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荣-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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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你竟有闲情逸致来此地。”他垂着头笑,“几日不见,近来可安好?”
冬日来临,树木大多有些枯了,只有松柏郁郁常青。耳边隐约有流水声传来。袁峰抱着笼屉四处看着,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边还徘徊者几只小鹿,正弯腰去喝尚未结冰的水。
“师兄随便吃。”袁峰将笼屉端过去,“就是剩的不多……”
袁峰不知怎样回答,只能点点头。这时他却看到自己旁边还放着一张小案,上面有些空,只有一卷经文,还有个刚添了一半茶的小碗。
“我……”袁峰有些羞耻,咳了两声装作四处看风景。
袁峰忽然憎恨自己没有文化。不然此情此景,应当做几首诗,也抒发抒发什么情怀,说不定……还能名流千古。
“你啊……”他喃喃道,“生了张单纯的脸,性情又怯懦,任谁也不会对你设防。”
“你不陪我吃了?”
屋子里很黑,四下十分安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那双泛着棕色的眼睛。
“认识。早些年前,还不曾这样心宽体胖。”道荣吃着包子,却示意他随自己来,“大约这几个你也吃不饱,去我那用些茶点可好?”
“原本,无云今日该来的。”道荣说,“
但袁峰就是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那人的肩膀。
更何况他也摸不准无云到底是不是在嘲讽他。
那个人没说话。他像是有些惊讶袁峰这么热情的举动。
袁峰正吃着,随口答了一句。但接着他就意识到哪里不对,怎么……还有……还有下次?
袁峰本以为,他招待自己的也不过是些糕饼果子,豌豆黄之类的。但当道荣拉开那扇门,并端出那些茶点时,他当时就被那些东西给惊呆了。
道荣喂完了小鹿,弯下腰来在溪边洗了洗手。他拿出一方帕子来,一边擦着手一边朝袁峰走来,随后将帕子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衣衫夹层里。
他觉得开心,想笑就笑。纵然世事无常,仍旧没将那些繁杂事放在心上。
这个哈哈策为什么就不走啊!他恼怒地想,天天赖在少林蹭吃蹭喝,平时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只有吃东西从来不迟到,他平常没事做吗?
立冬已过,虽然有些冷,但的确是个好天气。袁峰收拾好自己赶去饭堂时,唐糠裳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袁峰觉得这家伙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大约是身上的伤渐渐好转的缘故。
“怕你吃人不吐骨头。”
我跟这人什么关系啊?片刻的清醒时,袁峰迷迷糊糊地想。
“我今日下山,去置办些东西。这里毕竟是寺庙,有些东西寻不到。”唐糠裳对他道,“我尽早回来,你乖乖待在寺里,不许乱跑。还有——”
袁峰朝着他的背影做鬼脸,随后愉快地去吃包子了。
他正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脸茫然。天已经大亮了,他坐起身来,摸了摸头。
“今日的早膳是包子啊?”他饶有兴趣地说着,朝袁峰行了个礼,“我可以拿一个吗?”
“吃了吗?”他招呼唐糠裳道。
“你呢,怎么在这?”道荣转头问,“居然连蒸笼都拿了来,你当真是可爱。”
结果他笑着笑着,就醒过来了。他坐起身来,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仍旧揉着眼睛嘿嘿地笑。
问题是……他是谁啊?
袁峰却还是恍惚觉得自己在梦中。
唐糠裳哼了一声,勉强算是满意。他拍了拍袁峰的肩膀,转身准备走人。
于是他就一直想一直想,直到睡着了,梦里还在想,想得头壳疼。
袁峰心里八卦得紧,嘴上却不敢问,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追命打死了。
虽然不太记得昨晚的梦了,但隐约好像是和先前一样,梦见了同一个人。
他正准备继续睡,忽然感觉腰上一紧。有人抱住了自己,耳边冰凉凉的,似乎贴着他的面颊。
“这话……有些歧义,”他身后那人道,“说什么勾人,听着倒像无常鬼。”
“师兄这是……还有人来?”
我该不会喜欢他吧?
道荣取了茶碗,用茶筅徐徐搅拌着,为他奉茶。那茶略有些苦涩,配着茶点吃却刚刚好。
“这话错了,应该是任谁也不会将我放在眼里。”袁峰笑道,“好在我这人比较傻,不十分在意。”
但袁峰困了。他突然抱住了那个人,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不许去见无云。”袁峰叹气,“我知道,你放心,他不来见我,我就不去见他。”
“师兄认识那个大厨?”袁峰脑子里想起了那肥胖僧人的模样。
“我不懂,师兄说了算。”
“唐人爱饮茶,道虽不同,但各有千秋。”道荣拨着炉火道,”下次若来,可想试试焙茶,或是煎茶?”
