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光-血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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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云身上有伤,还要被关在洞窟里?”袁峰一拍桌子,“他要休养!不是被关在牢里!”
两人在他屋中吃着饭,袁峰闲来无事,就问了问他杨旭日和燕无声在做什么?唐糠裳说在到处挖宝。
“你知道吗,”唐糠裳忽然放下了勺子,“其实我师父也是我前情缘。”
“对了,无云的事……”
“给我进去吃饭。”唐糠裳一指他的僧僚,“快去!”
“罢了,罢了。”他摇着头道,“我拦你无用,反而伤了和气。只是你……自己注意分寸。那个人并不安定,你小心一些。”
“你为什么跟他情缘?”
“逃到哪里去了?”
“多事之秋啊。”唐糠裳道,“进来江湖上也不太平。杀榜第一的那个丐帮宗氏,最近正在招兵买马,也不知他要做些什么。据说是安排了很多丐帮子弟在各大郡城蹲点,能拉一个是一个。”
他正在做的是樱花酥,已经捏好了花瓣,正在用木签一点一点压出纹路。
袁峰点了下头,也想不出该说什么了,就拿起手中的百鬼志异继续翻看。屋子里沉默下来,只有制糕点时的笃笃声响,除此之外别无动静。
他将其中一盒推给袁峰,另一盒则细细地盖好,准备稍后拿给无云。
袁峰恶狠狠地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干嘛?干嘛?”他身上往后缩,嘴上却很硬,“你想干啥?”
除非说……
袁峰很爱吃他这里的点心,不过今日只有一些米糕和酥饼,因为不知道他会来,也就没有做什么东西。本来这些也够了,但道荣觉得不让他吃上茶点实在过意不去,于是搬过小桌子和面粉来,当着他的面开始做点心。
两人正欲离开,却忽然被一声叫喊打破了气氛。
“寺里修缮了洞窟,给了他一处安稳干净之地。”道荣手上动作未停,“你不必太过担心。”
天边已渐渐涌出红云,似乎是快到黄昏了。袁峰看着天色渐深,便同道荣起身,欲去后山看那和尚。
袁峰差点把粥喷到他脸上。
唐糠裳给他气笑了,想胖揍他一顿,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觉得唐糠裳十分可怕,怎么看怎么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关键是对崽也没有多好。
“那可说不准。”唐糠裳冷哼,“不过你放心,我要是被抓到了,就说是你指使的。咱们兄弟两个,有难同当。”
*********
“他伤未全好,有些发烧,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是……竟突然发起疯来,打伤了外面好几个守卫,然后逃了……”
“这有什么尴尬的?”唐糠裳冷笑,“我喜欢,我就找。碍着别人事了吗?大家你情我愿,管我找过几个呢?”
两个人坐在地榻上,一个在翻书,一个在揉面团。他这里有许多怪谈志异,有些是来自东瀛的手抄译本,看得袁峰津津有味。偶尔抬头时,就看到他正在做点心的样子,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像个精雕细琢的工匠。
“我不认识他。”他轻声道,“我……第一次见他。”
“还好。”道荣雕着樱花的纹路说,“我们只是差不多,前后入了寺中,所以走得近些。”
唐糠裳忽然开口,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渐渐止住了。
“是。”
“师兄……好像很喜欢无云?”袁峰忽然问。
“我知道,你放心。”
“不见了?”道荣一惊,“怎么不见的?到哪里去了?”
“我……”
“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道荣点头,“有时觉得他疯了,有时又像是装的。界限不明,真假难定,像个捉摸不透的孩子。”
袁峰回来的时候,看到唐糠裳正拿着一个食盒,站在他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看。把他看得一阵心虚。
“等下茶点做好,带一些去给无云吧。”他对袁峰道,“我同你一起去。”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跳起来愤然指责,“连师父你都不放过——你师父男的女的?”
袁峰沉默了。他静坐在旁边看着道荣,望着他那娴熟的手法,心里却有些发沉。
袁峰已经下定决心从善如流,乖乖听话了。早已见过了师兄发疯的模样,心里多少……是有些后怕的。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道荣原本一脸淡漠,看到他来,一下子就笑了,请他到屋里喝茶。
“师兄——”
“看着说是……是朝着野猪林去了……”
“男的。都是男的。”
袁峰哑口无言,心里却很是看不起这个炮哥,觉得他和自己这种高雅的秃子不是同一种人。
这个人对无云很好,对自己也很好,虽然不知是何缘故,但或许这就是俗话说的缘分使然。
“师兄!道荣师兄!”
“挖宝?”袁峰惊讶得筷子差点掉下来,“少林还有宝?”
