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妖僧-谛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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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人依旧不说话。袁峰越发以为……他可能是个哑巴。
“对……”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他扯着缰绳，大声唱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歌，“……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
“慢点。”
那僧人想了想，冲他点点头。
这沉默实在是太过煎熬。最后袁峰没忍住，先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结果迎面跟抱着一摞经书的师兄撞了个满怀。
因为看到我摔倒了所以不高兴？不会吧。袁峰疑惑地想着，将手收回来吸吮着伤口。他把瘀血吐出去，觉得没什么事了，便打算策马离开。
他在唐糠裳的怒视之下吃光了他送来的饭食，接着就去水房洗漱了。
袁峰也不急，就骑在马背上看风景。整座少林景色焕然一新，气象万千，比他刚来时要瑰丽恢弘得多。
“跟我比武！”
他急忙向前看去，却赫然看到那白衣天策，正站在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耍了个小聪明，洋洋得意地继续朝藏经阁走。那个人却驻足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袁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右手擦破了皮，出了点血，但不痛不痒，并无大碍。
但袁峰却对他笑了。
*********
袁峰抿住了嘴，有点心疼这老僧。
袁峰立刻闭嘴了。
这是何等蛮力……袁峰躲在拱门后给他竖大拇指。只是少林如此美好，他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他爬起来嗖地一下钻进了藏经阁。
自始至终，那白衣人都没有什么表情。但不知为何，袁峰看着他那微微蹙着的眉头，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
“哎哟！”那人痛得眼冒金星，手里的书掉了一地，“师弟你……你头好硬啊！”
“哎哟……兄弟你干嘛啊……”他不满地对那老马说，“我承认我吃得多了，有点重，但你也不用摔我吧……”
常言道话不能乱说，说什么就来什么。
好容易沐浴更衣完毕，袁峰换上一套干净的烛天袈裟，带了些轻巧的笔墨纸砚便前去藏经阁。
他松了口气，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金衣公子持着一把重剑，正蛮不讲理地扯着一个扫地僧大吼大叫。
因而欲擒故纵也是一种手段。
他说着，一把将重剑抓起来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朝外面走去。
“多谢多谢，那我就不打扰师兄挖药了，正好也要去藏经阁抄经。”他行礼道，“小僧先告辞了。”
修行得好了，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施主了！”那老和尚气得直咳嗽，一边扫地一边怒道，“放着正殿里一干武僧不管，非找扫地的老和尚指点武功！”
袁峰猝不及防，直接跌了个嘴啃泥。还好是块青草地，草皮很软，没怎么伤到他。
一只手忽然抬起，猛地按在那马的脖子上。老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颠簸的袁峰微微一顿。
少林的风景的确很好，两旁的树木青翠欲滴，山涧里偶尔会响起一两道鸟鸣声。这景色好，袁峰心情也好，他甚至忍不住想唱两句来应景。
太好了，不但认识了新的人，还混了两瓶药，自己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那和尚挖得累了，便擦了擦头上的汗。袁峰看准时机，喊了他一声师兄。
袁峰想都没想，立刻摆出一副打架的姿态，然后才发现……不是对自己说的。
他的手掌很暖，握得十分谨慎，像是怕抓疼了自己。
“啊……说来丢人……”袁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没事，皮糙肉厚。”
袁峰给它吓得大叫，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年轻的扫地僧看到了都哈哈大笑，袁峰当时就红了脸。
他声音很温和，听着有一股暖意。袁峰冲他一笑，向他行礼问候。
“跟我来吧。”
常听人说，若是心神不宁，抄写经文便是上佳之法。
