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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的手机。

    方清姿身边有穆席,南煦没法对她做什么。

    他听着莫莫从衣柜里出来,听着她一遍遍试探地喊他。

    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将药膏厚厚地敷在她的锁骨上。

    手边是还剩一半的烈酒。

    能看到身体轻微起伏。

    南煦的抽泣声停了一瞬,接着又继续。

    南煦嘴角紧绷,指腹沾了药,轻轻落在她锁骨的牙印上。

    酒量本就没那么好,以前也只是品点红酒,现在又好几年没沾过酒,几口烈酒下肚,他毫不意外地意识模糊。

    莫莫重新坐了回去。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开口试探,“南煦?”

    片刻后,莫莫的呼吸再次变得绵长。

    南煦明显不想向她透露更多关于方清姿的信息。

    直到他站在莫莫身边,她也没醒。

    “我渴了。”莫莫缓步朝沙发走去。

    南煦动作一僵,沾着药膏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脚步声立刻停止,片刻后又响起。

    明明早上还厌恶他的触碰,厌恶到直接冲进卫生间吐了。

    她在找南煦的手机。

    南煦甚至听到床尾传来微弱的有规律的呼吸。

    长长的刘海将他的双眸遮得严严实实,昏黄的灯光压根看不清他是否陷入沉睡。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抬起,隔着空气落在她眼角的位置。

    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莫莫的心思又深又重,拐了十几个弯。

    听着她走到身前,又绕开回到床尾。

    浓烈的酒气蔓延在房内。

    第四次,他敛声屏气,等着她接近他。

    白天南煦说方清姿会过来,却又说她们两人无法见面。

    混合着微不可闻的抽泣声。

    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她衣袖里露出的一角黑色。

    南煦蹲下身子,凑近她,一双含情的黑眸紧紧黏在她身上。

    可她一想到南煦现在疯魔的模样,又不确定穆席能不能护住方清姿。

    莫莫警惕地没上前,坐在床尾安静地看着。

    南煦心底如明镜般。

    小小的一团,缩在床尾。

    是他留下的。

    已经变成乌青的状态。

    她还是太嫩了,和他比耐力,肯定输的。

    她知道,应该是方清姿想来,却被南煦拦下了。

    南煦依旧没回应。

    他对视线的敏感度,不亚于对枪口的敏感。

    莫莫像是感受到冰凉的药膏,眉心紧蹙,像是不耐烦被打扰睡眠,哼唧着换了个睡姿。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子,小心翼翼抬眸,望向莫莫的方向。

    骨节修长的手垂落在边上,指尖和地面似触非触。

    头一歪,终于闭上眼。

    漆黑的眸子上下扫视着南煦周围。

    他敛声屏气地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衣柜被锁链撑起的缝隙逐渐扩大。

    陷在毛毯间的小脸红扑扑的,眉心也不再紧皱,放松地陷入沉睡。

    南煦嘴角一勾,面上浮现宠溺的笑意。

    至于等他睡着后做什么,他猜不到了。

    莫莫背对着落地灯,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的南煦。

    衣柜里迟迟未入眠的莫莫瞬间清醒。

    他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顺着鼻尖往下,停在锁骨处。

    嘴角噙着苦笑,眼尾湿漉漉的。

    黑暗会放大人的感官和触觉。

    估计是之前几次,让她变得更加谨慎。

    他心底叹了口气,站起身,去拿了化瘀血的药膏。

    此刻,她很担忧方清姿处境,可又不得不一遍遍暗示自己。

    他歪着身子,半倚在扶手上。

    她在等,等他睡着。

    她没乖乖上药,也或许是忘了,所以现在那两处牙印看起来十分可怖。

    他蹲下身子,将毛毯周围缝隙一个不落地塞紧。

    毕竟第一次想跑的时候,南煦躺在她身边,她确认过两次南煦昏睡的状态,结果还是被骗了过去。

    这次,她不会那么轻易上前。

    估计是昨晚半夜撑不住才睡过去的,他开门的声音都没把她吵醒。

    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南煦真正熟睡。

    一直到天明,莫莫都没再上前。

    还开了灯,呆呆地坐在床尾,看着他。

    回来时,莫莫还在睡。

    南煦视线上移,落在她轻蹙的眉心。

    南煦甩了甩脑袋,站起身,轻手轻脚靠近莫莫。

    南煦眼眸一滞,忍不住抬眸望向莫莫。

    沙发上的南煦缓缓睁眼。

    晚上又用缠绵的嗓音一遍遍叫着他的全名。

    又起身去拿了毯子,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

    她睡着了。

    如此两三遍后。

    他确实拿捏了她的心理。

    可又想用方清姿的消息做诱饵,让她无法冷静,从而出现破绽。

    连他都没法完全猜透。

    南煦脑子晕乎乎的,但还是强撑着等着。

    她绕过南煦,凭着记忆走到床尾的落地灯处,将灯打开。

    这次,莫莫反而不再上前。

    南煦面上闪过懊恼。

    “南煦?”莫莫大约走了五步后停下。

    南煦让人拿酒过来的时候,她听见了。

    况且还是自己心爱之人灼热的不加掩饰的视线。

    床尾传来脚步声,莫莫朝他走来。

    南煦迅速闭上双眸,难受地哼出声。

    也不确定他现在是不是装的。

    南煦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她衣袖里的手机。

    昏黄的灯光将黑暗的房间照亮。

    她不确定,不确定南煦现在是否清醒。

    莫莫侧着身子睡,衣领被蹭开,他能轻而易举看到她锁骨上的牙印。

    莫莫虽然不看见,但能清晰地听见南煦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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