“太好笑了。”袁峰忽然道,“我师兄说我长了张无辜纯良的脸,勾人一勾一个准,你说,这话能信吗?”
“你说啊?你上不上钩?”他摇晃着那人问,“我长得这么无辜,是不是一骗人一个准?”
这景色倒是有些意境。他朝小溪走了几步,那些鹿看到他靠近,立刻蹦跳着跑了,有一两只不怕人的,就歪着头用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他看。
“还好,还好。”袁峰下意识回道,“道荣师兄……怎么在这?”
“总归有些特殊权利的,不然做什么呢。”道荣对他笑,“来吧,好时辰不待人。”
他正恨恨地咬包子吃,突然旁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如此想来,燕无声那个大夫真的有两把刷子。只是这医生病患一来二去的,也不知他们这两位“故人”有没有旧情复燃啊。
袁峰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看到他在这,本能地冲他一笑,接着就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喜欢他吗?
有个人站在他身后看他,金棕色的眼睛黯淡萧索,似是有许多话要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就是喜欢看你拿我没辙的样。”他闭着眼说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别走了吧。”
“好客不好吗?”道荣低着头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道荣一样一样地介绍给他,有冻酥花糕,蔗浆含桃,柿饼,樱桃毕罗,酥蜜寒具,灵沙臛等等。几乎全是他亲手做的。
不过今天的包子是真的好吃,皮薄馅大,非常可口。大厨就是大厨。
他觉得自己的口水大约已经快流出来了,果断把每种都尝了一遍。然后他表示……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袁峰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以为我是你呢。”唐糠裳头也不回地说,“蠢秃,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一路走一路吃,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半笼。脚步未停,他一路来到了一处山涧外,看那里景色甚好,便徐徐走了过去。
他搂着那人的脖子,笑嘻嘻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果不其然,转头就看见一个黑衣僧人站在溪边,正拿着几块饼子喂那些小鹿。他将饼掰碎,一小块一小块地给,时不时还摸一摸它们的头。
“无常鬼!”袁峰哈哈大笑,突然转过头来,“我要是无常鬼,你敢跟我走吗?”
那人大约是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移开了目光。
总之除了柿饼,袁峰一样也不认得。
“我要是勾引你,你上不上钩啊?”他问。
“师兄当真是好客之人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人比他高了近一头,垂着眼看着他那张脸,脸上却没有笑容。
就仿佛随时会来客人一样,道荣将自己那僧僚打扫得一尘不染。他早在地榻上摆了几张小案,炉子里也煮了些热水。这一次他招待袁峰的是抹茶,还有各式和果子,反正袁峰都叫不出名字。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有人在不远处道,“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随后他看到有个人坐在他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拿了一笼的菜包,正准备大快朵颐,就看到杨旭日睡眼惺忪地揉着头发过来了。袁峰一看到他就发憷,生怕他拽着自己喊嫂子,于是赶紧端着笼屉转身就跑。
袁峰听了,笑嘻嘻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就朝他走过去。两条手臂抬起来,他十分自然地勾住了那人的脖子,吊在他身上耍脾气。
这人的官话带着口音,袁峰一听就知道是谁。
袁峰咬着一个包子,怒气冲冲地朝山门外走。要不是因为他兄弟燕无声救了自己的兄弟唐糠裳,自己早把他两肋插刀了。
其实一路上,袁峰都在想无云说过的话。虽说自己并不是什么敏感的人,但是某些时候……还是会把一些话听到心里去的。
梦里还是那片芦苇池,几丈深的池水清澈见底。他就坐在码头边沉思,笑一会静一会,也不知自己是醉是醒。
可那个人究竟是谁……
袁峰想不通,再想下去,头就开始疼。他翻身下床,想着看看天气好不好,若是好的话,就快些洗漱吃饭,去山涧里逛逛。
“无妨。”道荣说着,拿起一个来咬了一口,“好吃……果然是那家伙的手艺,不愧是寺里的名厨。”
“我就是要勾你,跟不跟我走?”他故作纯良地问。
“不敢。”
“师兄还有小灶?”袁峰有些羡慕,“遣唐使真好……”
“糖糖。”袁峰在后面喊他,“你路上小心点,坏人很多,别被他们吃了!”
“吃了。”唐糠裳点头,“今日有许多素包子,管饱,快去吃吧。”
] “为什么?”
“你竟有闲情逸致来此地。”他垂着头笑,“几日不见,近来可安好?”