他说着，取出一瓶金疮药，一瓶白药，将它们交给袁峰。袁峰连连谢过，也不欲多叨扰他，便向他道别。
他松开缰绳，想舔舔伤口，但忽然间就被那人握住了。
“来比武啊！”
袁峰一见到是他，立刻就愣住了。他低头望着那人，那人也仰头望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哪里话，小伤不可轻视。”渡法玄机说着，将袁峰拉过来，细细检查着他的伤势，“还好，并无大碍，我给你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回去抹了就是。”
唐糠裳来给他送早饭，看到他又是那一副神游天外的慈悲面孔，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看袁峰手无缚鸡之力，他早就把那碗粥扣在他的秃头上了。
“你是来抄经的？”那和尚问。
“师兄是行医的吗？”
那老马早就轻车熟路。它一路小跑着，沿着一条小道从岔路口而上，径直赶向藏经阁。
袁峰不觉得他很可怕，也不讨厌他。甚至他还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谜一般的吸引力，总是想让人抽丝剥茧一样弄清他的目的。
“要哪一本？”
“我也不知道，不然师兄帮我选？”
他蹑手蹑脚地朝藏经阁走去，一路小心翼翼，像个偷桃的猴子。结果一个没看见，经过花圃时一脚踩中个兔子，把那兔子疼得一蹦三尺高。
袁峰远远就看到了那位埋头苦干的师兄，他在那人身边停下，有些疑惑他在这里做什么。
“莫非这是重置了吗？”他在马背上嘲笑道，“也好，也好，郭某某总算是做了件感天动地的事。希望顺一点，别卡到我就行。”
“贫僧渡法玄机，在这挖些药材给师父，师弟见笑了。”那僧人笑道，“我看师弟脸上有伤，是否是从马上跌下来了？”
袁峰先前受了芋头的训诫，正是佛性充沛之时，加上无云之事催化，他第二日醒来，内心便油然而生了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
“藏经阁重地！施主怎敢擅闯！”那扫地老僧大怒，“还不退开！”
那和尚连忙示意他噤声。袁峰一抬头，果不其然藏经阁里一片寂静，只有他在大呼小叫，那些默默抄经的僧人都把头转过来，鬼一样看着他。
袁峰心满意足，他将马送到藏经阁外的马厩处，自己收整了一下，大步流星地朝藏经阁走去。
“我是个药师和尚，我师父是药僧慧慈。虽然比不得万花谷，但好歹有一技之长傍身。”
僧人一愣，马上回过头来，见袁峰正在翻身下马，急忙站起来去扶他。
藏经阁立于少林东侧，一处有些偏僻的山峰下面。门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苗圃，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药材。一个身穿破军袈裟的和尚正蹲在药材堆里刨着什么，因着太过专注而全然没注意到有人过来。
“小僧玄寂，见过师兄。”他合十双手道，“不知师兄在这里做什么？”
“切，什么啊！不是都说你们武艺最高吗！”那金衣人不满道，“可见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这个朝代什么都没有，许多东西都需自己来克服。袁峰一边用冷水冲着身体，一边打着哆嗦念经，但他告诫自己，这都是修行。
他的眼神一瞬间极为晦涩。
“听说你们最有本事！来比武啊！”
少林东南西北四处，拱门随处可见。他走着就迷了路，迟疑之下，还是放弃了步行的念头，跑去菜园外找管马的师兄，借了匹识途的驿站老马。
“你发什么狂啊！”他气得用力扯袁峰的脸，“大和尚！猴子！贼秃！红尘俗世你还没参悟呢，先别想着早登极乐成吗！”
“对不起对不起！”袁峰急忙蹲下来帮他捡书，“我是来抄经的！没想到——”
马已经走了几步后，袁峰忽然回头，从着那人微微一笑。
“你不懂。”袁峰推开他，一副我与你已然不同的样子，“我要去藏经阁打坐。你自便吧。”
这招是他和无云师兄学的。无云那一回头，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袁峰有一学一，他认为自己这么做，也会让那白衣天策对自己念念不忘。
他刚想再打个招呼时，那人却忽然动了。他从前方缓缓走到了袁峰右手边，侧头看了看他的手。
那马大概的确是老了，走着走着突然在小石子上绊了一下，前蹄一软猛地把袁峰从马上甩了下去。
屋子里静下来后，那些和尚慢慢转回头去，继续抄经。
“师弟慢走。”
他抱着一摞经书朝二楼走去。袁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
那白衣人眼神清冷地看着他，仍旧沉默如斯。
这样，下次他再出现，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抓住他，问问他到底跟着自己有何目的。
“富贵非所愿……”他牵着缰绳，策马徐徐经过那人身边，“……与人驻颜光。”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脸又跨上马背。这次他学乖了，那老马也谨慎了，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安然无事。
