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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果她真的答应下来,随着岁月的洗礼。

    所以这份文件她签不下去。

    南煦沉重的呼吸,喷洒在她鼻尖。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带着不甘,“要么现在签,要么现在我俩一起死。”

    鲜红的血液流的更欢了。

    莫莫握着他的手,想将他拉开。

    她真的做不到承诺。

    莫莫呼吸都轻了不少,思绪如乱麻一般。

    莫莫眼底涌起热意,嗓音也嘶哑了不少,语气软和下来,没有刚才的强硬。

    南煦像是看淡生死般,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她之前明明想过的,原谅南煦再给他一次机会。

    可她不敢。

    如今,南煦可以如此诚挚热烈,将所有财产、所有靠山拱手放在她面前。

    白色的刀尖嵌进肌肤,说话的时候喉结滚动,刀尖跟着肌肤上下移动。

    “我不!”南煦语气难得任性。

    两人间如果存在不信任的隔阂,分开是迟早的事情。

    也需要时间冷静下来。

    “都给你。”他的声音莫名带上一丝哽咽,“你归我好不好?”

    唇瓣张张合合,喉咙里就是发不出声音。

    可是南煦一遍遍的祈求,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让她忍不住心软。

    毕竟这次说谎的代价,有些大了。

    熟悉的薄荷味香气,萦绕在莫莫身边。

    这份文件又毁了。

    啪!

    南煦凑近了些,额头抵着莫莫的,轻柔地蹭了蹭,像是诱哄又像是威胁,“签字好不好?”

    她也清楚自己的德性。

    她小心翼翼上手,想夺过南煦手里的刀。

    甚至会后悔当初让她签下这份文件。

    祈求委屈,痛苦挣扎,还有……歇斯底里的叫嚣与渴望。

    却发现此时的南煦力大无穷,怎么也拉不动。

    “没有商量的余地。”南煦死活听不进去,固执又强硬。

    “你别这么任性。”莫莫皱着眉头盯着南煦。

    温热的唇瓣触及一抹微凉。

    “签字。”南煦再次重复。

    莫莫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不解还有惊疑,“为什么?”

    “签了它。”南煦语气低了不少,带着气音的哄劝,不要命的钻进莫莫耳畔。

    事业友情……还有很多东西排在爱情前面。

    他的动作迅速又猛烈,刀尖抵着自己喉咙。

    莫莫将笔打在文件上。

    话音刚落,南煦漆黑的眸子瞬间红了,眼尾泛着泪光。

    触目惊心的红色,从那滚动的喉结流出。

    莫莫瞳孔震颤,盯着那丝丝缕缕,顺着肌肤流淌下的鲜血,心尖仿佛被大掌攥紧一般。

    甚至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碎了。

    南煦小心翼翼啄吻在莫莫嘴角。

    仿佛只有她签下这份文件,他才能心安。

    甚至两人有了她之后,莫国华多次赌博,钱不够了,还将杨招娣送给别人抵债。

    “签字!”他的语气重了几分,面色越发苍白,连带着那刀尖,似乎又进了几分。

    莫莫怕自己真的沉浸在这虚假的幻境中。

    “你必须签!”

    莫莫心间一颤,突然就看清了那双被刘海遮掩的眸子里带着怎样复杂的情绪。

    认为那是冲破世俗桎梏的纯真。

    甚至将他自己那颗真心抛开来,一遍一遍的让她踩在尘埃下。

    话音刚落,一把匕首出现在南煦手中。

    南煦猩红的眸子上染上一抹暗沉的灰色,执拗又疯魔。

    可能是一个上过战场的战士,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她拿到。

    从小到大,爱情在她眼里就是可有可无的,甚至是毒药。

    莫国华曾经那么爱杨招娣,却能一次次对杨招娣下死手。

    可莫国华嘴里还口口声声喊着,杨招娣才是那个背叛婚姻的荡妇。

    莫莫往日面对当事人侃侃而谈,现在仿佛出生的婴儿般,不会说话。

    她连忙扯住南煦后脑勺的头发,将人微微拉开一些距离。

    莫莫闭上眼,刻意躲开他的视线,语气复杂,“我不签,你拿走吧。”

    “宝宝签字。”带着哭腔的祈求,一遍遍重复在莫莫耳畔。

    那刀尖又深入了几分。

    所以她从小的观念里,爱情永远排在所有事情最后。

    爱情是什么?