冬日来临,树木大多有些枯了,只有松柏郁郁常青。耳边隐约有流水声传来。袁峰抱着笼屉四处看着,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溪边还徘徊者几只小鹿,正弯腰去喝尚未结冰的水。
“师兄随便吃。”袁峰将笼屉端过去,“就是剩的不多……”
袁峰不知怎样回答,只能点点头。这时他却看到自己旁边还放着一张小案,上面有些空,只有一卷经文,还有个刚添了一半茶的小碗。
“我……”袁峰有些羞耻,咳了两声装作四处看风景。
袁峰忽然憎恨自己没有文化。不然此情此景,应当做几首诗,也抒发抒发什么情怀,说不定……还能名流千古。
“你啊……”他喃喃道,“生了张单纯的脸,性情又怯懦,任谁也不会对你设防。”
“你不陪我吃了?”
屋子里很黑,四下十分安静,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他那双泛着棕色的眼睛。
“认识。早些年前,还不曾这样心宽体胖。”道荣吃着包子,却示意他随自己来,“大约这几个你也吃不饱,去我那用些茶点可好?”
“原本,无云今日该来的。”道荣说,“
但袁峰就是喜欢看他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那人的肩膀。
更何况他也摸不准无云到底是不是在嘲讽他。
那个人没说话。他像是有些惊讶袁峰这么热情的举动。
袁峰正吃着,随口答了一句。但接着他就意识到哪里不对,怎么……还有……还有下次?
袁峰本以为,他招待自己的也不过是些糕饼果子,豌豆黄之类的。但当道荣拉开那扇门,并端出那些茶点时,他当时就被那些东西给惊呆了。
道荣喂完了小鹿,弯下腰来在溪边洗了洗手。他拿出一方帕子来,一边擦着手一边朝袁峰走来,随后将帕子叠得整整齐齐,放进了衣衫夹层里。
他觉得开心,想笑就笑。纵然世事无常,仍旧没将那些繁杂事放在心上。
这个哈哈策为什么就不走啊!他恼怒地想,天天赖在少林蹭吃蹭喝,平时也不知道干些什么,只有吃东西从来不迟到,他平常没事做吗?
立冬已过,虽然有些冷,但的确是个好天气。袁峰收拾好自己赶去饭堂时,唐糠裳已经在那里等他了。袁峰觉得这家伙的气色比之前好了太多,大约是身上的伤渐渐好转的缘故。
“怕你吃人不吐骨头。”
我跟这人什么关系啊?片刻的清醒时,袁峰迷迷糊糊地想。
“我今日下山,去置办些东西。这里毕竟是寺庙,有些东西寻不到。”唐糠裳对他道,“我尽早回来,你乖乖待在寺里,不许乱跑。还有——”
袁峰朝着他的背影做鬼脸,随后愉快地去吃包子了。
他正躺在榻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一脸茫然。天已经大亮了,他坐起身来,摸了摸头。
“今日的早膳是包子啊?”他饶有兴趣地说着,朝袁峰行了个礼,“我可以拿一个吗?”
“吃了吗?”他招呼唐糠裳道。
“你呢,怎么在这?”道荣转头问,“居然连蒸笼都拿了来,你当真是可爱。”
结果他笑着笑着,就醒过来了。他坐起身来,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仍旧揉着眼睛嘿嘿地笑。
问题是……他是谁啊?
袁峰却还是恍惚觉得自己在梦中。
唐糠裳哼了一声,勉强算是满意。他拍了拍袁峰的肩膀,转身准备走人。
于是他就一直想一直想,直到睡着了,梦里还在想,想得头壳疼。
袁峰心里八卦得紧,嘴上却不敢问,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追命打死了。
虽然不太记得昨晚的梦了,但隐约好像是和先前一样,梦见了同一个人。
他正准备继续睡,忽然感觉腰上一紧。有人抱住了自己,耳边冰凉凉的,似乎贴着他的面颊。
“这话……有些歧义,”他身后那人道,“说什么勾人,听着倒像无常鬼。”
“师兄这是……还有人来?”
我该不会喜欢他吧?
道荣取了茶碗,用茶筅徐徐搅拌着,为他奉茶。那茶略有些苦涩,配着茶点吃却刚刚好。
“这话错了,应该是任谁也不会将我放在眼里。”袁峰笑道,“好在我这人比较傻,不十分在意。”
但袁峰困了。他突然抱住了那个人,把头靠在了他肩膀上。
“不许去见无云。”袁峰叹气,“我知道,你放心,他不来见我,我就不去见他。”
“师兄认识那个大厨?”袁峰脑子里想起了那肥胖僧人的模样。
“我不懂,师兄说了算。”
“唐人爱饮茶,道虽不同,但各有千秋。”道荣拨着炉火道,”下次若来,可想试试焙茶,或是煎茶?”