他刚迈过门槛就听见一声大吼，把他吓得差点绊在门槛上。
藏经阁年久，虽然经常修缮，但仍旧有些朽木之气。脚下的楼板不断发出咯吱声，好像随时会断裂。
“我一把老骨头！比什么武！”老僧气得想拿扫帚打他，“休得胡闹！”
那人仔细地查看着袁峰手上的伤势，见没有其它伤口，才缓缓放开了他。
“又见面了！”他高兴地说，“敢问侠士……何名？”
一阵风起，吹落片片梧桐，自两人面前飘过。那人抬起头，用一双墨色的眼睛看向了袁峰。
] 白衣人依旧不说话。袁峰越发以为……他可能是个哑巴。
“对……”
“白日何短短，百年苦易满……”他扯着缰绳，大声唱着不知从哪听来的歌，“……天公见玉女，大笑亿千场。”
“慢点。”
那僧人想了想，冲他点点头。
这沉默实在是太过煎熬。最后袁峰没忍住，先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结果迎面跟抱着一摞经书的师兄撞了个满怀。
因为看到我摔倒了所以不高兴？不会吧。袁峰疑惑地想着，将手收回来吸吮着伤口。他把瘀血吐出去，觉得没什么事了，便打算策马离开。
他在唐糠裳的怒视之下吃光了他送来的饭食，接着就去水房洗漱了。
袁峰也不急，就骑在马背上看风景。整座少林景色焕然一新，气象万千，比他刚来时要瑰丽恢弘得多。
“跟我比武！”
他急忙向前看去，却赫然看到那白衣天策，正站在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耍了个小聪明，洋洋得意地继续朝藏经阁走。那个人却驻足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袁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自己的右手擦破了皮，出了点血，但不痛不痒，并无大碍。
但袁峰却对他笑了。
*********
袁峰抿住了嘴，有点心疼这老僧。
袁峰立刻闭嘴了。
这是何等蛮力……袁峰躲在拱门后给他竖大拇指。只是少林如此美好，他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他爬起来嗖地一下钻进了藏经阁。
自始至终，那白衣人都没有什么表情。但不知为何，袁峰看着他那微微蹙着的眉头，觉得他好像不太开心。
“哎哟！”那人痛得眼冒金星，手里的书掉了一地，“师弟你……你头好硬啊！”
“哎哟……兄弟你干嘛啊……”他不满地对那老马说，“我承认我吃得多了，有点重，但你也不用摔我吧……”
常言道话不能乱说，说什么就来什么。
好容易沐浴更衣完毕，袁峰换上一套干净的烛天袈裟，带了些轻巧的笔墨纸砚便前去藏经阁。
他松了口气，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金衣公子持着一把重剑，正蛮不讲理地扯着一个扫地僧大吼大叫。
因而欲擒故纵也是一种手段。
他说着，一把将重剑抓起来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朝外面走去。
“多谢多谢，那我就不打扰师兄挖药了，正好也要去藏经阁抄经。”他行礼道，“小僧先告辞了。”
修行得好了，说不定就能回家了。
“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施主了！”那老和尚气得直咳嗽，一边扫地一边怒道，“放着正殿里一干武僧不管，非找扫地的老和尚指点武功！”
袁峰猝不及防，直接跌了个嘴啃泥。还好是块青草地，草皮很软，没怎么伤到他。
一只手忽然抬起，猛地按在那马的脖子上。老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颠簸的袁峰微微一顿。
少林的风景的确很好，两旁的树木青翠欲滴，山涧里偶尔会响起一两道鸟鸣声。这景色好，袁峰心情也好，他甚至忍不住想唱两句来应景。
太好了，不但认识了新的人，还混了两瓶药，自己可是捡了个大便宜。
那和尚挖得累了，便擦了擦头上的汗。袁峰看准时机，喊了他一声师兄。
袁峰想都没想，立刻摆出一副打架的姿态，然后才发现……不是对自己说的。
他的手掌很暖，握得十分谨慎，像是怕抓疼了自己。
“啊……说来丢人……”袁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我没事，皮糙肉厚。”
袁峰给它吓得大叫，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个年轻的扫地僧看到了都哈哈大笑，袁峰当时就红了脸。
他声音很温和，听着有一股暖意。袁峰冲他一笑，向他行礼问候。
“跟我来吧。”
常听人说，若是心神不宁，抄写经文便是上佳之法。
他说着，取出一瓶金疮药，一瓶白药，将它们交给袁峰。袁峰连连谢过，也不欲多叨扰他，便向他道别。
他松开缰绳，想舔舔伤口，但忽然间就被那人握住了。
“来比武啊！”