“你太关心他了,反而有些突兀。既无动机,也无来由。”道荣捏着樱花酥的边角道,“寺里的僧人其实都觉得你有些奇怪。因为有些事你不该插手,也不该去管,可你偏要这么做,就显得你的某些行为很怪异。”
“那就当做是缘分使然吧。”道荣点头,“既如此,就按你自己所想的去做吧。”
过了一刻钟后,道荣便做好了许多点心,将它们盛在铁盘上,送到屋外的窑里去烤。他事先烧了炭火,窑已经很热,他将点心放进去,随后封闭炉门,静待半个时辰便可。
“糖糖……”袁峰愁得脸都出了褶子,“你就不能开心一点,快乐一点,不要每天都跟来了大姨爹一样这么脸臭吗?”
“好啊。”袁峰点头,“乐意至极。”
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下气氛。
“谁知道呢……”唐糠裳如有所思,“我过几日可能要回唐家堡一样,门主有些事要我去办。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否则我回来要是看你跑了,一定把你的狗腿打断。”
道荣生了一张很典型的东瀛面孔,细长的凤眼,高鼻梁,薄嘴唇,侧面看时,觉得他的颧骨居然也不低,倒显得这张脸有几分傲气。
“什么?”
“真有生意头脑。”袁峰吃着唐糠裳拿的包子道,“话说,那个姓燕的花哥真的是你前情缘啊?”
因着道荣要回东瀛去了,袁峰也没什么礼物给他,便从自己先前采的草药里取出两只成色最好的灵芝来,系了红绳,装在盒子里拿去送给他。
唐糠裳额头上顿时暴起了一根青筋。
“师兄!”袁峰朝他招手,“师兄!”
“那他现在……”
“师兄,出事了,”行绪抓着道荣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无云不见了!无云不见了!”
“这可了不得,这是犯法的吧!”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很是慌张。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行绪慌张地跑上前来,已是气喘吁吁。他踉跄两步,险些摔在两人面前。
他一路高高兴兴地去了道荣的庭院,看到师兄正在院子里晒谷子。他系着襻膊,用力颠着簸箕,谷壳随着他的翻动而飘落在地。
袁峰迟疑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好像梅花桩上那一眼,现在想起来时还觉得他莫名很熟悉。
“被关回洞窟里了。”道荣十分平静地说,“他身上有伤,断断续续地发烧,心智很不稳。大师兄怕他伤人,就——”
“别是去杀人越货吧?”袁峰眯着眼看他。
余下的辰光里,他照例在道荣的房内诵经,打坐。道荣为他讲完一本地藏经时,那些茶点也都烤好了。他将它们取出来,一个一个装在精致的食盒里,足足装了两大盒。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道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与他,私交甚笃吗?”
他瞪着袁峰,视线下落,看到了他端在手上的钵盂,里面满是白花花的大米饭。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唐糠裳喝了口汤,“找情缘还要问为什么?”
袁峰不敢不从,上前抱住他的食盒,像只耗子一样溜了进去。
“不是说早上一起吃饭吗?”唐糠裳怒道,“大早上我来了,你在睡觉。我好心等你到中午,你人呢?”
袁峰看了看他,冲他点了点头。
“留学僧?哦,你是说道荣师兄,”袁峰连连点头,“他要的,跟我说过不止一次,他要回东瀛去了。”
“哦。”袁峰听了,又慢慢坐了下来,“算了,你高兴就好。”
道荣的眼尾向下,乍看上去他整个人都很懒散,有时候又好像很阴险。袁峰猜测师兄应该是个心思重的人,只不过他极少表露出来而已。
“无云师兄最近怎么样了?”他问道荣,“不知道他好些了吗?”
“你放着好友送的东西不吃!非跑到山下去要饭!”他火了,“少林是有多养不起你啊!”
“你还有多少前情缘?”袁峰问。
“我看最近寺里头在筹备仪仗。”他对袁峰道,“应该是长安城里的遣唐使要回东瀛了,少林寺里的留学僧也要一同回去。”
“记不清了。”
“……你不嫌累得慌吗?”袁峰瞪他,“走在街上,十个里就有一个是你前情缘,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尴尬吗?”
“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他了?”道荣问,“还是说他和你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了。”
尤其怕他会伤到亲近他的人。
袁峰却摇了摇头。
“多得很呐。”唐糠裳不耐烦道,“前几天还挖到了五行石五彩石,还有各种宝箱。杨小子昨日去镇上把东西都买了,还赚了几两银子。”
] “无云身上有伤,还要被关在洞窟里?”袁峰一拍桌子,“他要休养!不是被关在牢里!”
