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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荣却摇头:“不是。”

    袁峰心知这大约是旁人的私事,他身为僧人,不便多言,妄造口舌是非。于是想了想,也就不再问了,低下头专心吃糕饼。

    西域?无云是西域人?那岂不是……在圣墓山附近……

    道荣却叹了口气。他摇摇头,又为袁峰填了半碗茶。

他和你一样,从来爱吃这些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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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贺延碛,敦煌郡之外的一处荒漠。”道荣说,“无云来自它的西面。唐人有时称它为……西域。”

    “碛西?”

    道荣知道他在盯着那幅画看。他端起了案上的茶碗,一字一句,认真地告诉袁峰。

    “原来无云师兄也喜欢啊!”袁峰高兴道,“那可真是——”

    道荣却没有回答。

    他说这话时,袁峰却不由自主地朝向了他门扇上的画。道荣身后画着一株枯树,上面蹲着一只金眼雕,正收着翅膀盯着树下一个玩耍的小猴子看。

    “无云常说你乖巧,平易近人,我还有些不信。”他看着袁峰道,“的确,生得极纯良,心思却难测。”

    “他以前是个明教?”袁峰哑然道。

    “无云是哪种呢?”袁峰问。

    “他如果是胡人……为何不入明教,还要不远万里来唐朝……来洛阳出家为僧?”

    “你可知道,无云有胡人血统。他出身自碛西名门,不是中原汉人。”

    “做僧人的,不外乎几种罢了。”道荣慢声说,“仰慕佛法、天资聪颖、名门出身者寡,大多是幼时遗弃、八字克亲、替身出家、奉命而为、染血在手、大过之身。不过无论原因为何,只要有慧根,终究还是能离苦得乐,得成正果。”

    “太好了?”道荣抬着眼看他,“你喜欢无云?”

    “虽然多阻滞,花发再重荣。”

    “我……我……”

    “后面的是什么?”他下意识地问。

    “我故国的寺中,常有香客来求签问卜,都说十分灵验。”他拿起一块樱桃毕罗,缓缓咬了一小口,“我记得有个签文,签语我十分喜欢,曾说与无云听。前两句是‘云散月重明,天书得知成。’”

    暴风雨前的宁静。下章要做点什么了……

    袁峰不明白他的意思,惊讶地看着他。道荣却将目光落在了那些糕点上。

    道荣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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