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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着浸湿的毛巾,放在莫莫后颈的位置。

    也是那两次不同寻常的反应,让他意识到她的心理有问题。

    她用水拍在脸上,抬眸,望着镜子里看似虚弱的自己,满意地笑了。

    随后像是撑不住般,靠着门缓缓下滑。

    甚至有两次,她直接晕过去了。

    他后退两步,让王月站在他原本的位置。

    可莫莫只吐过一次,一次也只需要吃一粒。

    她靠在门后,眉心稍稍舒缓。

    王月已经不在了,南煦站在离卫生间两米的位置。

    她倒是没想到,自己已经痊愈这么久了,南煦还会在家里备着这种药。

    她憋着气,硬生生将整张脸憋的通红。

    他看不见,却将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桌上的止吐药上。

    莫莫僵硬的眸子动了动,扫在他身上。

    “宝宝!”南煦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南煦示意王月将东西递过去。

    他的手腕传来湿润的冰凉的触感。

    “我去叫医生来看看?”南煦试探地开口,语气担忧。

    “呕……”痛苦难受的呕吐声响起。

    是极其虚弱状态下的请求。

    对他的一切触碰都恶心到生理性厌恶。

    掀开被子,缩进去。

    南煦轻声哄着:“宝宝,王婶拿了水和止吐药,要吃吗?”

    他抬手想将门推开,却听到莫莫在门后用细微的声音反抗,“不要碰我。”

    小小的门缝缓缓打开,里面伸出一只小手。

    就在南煦以为她晕倒时。

    和之前的声嘶力竭不同,也和平常的冷漠淡然不同。

    卫生间里的流水声没停。

    莫莫眼眸微闪,却没拒绝。

    对话戛然而止,没了聊下去的欲望。

    她什么也没说,安静地贴着墙面,往床上走去。

    南煦站在卫生间门口,脸色瞬间惨白。

    他懊恼地瞥了眼桌上空荡荡的医药箱。

    即使张医生给她开了药,她也怕南煦不相信。

    南煦将她的小脸捞出来时,她脸上泪痕凌乱,发丝粘粘在脸侧,还在不停抽气。

    晚风裹挟着凉意,透过门缝,吹进屋内,直往人骨头里钻。

    再次打开门。

    莫莫依旧将自己蜷成一团,指尖狠狠拧了自己一把。

    南煦声线僵硬,“不能。”

    疼得她发颤,眼眶迅速红了。

    “嗯。”

    莫莫垂下眼眸,又往手里倒了六粒药片。

    一手轻轻拍着她瘦弱的脊背。

    南煦只问了一句,他能不能待在房内。

    可现在,这样无休止的呕吐。

    下一瞬,猝不及防地,她推开他,捂着嘴往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南煦呼吸一滞,按在门板上的手缓缓松开。

    “来了能和我见面吗?”

    早知道就不该留在房内。

    “出去。”莫莫苍白的唇瓣动了动。

    南煦本就时刻关注着她的行动,在她起身的瞬间,就下意识双手护在她身侧,跟了上去。

    莫莫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莫莫又藏进了衣柜里。

    流水开着,洗漱池里出现呕吐物,刚吐出来就被冲了下去。

    人伤感到一定地步,总想戒酒消愁。

    瘦弱的手臂撑着洗手台。

    “嗯。”

    因为用力,手背的血管凸起,十分明显,也十分刺眼。

    “那她知道我在这里吗?”

    王月疑惑地上前。

    他开了身边一瓶烈酒,猛的灌了几口。

    莫莫看着手心和以往病发时用的一模一样的药,眼睫微颤。

    所以,她今早特意吃了很多东西,吃到吃不下去,硬塞。

    更怕南煦查到张医生是温新的人,惹得南煦猜忌。

    南煦拍在她背上的手愈发颤抖。

    南煦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蹲在床边,“宝宝还难受吗?”

    果然,她吐了。

    可受身上锁链的影响,她也只能将门留出几条锁链宽的缝隙。

    莫莫闷在被子里,没回话。

    不过,她身上的锁链还是将门抵开一条细缝。

    站起身,侧过身子,将门缝挡住。

    ——

    南煦能从那条细缝里看到她。

    莫莫像是拿到什么脏东西般,将毛巾扔在台面上,反手将洗手间的门关上。

    她的面色惨白,即使这么虚弱的状态下,也压不住她脸上的恐惧和厌恶。

    她翻过药瓶上的生产日期,是两个月前的。

    莫莫的厌男症还未治愈时,就是这样的。

    是莫莫浸了水的小手抓住了她。

    “你刚刚说清清要来?”

    因为窗户封了,没有开灯,房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伸手戳了戳南煦,南煦回过神,恍惚地望向王月手里的东西。

    他偷偷数过了,少了六粒。

    南煦面色紧绷,将手里的毛巾递到她手上,缓缓后退。

    王月拿着水和药站在门口,不明所以地盯着站在卫生间门口发呆的南煦。

    莫莫靠坐在门后,面色苍白,双眸紧闭。

    南煦垂下眼眸,盯着地毯,不知道在想什么。

    房内安静了一瞬。

    又出现了……

    身子也变得僵硬起来。

    门后一片寂静。

    南煦心尖发紧,指腹小心翼翼地擦过她的眼角,轻声哄着,“没事了,你看看我,身上没有血,别怕。”

    南煦坐在沙发上,身边摆着他刚刚命人拿进来的烈酒。

    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大喊大叫,反而面带抗拒和祈求,让南煦不要靠近她。

    两天一夜没闭眼,可他还是睡不着,心底总是泛着疼。

    洗手间内出现药片碰撞的声音,还有喝水的声音。

    只有真的出现曾经生病时出现的症状,才会打消他的疑虑。

    她曾经也有过量服用药物被医生警告的前科,曾经最多一次性吃过九粒。

    这样的场景太过眼熟。

    “不用了。”莫莫终于吭气儿,只是十分虚弱,“我没事。”

    南煦反应过来,像是做过无数次般,叫王月去拿止吐药和水。

    莫莫像是用尽力气般,一手按在门把手上,竭力想将门合上。

    “不清楚。”

    是夜。

    又是一声干呕。

    撑吐了。

    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可还在吐。

    吐完了,舒服多了。

    她死死按着胃部,心底懊悔,早知道早上不吃那么多了。

    南煦闭上双眸,脑仁拉扯着疼。

    莫莫垂下眼眸,下巴还在滴水。

    打开水龙头,装作漱口的模样,将药片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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