两人在他屋中吃着饭,袁峰闲来无事,就问了问他杨旭日和燕无声在做什么?唐糠裳说在到处挖宝。
“你知道吗,”唐糠裳忽然放下了勺子,“其实我师父也是我前情缘。”
“对了,无云的事……”
“给我进去吃饭。”唐糠裳一指他的僧僚,“快去!”
“罢了,罢了。”他摇着头道,“我拦你无用,反而伤了和气。只是你……自己注意分寸。那个人并不安定,你小心一些。”
“你为什么跟他情缘?”
“逃到哪里去了?”
“多事之秋啊。”唐糠裳道,“进来江湖上也不太平。杀榜第一的那个丐帮宗氏,最近正在招兵买马,也不知他要做些什么。据说是安排了很多丐帮子弟在各大郡城蹲点,能拉一个是一个。”
他正在做的是樱花酥,已经捏好了花瓣,正在用木签一点一点压出纹路。
袁峰点了下头,也想不出该说什么了,就拿起手中的百鬼志异继续翻看。屋子里沉默下来,只有制糕点时的笃笃声响,除此之外别无动静。
他将其中一盒推给袁峰,另一盒则细细地盖好,准备稍后拿给无云。
袁峰恶狠狠地给了他一记白眼。
“你干嘛?干嘛?”他身上往后缩,嘴上却很硬,“你想干啥?”
除非说……
袁峰很爱吃他这里的点心,不过今日只有一些米糕和酥饼,因为不知道他会来,也就没有做什么东西。本来这些也够了,但道荣觉得不让他吃上茶点实在过意不去,于是搬过小桌子和面粉来,当着他的面开始做点心。
两人正欲离开,却忽然被一声叫喊打破了气氛。
“寺里修缮了洞窟,给了他一处安稳干净之地。”道荣手上动作未停,“你不必太过担心。”
天边已渐渐涌出红云,似乎是快到黄昏了。袁峰看着天色渐深,便同道荣起身,欲去后山看那和尚。
袁峰差点把粥喷到他脸上。
唐糠裳给他气笑了,想胖揍他一顿,但还是忍了下来。
他觉得唐糠裳十分可怕,怎么看怎么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关键是对崽也没有多好。
“那可说不准。”唐糠裳冷哼,“不过你放心,我要是被抓到了,就说是你指使的。咱们兄弟两个,有难同当。”
*********
“他伤未全好,有些发烧,不知是梦见了什么还是……竟突然发起疯来,打伤了外面好几个守卫,然后逃了……”
“这有什么尴尬的?”唐糠裳冷笑,“我喜欢,我就找。碍着别人事了吗?大家你情我愿,管我找过几个呢?”
两个人坐在地榻上,一个在翻书,一个在揉面团。他这里有许多怪谈志异,有些是来自东瀛的手抄译本,看得袁峰津津有味。偶尔抬头时,就看到他正在做点心的样子,一言不发,专心致志,像个精雕细琢的工匠。
“我不认识他。”他轻声道,“我……第一次见他。”
“还好。”道荣雕着樱花的纹路说,“我们只是差不多,前后入了寺中,所以走得近些。”
唐糠裳忽然开口,像是想要说什么,却还是渐渐止住了。
“是。”
“师兄……好像很喜欢无云?”袁峰忽然问。
“我知道,你放心。”
“不见了?”道荣一惊,“怎么不见的?到哪里去了?”
“我……”
“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道荣点头,“有时觉得他疯了,有时又像是装的。界限不明,真假难定,像个捉摸不透的孩子。”
袁峰回来的时候,看到唐糠裳正拿着一个食盒,站在他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看。把他看得一阵心虚。
“等下茶点做好,带一些去给无云吧。”他对袁峰道,“我同你一起去。”
“兔子不吃窝边草!”他跳起来愤然指责,“连师父你都不放过——你师父男的女的?”
袁峰沉默了。他静坐在旁边看着道荣,望着他那娴熟的手法,心里却有些发沉。
袁峰已经下定决心从善如流,乖乖听话了。早已见过了师兄发疯的模样,心里多少……是有些后怕的。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道荣原本一脸淡漠,看到他来,一下子就笑了,请他到屋里喝茶。
“师兄——”
“看着说是……是朝着野猪林去了……”
“男的。都是男的。”
袁峰哑口无言,心里却很是看不起这个炮哥,觉得他和自己这种高雅的秃子不是同一种人。
这个人对无云很好,对自己也很好,虽然不知是何缘故,但或许这就是俗话说的缘分使然。
“师兄!道荣师兄!”
“挖宝?”袁峰惊讶得筷子差点掉下来,“少林还有宝?”
