反驳,只是颓然地仰躺在椅背,抬手捂住双眼。

    “看看她……是不是……”

    严楼咽了咽口水,指尖捻着衣角,有些紧张,“您不是也在吃治疗精神类的药物吗?”

    莫莫耳朵紧紧贴着柜门,直到听不见一丝声响。

    他只觉得怪异。

    南煦眼神一凛,晦暗地望向他。

    簌簌簌地打在那些本就枯萎的枝叶上,仿佛压弯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仿佛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严楼见南煦没有训斥,继续苦口婆心,“您从医院跑出来后,身上的伤口已经接二连三蹦开好几次了,之前还发炎高烧,医生也多次警告过您,如果再不好好休息,您的身子……扛不住的。”

    “这是治我的精神病的药吗?”他轻声呢喃。

    看得出来,那几个人真的只是将衣柜放进来就走了,什么都没动。

    严楼喉间一滞,踌躇片刻后,斟酌词句,“夫人从床底下出来了。”

    而且,严楼觉得很奇怪。

    莫莫在南煦那里,永远是第一位。

    莫莫安静地抱着双腿,缩在衣柜角落。

    只要莫莫在南煦身边一天,南煦就不会将自己的身体排在前面。

    南煦指尖一顿,“然后呢?”

    门外没有一丝动静。

    视线不再受阻,房内的景象落在她眼帘。

    所以,柜子里也不是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嗯,躲我。”

    “也没再尖叫了。”

    不过她没开灯。

    拔电话卡怎么会没发现她手机后面的照片?

    可偏偏在最右侧,腾出一片空间,恰好足够一个成年女性躲在里面。

    “她有没有和你们说过话?”

    她就知道!

    接着,她抬手将那小夜灯打开。

    她可以随意控制灯光的明灭。

    严楼瞥了眼桌上一粒未动的药片,开口劝道:“药……得吃。”

    她等了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撑开柜门。

    严楼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紧皱,叹息一声,“不是,那药您今天已经吃过了,不能过量服用,这是治疗您身上伤口的。”

    莫莫握着屏幕碎掉的手机,嘴角紧抿。

    南煦掀起眼帘,随意瞥了他一眼,“还有事吗?”

    南煦指尖轻轻点在桌面,速度越来越快,“她什么反应?”

    房内平白多了个衣柜,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都是女款。

    南煦挥挥手,打发严楼离开。

    南煦挺直脊背,呆坐在桌前。

    南煦像是松了口气,“去吧。”

    卧室再次回归平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好了。”南煦疲惫地开口,“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下去吧。”

    “搬了。”

    南煦闭上眼,喉结轻滚,药片在舌尖残留的苦涩挥之不去。

    严楼眨眨眼,直勾勾盯着南煦。

    可严楼瞬间明白他的用意,连忙接过话,“是,我知道了。”

    他唇瓣紧抿,指尖点了点其中一片黑色的椭圆形的药片。

    南煦放下手,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严楼,压迫感十足。

    柜子里还贴心地安装了个小夜灯,开关就在柜门内。

    “没有。”严楼小心翼翼地观察南煦的面色,“她是等到我们所有人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才从床底出来的。”

    或许是怕在这里停留久了,刺激到她。

    可下一瞬,她又觉得不对。

    南煦像是有些遗憾地垂下眼眸,收回手,视线落向窗外。

    她透过柜门缝隙,只能看到门外一小段光景,无法探查卧室全貌。

    南煦面色不改地咽下苦涩的药片。

    严楼叹了口气,“您……身体好起来,才能好好照顾夫人。”

    严楼自知失言,立马拐弯,“毕竟是药三分毒,还是在医生的监管下,控制药品类别和剂量,有利于您的恢复。”

    严楼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觑向南煦。

    严楼敲了敲桌面,提醒南煦,“二少爷,先把药吃了吧。”

    他抬起手,将药片抓在手心,一口吞了下去。

    南煦喉结轻滚,苍白的面色染上一丝颓废。

    缩在角落里,心脏砰砰作响。

    南煦眼眸微颤,回过神,空洞的视线落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药片上。

    他是铁了心地要名分,更是铁了心地要把她留在他身边,一刻不离开。

    严楼瞬间将心底那些劝慰的话语咽了下去。

    看得严楼噎得慌。

    “而且,您的腿和手……”

    严楼诧异地抬眸,“您这是……”

    莫莫有些苦恼地缩了回去。

    他跟在南煦身边这么长时间,熟知南煦日常脾性和习惯,能快速应对南煦所有情绪,也能将南煦吩咐的事情办得妥帖。

    指腹摩挲着外面的软胶手机壳。

    “去吧。”

    严楼背对着他的面色微苦,转过身后却恢复恭敬的姿态,垂眸低眼,等着下令。

    严楼浑身一滞。

    可当她看到屏幕上方“无服务”三个字的时候,气都喘不匀了。

    接着,猫着腰,做贼似的跑回衣柜,紧紧关上柜门。

    严楼进来后,将手里备好的药放在桌上。

    书房内。

    她今天闹这一出,不过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精神不稳定,别来刺激她。

    手机没坏,还能用。

    南煦漆黑的视线落在窗外。

    “又躲进柜子里了。”

    眼尾挂着一抹殷红,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如同连绵的山川。

    “心理出现问题”几个字,比让他承认莫莫不爱他还难说出口。

    一丝丝光透过那细细的窄缝,形成一条线,落在她的小腿上。

    他闭上双眸,呼吸不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严楼松了口气,面色渐缓,垂头离开,“是。”

    他知道,南煦没反驳,就是默许了。

    “继续。”

    明明卧室里安装了监控。

    南煦垂眸,盯着桌上那大把药片呆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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