袁峰一见到是他，立刻就愣住了。他低头望着那人，那人也仰头望着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哪里话，小伤不可轻视。”渡法玄机说着，将袁峰拉过来，细细检查着他的伤势，“还好，并无大碍，我给你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回去抹了就是。”
唐糠裳来给他送早饭，看到他又是那一副神游天外的慈悲面孔，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看袁峰手无缚鸡之力，他早就把那碗粥扣在他的秃头上了。
“你是来抄经的？”那和尚问。
“师兄是行医的吗？”
那老马早就轻车熟路。它一路小跑着，沿着一条小道从岔路口而上，径直赶向藏经阁。
袁峰不觉得他很可怕，也不讨厌他。甚至他还觉得这个人很有趣，谜一般的吸引力，总是想让人抽丝剥茧一样弄清他的目的。
“要哪一本？”
“我也不知道，不然师兄帮我选？”
他蹑手蹑脚地朝藏经阁走去，一路小心翼翼，像个偷桃的猴子。结果一个没看见，经过花圃时一脚踩中个兔子，把那兔子疼得一蹦三尺高。
袁峰远远就看到了那位埋头苦干的师兄，他在那人身边停下，有些疑惑他在这里做什么。
“莫非这是重置了吗？”他在马背上嘲笑道，“也好，也好，郭某某总算是做了件感天动地的事。希望顺一点，别卡到我就行。”
“贫僧渡法玄机，在这挖些药材给师父，师弟见笑了。”那僧人笑道，“我看师弟脸上有伤，是否是从马上跌下来了？”
袁峰先前受了芋头的训诫，正是佛性充沛之时，加上无云之事催化，他第二日醒来，内心便油然而生了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
“藏经阁重地！施主怎敢擅闯！”那扫地老僧大怒，“还不退开！”
那和尚连忙示意他噤声。袁峰一抬头，果不其然藏经阁里一片寂静，只有他在大呼小叫，那些默默抄经的僧人都把头转过来，鬼一样看着他。
袁峰心满意足，他将马送到藏经阁外的马厩处，自己收整了一下，大步流星地朝藏经阁走去。
“我是个药师和尚，我师父是药僧慧慈。虽然比不得万花谷，但好歹有一技之长傍身。”
僧人一愣，马上回过头来，见袁峰正在翻身下马，急忙站起来去扶他。
藏经阁立于少林东侧，一处有些偏僻的山峰下面。门外是一片绿油油的苗圃，种着一些不知名的药材。一个身穿破军袈裟的和尚正蹲在药材堆里刨着什么，因着太过专注而全然没注意到有人过来。
“小僧玄寂，见过师兄。”他合十双手道，“不知师兄在这里做什么？”
“切，什么啊！不是都说你们武艺最高吗！”那金衣人不满道，“可见都是些沽名钓誉之辈！”
这个朝代什么都没有，许多东西都需自己来克服。袁峰一边用冷水冲着身体，一边打着哆嗦念经，但他告诫自己，这都是修行。
他的眼神一瞬间极为晦涩。
“听说你们最有本事！来比武啊！”
少林东南西北四处，拱门随处可见。他走着就迷了路，迟疑之下，还是放弃了步行的念头，跑去菜园外找管马的师兄，借了匹识途的驿站老马。
“你发什么狂啊！”他气得用力扯袁峰的脸，“大和尚！猴子！贼秃！红尘俗世你还没参悟呢，先别想着早登极乐成吗！”
“对不起对不起！”袁峰急忙蹲下来帮他捡书，“我是来抄经的！没想到——”
马已经走了几步后，袁峰忽然回头，从着那人微微一笑。
“你不懂。”袁峰推开他，一副我与你已然不同的样子，“我要去藏经阁打坐。你自便吧。”
这招是他和无云师兄学的。无云那一回头，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袁峰有一学一，他认为自己这么做，也会让那白衣天策对自己念念不忘。
他刚想再打个招呼时，那人却忽然动了。他从前方缓缓走到了袁峰右手边，侧头看了看他的手。
那马大概的确是老了，走着走着突然在小石子上绊了一下，前蹄一软猛地把袁峰从马上甩了下去。
屋子里静下来后，那些和尚慢慢转回头去，继续抄经。
“师弟慢走。”
他抱着一摞经书朝二楼走去。袁峰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摆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
那白衣人眼神清冷地看着他，仍旧沉默如斯。
这样，下次他再出现，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抓住他，问问他到底跟着自己有何目的。
“富贵非所愿……”他牵着缰绳，策马徐徐经过那人身边，“……与人驻颜光。”
他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脸又跨上马背。这次他学乖了，那老马也谨慎了，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安然无事。
他刚迈过门槛就听见一声大吼，把他吓得差点绊在门槛上。
藏经阁年久，虽然经常修缮，但仍旧有些朽木之气。脚下的楼板不断发出咯吱声，好像随时会断裂。
“我一把老骨头！比什么武！”老僧气得想拿扫帚打他，“休得胡闹！”
那人仔细地查看着袁峰手上的伤势，见没有其它伤口，才缓缓放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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