“你太关心他了,反而有些突兀。既无动机,也无来由。”道荣捏着樱花酥的边角道,“寺里的僧人其实都觉得你有些奇怪。因为有些事你不该插手,也不该去管,可你偏要这么做,就显得你的某些行为很怪异。”
“那就当做是缘分使然吧。”道荣点头,“既如此,就按你自己所想的去做吧。”
过了一刻钟后,道荣便做好了许多点心,将它们盛在铁盘上,送到屋外的窑里去烤。他事先烧了炭火,窑已经很热,他将点心放进去,随后封闭炉门,静待半个时辰便可。
“糖糖……”袁峰愁得脸都出了褶子,“你就不能开心一点,快乐一点,不要每天都跟来了大姨爹一样这么脸臭吗?”
“好啊。”袁峰点头,“乐意至极。”
他觉得应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下气氛。
“谁知道呢……”唐糠裳如有所思,“我过几日可能要回唐家堡一样,门主有些事要我去办。你就给我乖乖待在这,否则我回来要是看你跑了,一定把你的狗腿打断。”
道荣生了一张很典型的东瀛面孔,细长的凤眼,高鼻梁,薄嘴唇,侧面看时,觉得他的颧骨居然也不低,倒显得这张脸有几分傲气。
“什么?”
“真有生意头脑。”袁峰吃着唐糠裳拿的包子道,“话说,那个姓燕的花哥真的是你前情缘啊?”
因着道荣要回东瀛去了,袁峰也没什么礼物给他,便从自己先前采的草药里取出两只成色最好的灵芝来,系了红绳,装在盒子里拿去送给他。
唐糠裳额头上顿时暴起了一根青筋。
“师兄!”袁峰朝他招手,“师兄!”
“那他现在……”
“师兄,出事了,”行绪抓着道荣的手腕上气不接下气,“无云不见了!无云不见了!”
“这可了不得,这是犯法的吧!”
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语气很是慌张。目光所及之处,只见行绪慌张地跑上前来,已是气喘吁吁。他踉跄两步,险些摔在两人面前。
他一路高高兴兴地去了道荣的庭院,看到师兄正在院子里晒谷子。他系着襻膊,用力颠着簸箕,谷壳随着他的翻动而飘落在地。
袁峰迟疑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好像梅花桩上那一眼,现在想起来时还觉得他莫名很熟悉。
“被关回洞窟里了。”道荣十分平静地说,“他身上有伤,断断续续地发烧,心智很不稳。大师兄怕他伤人,就——”
“别是去杀人越货吧?”袁峰眯着眼看他。
余下的辰光里,他照例在道荣的房内诵经,打坐。道荣为他讲完一本地藏经时,那些茶点也都烤好了。他将它们取出来,一个一个装在精致的食盒里,足足装了两大盒。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道荣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与他,私交甚笃吗?”
他瞪着袁峰,视线下落,看到了他端在手上的钵盂,里面满是白花花的大米饭。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唐糠裳喝了口汤,“找情缘还要问为什么?”
袁峰不敢不从,上前抱住他的食盒,像只耗子一样溜了进去。
“不是说早上一起吃饭吗?”唐糠裳怒道,“大早上我来了,你在睡觉。我好心等你到中午,你人呢?”
袁峰看了看他,冲他点了点头。
“留学僧?哦,你是说道荣师兄,”袁峰连连点头,“他要的,跟我说过不止一次,他要回东瀛去了。”
“哦。”袁峰听了,又慢慢坐了下来,“算了,你高兴就好。”
道荣的眼尾向下,乍看上去他整个人都很懒散,有时候又好像很阴险。袁峰猜测师兄应该是个心思重的人,只不过他极少表露出来而已。
“无云师兄最近怎么样了?”他问道荣,“不知道他好些了吗?”
“你放着好友送的东西不吃!非跑到山下去要饭!”他火了,“少林是有多养不起你啊!”
“你还有多少前情缘?”袁峰问。
“我看最近寺里头在筹备仪仗。”他对袁峰道,“应该是长安城里的遣唐使要回东瀛了,少林寺里的留学僧也要一同回去。”
“记不清了。”
“……你不嫌累得慌吗?”袁峰瞪他,“走在街上,十个里就有一个是你前情缘,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尴尬吗?”
“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他了?”道荣问,“还是说他和你有什么过命的交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了。”
尤其怕他会伤到亲近他的人。
袁峰却摇了摇头。
“多得很呐。”唐糠裳不耐烦道,“前几天还挖到了五行石五彩石,还有各种宝箱。杨小子昨日去镇上把东西都买了,还赚了几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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