“太好笑了。”袁峰忽然道,“我师兄说我长了张无辜纯良的脸,勾人一勾一个准,你说,这话能信吗?”
“你说啊?你上不上钩?”他摇晃着那人问,“我长得这么无辜,是不是一骗人一个准?”
这景色倒是有些意境。他朝小溪走了几步,那些鹿看到他靠近,立刻蹦跳着跑了,有一两只不怕人的,就歪着头用明亮的大眼睛打量着他看。
“还好,还好。”袁峰下意识回道,“道荣师兄……怎么在这?”
“总归有些特殊权利的,不然做什么呢。”道荣对他笑,“来吧,好时辰不待人。”
他正恨恨地咬包子吃,突然旁边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如此想来,燕无声那个大夫真的有两把刷子。只是这医生病患一来二去的,也不知他们这两位“故人”有没有旧情复燃啊。
袁峰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看到他在这,本能地冲他一笑,接着就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喜欢他吗?
有个人站在他身后看他,金棕色的眼睛黯淡萧索,似是有许多话要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我就是喜欢看你拿我没辙的样。”他闭着眼说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别走了吧。”
“好客不好吗?”道荣低着头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道荣一样一样地介绍给他,有冻酥花糕,蔗浆含桃,柿饼,樱桃毕罗,酥蜜寒具,灵沙臛等等。几乎全是他亲手做的。
不过今天的包子是真的好吃,皮薄馅大,非常可口。大厨就是大厨。
他觉得自己的口水大约已经快流出来了,果断把每种都尝了一遍。然后他表示……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
袁峰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以为我是你呢。”唐糠裳头也不回地说,“蠢秃,先顾好你自己吧。”
他一路走一路吃,不知不觉已经吃了半笼。脚步未停,他一路来到了一处山涧外,看那里景色甚好,便徐徐走了过去。
他搂着那人的脖子,笑嘻嘻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果不其然,转头就看见一个黑衣僧人站在溪边,正拿着几块饼子喂那些小鹿。他将饼掰碎,一小块一小块地给,时不时还摸一摸它们的头。
“无常鬼!”袁峰哈哈大笑,突然转过头来,“我要是无常鬼,你敢跟我走吗?”
那人大约是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移开了目光。
总之除了柿饼,袁峰一样也不认得。
“我要是勾引你,你上不上钩啊?”他问。
“师兄当真是好客之人啊。”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人比他高了近一头,垂着眼看着他那张脸,脸上却没有笑容。
就仿佛随时会来客人一样,道荣将自己那僧僚打扫得一尘不染。他早在地榻上摆了几张小案,炉子里也煮了些热水。这一次他招待袁峰的是抹茶,还有各式和果子,反正袁峰都叫不出名字。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有人在不远处道,“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随后他看到有个人坐在他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他拿了一笼的菜包,正准备大快朵颐,就看到杨旭日睡眼惺忪地揉着头发过来了。袁峰一看到他就发憷,生怕他拽着自己喊嫂子,于是赶紧端着笼屉转身就跑。
袁峰听了,笑嘻嘻地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就朝他走过去。两条手臂抬起来,他十分自然地勾住了那人的脖子,吊在他身上耍脾气。
这人的官话带着口音,袁峰一听就知道是谁。
袁峰咬着一个包子,怒气冲冲地朝山门外走。要不是因为他兄弟燕无声救了自己的兄弟唐糠裳,自己早把他两肋插刀了。
其实一路上,袁峰都在想无云说过的话。虽说自己并不是什么敏感的人,但是某些时候……还是会把一些话听到心里去的。
梦里还是那片芦苇池,几丈深的池水清澈见底。他就坐在码头边沉思,笑一会静一会,也不知自己是醉是醒。
可那个人究竟是谁……
袁峰想不通,再想下去,头就开始疼。他翻身下床,想着看看天气好不好,若是好的话,就快些洗漱吃饭,去山涧里逛逛。
“无妨。”道荣说着,拿起一个来咬了一口,“好吃……果然是那家伙的手艺,不愧是寺里的名厨。”
“我就是要勾你,跟不跟我走?”他故作纯良地问。
“不敢。”
“师兄还有小灶?”袁峰有些羡慕,“遣唐使真好……”
“糖糖。”袁峰在后面喊他,“你路上小心点,坏人很多,别被他们吃了!”
“吃了。”唐糠裳点头,“今日有许多素包子,管饱,快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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