    没了她,南煦也能活得肆意潇洒又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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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冷静点。”莫莫呼吸有些急,面对这样冲动的南煦有些不知所措,“这份文件不是随便就签的。”

    南煦唇瓣微动,拉起莫莫的手检查了一番,抽走她手下的文件,又换了份新的。

    她说过,所有不理智情况下做的决定,都是冲动的,都会后悔的。

我知道。”

    南煦像是没听到她的拒绝,执着又热烈的吻过她的眉心、眼尾、鼻尖……

    莫莫喉间一滞,有些受不住南煦不断的哀求。

    他眉眼染上一丝决绝,“既然活着的时候,你不让我和你在一起,那就死在一起。”

    “签字。”南煦指着莫莫手里那份干净的文件,黑眸一动不动盯着她。

    他现在种种低贱的行为,都会成为他以后搓磨她的借口。

    更重要的是,在南煦心里,这份文件等同于她答应永远和南煦在一起。

    南煦的瞳孔彻底充斥着红丝,仿若坠入魔道的妖孽,随心所欲,没有丝毫理智可言。

    相同的熟悉的薄荷味,互相缠绕。

    哀伤的祈求,一遍遍充斥着她的耳畔。

    墨水四溅。

    莫莫呼吸一滞,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莫莫唇瓣颤抖,声线染上前所未有的害怕与恐慌,“你先把刀放下来,好好说话。”

    她很清楚自己不一定能做到一直待在南煦身边,所以她现在没有办法立刻签字。

    当那种激烈的爱情不在后,那时的南煦应该会质疑他现在的举动。

    他主动握着刀又往里进了几分。

    她以前能那么爽快甩开南煦,无非是觉得南煦身后有无数的靠山,有无数条后路。

    冲动下做出的决定是不理智的。

    时光会渐渐抚平南煦现在的激动与真诚。

    如果她做不到,南煦会一无所有。

    这份文件不代表的仅仅是财产转移。

    只有活着,只有活得像个人,像个普通人,才是她追求的。

    莫莫清醒了几分,语气冷静,像是旁观者一般诉说着事实,“你先把这份文件拿回去,我现在……”

    被吻的有些红肿的唇瓣动了动,含糊的声音透过唇瓣传递到南煦耳畔,“松开。”

    “那你让我考虑一下,总不能逼着我现在

    往日冷静自持的她,现下也失了方寸。

    莫莫紧抿唇瓣,嘴角绷成一条直线,绝不松口。

    南煦不像是说笑,那动作没有丝毫怜惜,竟是真的在用命逼她。

    所以她不会轻易答应,更不会在南煦如此情绪激动的情况下答应。

    她什么都没看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南煦身上带了刀。

    她需要时间想一想。

    南煦的声音,卑微到尘埃,似乎将自己所有尊严与脸面隐藏到灰尘底下,祈求上位者的垂怜。

    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将爱情的位置往前放一放。

    她的第一反应是怀疑,第二反应是质疑,第三反应……依旧是不相信。

    南煦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面色算不上好看,甚至带着压迫的威胁。

    他以为他的爱真的有那么浓烈,其实不过是各种社会因素以及她的推动下产生的错觉。

    莫莫甚至来不及看清,南煦已经躲开。

    爱情是岁月蹉跎后的坟墓。

    现在南煦这热烈的爱恋,无非是因为全世界都在反对他们俩人,无非是因为她一而再再而三推开他。

    “你签字啊!”南煦使劲摇了摇莫莫的身子,语气又重又急。

    热气喷洒在她整张脸上。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你都不能离开我。”

    “你先把刀放下,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

    “你要签!”南煦音量骤然提高,双手紧紧箍着莫莫的双肩,强迫她和他对视。

    “我没有任性!”南煦低吼出声,大掌紧紧攥着莫莫双肩,顺着她的锁骨向上,轻轻捧着她的侧脸。

    所以这次她没有像以前一样干脆利落的说谎。

    在这样的强压下,南煦会自动为他自己的爱情套上一层滤镜。

    “求求你了,宝宝……”

    爱情在她这里永远不是第一位。

    所以当南煦这炽热到变态的情感向她袭来时。

    每个字都在破音边缘,莫莫很勉强才能听懂他说的是什么。

    甚至在南煦自残,糟蹋自己身子后,连去医院看病治愈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她推开文件,毫不犹豫。

    南煦声线颤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不要!”南煦以为这是她的拒绝,高声怒吼,“现在就签!”

    那双半掩在刘海后的眸子充斥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怨气。

    可是她知道,她不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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