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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尖不经意间就缠在一起,暧昧的透明丝线牵扯不休,布料摩拭之间发出窸窣的隐秘声响。

    温热的唇齿相依,舔舐过上颚,不同的气息与味道交织在一起。

    褚卫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瞳孔一缩。

    安阳露出了些许迟疑。

    “奴爱慕于您,奴愿意用姓名与骨血发誓,奴将服侍您一生一世,无论何时何地,生老病死,奴都做好了将生命献给您的准备。”

    也罢,安阳公主也不是第一回 听了。

    “开国皇帝真是会撂摊子。”

    若不是少了个器物,是不是养个好看的太监会省事很多。

    但她依稀的印象里,好像也是个爱挂着笑脸实际上冷冰冰的人。

    他的手下意识握住了放在自己脸侧的手,柔软的触感贴近,十指相握,铺在地面的裙摆如花一般盛开。

    安阳笑着晃了晃茶杯。

    “每年这个时候真是忙啊。”

    华阳公主悻悻然的看向安阳。

    相比起几年一次的科举,花神节却是专为女子而设,年年都有,更不论是女学的开设,朝堂中女性为官。

    华阳公主每年也就花神节的时候忙那么一会儿。

    似乎精神与知觉都集中到了交互之间,情热的酥麻感流窜过指尖,中和了两人初次试探的青涩,更多的是义无反顾的热烈。

    安阳手放在身前少年太监的肩膀之上,有时候会不自觉地蜷起,将他肩上的布料抓得一褶。

    华阳公主的柔荑撑着脸,腕子上挂着金玉的手钏,顾盼生辉。

    华阳公主飘了个媚眼,不以为然地说着自己的大道理。

    呼吸交错,近得好像神志都开始纠缠不清。

    西域与北地的外来小国在上次大败之后就一直偃旗息鼓,每年上贡。

    两人之间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不再是之前的搁着衣服侍弄,在柔软相碰之后没一会儿就启开了嘴唇。

    皇帝下令彻查。

    花神节在即,为了自家女眷,哪怕只是一些小事,也足以让各大向来不耻于太监的世家们削尖了头想尽办法来赠礼。

    褚卫眼睛略睁大,而后笑了起来。

    此刻的安阳喝着茶,坐在华阳公主的府上。

    “你气好足。”

    华阳公主小声地与她来了一句。

    过去不少朝代,和亲都是代价最小的外交手段,只不过在开国皇帝的强硬之下,鲜少用过这所谓的“代价最小”的手段。

    很有点差距。

    安阳抿了抿嘴唇,有些郁闷地说了声。

    浅浅的吞咽与水渍声在琴边响起。

    她感慨着,而后一想到自己有什么事没看不禁露出几分痛苦的神色。

    少年太监的眉眼精致如画,上挑的眼尾却分毫不显桀骜,衣着齐整而讲究。

    明明在朝堂和私下都对着人痛斥奸宦当道,却对于他即便被贬到后宫之中仍能如鱼得水、呼风唤雨的能力丝毫不怀疑。

    坐在她背后的赫然是两位自带书卷气的男子,一位年龄较大些的在给华阳公主捏着肩,另一位在旁边打着扇。

    “诶呀,这俗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死的牛,多备几个有备无患啊。”

    少,但是有,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就在褚卫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他当然没有实践经验,但无论是见过的还是纸上谈兵都不少。

    她的唇齿间是今年的春茶的味,不含半点苦涩,皆是沁人心脾的浅香。

    安阳:“好啦,喝你的饮子,今年的宴席上我俩的位置一换,你别以为你的事会少。”

    柔软唇舌蹭过贝齿,相比起方才亲得热烈而莽撞,此刻柔和了许多,多了几分缠绵悱恻。

    褚卫听到话题波及自己,先是抬起手扯起笑脸先行了个礼。

    或许是经历过乱世,她留下了许多的可考资料均不离兵。

    或许是远处看着不觉得有什么,褚卫人在皇帝身侧的时候也没注意过。

    褚公公垂着头,抵着安阳的额心,嘴角勾起,眼尾压下,声音带着些引诱。

    这般明显,褚卫怎会不知。

    相较于国与国之间是小,可落到被升为公主而后出降和亲的贵女们身上,就堪称天灾了。

    他本就敏锐,又熟知怀中的少女的身体,她稍微一动,就能判断出她是舒服还是不喜。

    在那后宫之中,褚卫能想的办法那可不止一点两点。

    她手臂挂在褚公公的脖颈上,带着水渍的嘴唇微张,如坠着露珠的蔷薇浅绽,眼里还带着水意。

    “不然,姐姐给你送几个,给你拉一排,喜欢的任你挑。”

    看着面前的少年太监还有些泛红的眼,里面血丝也不知是难受泛着涩还是辛苦熬出来的。

    像是将熟未熟的青涩果实被剥开了表皮,显出了几分鲜嫩。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被破除了禁锢,从而流露出几丝放纵的少年身上。

    一直到安阳都有些气喘吁吁地才松开嘴唇。

    他的嘴里是提神的浓茶,苦得安阳眉头一蹙。

    这份宫中云英未嫁的公主与身侧太监唇齿之间的背德情|事才悄然结束。

    相比起看起来恬静娴雅的安阳,她更像是金尊玉贵富养长大的贵公主。

    总感觉,无论是她记忆里那个浑身冰碴子还硌手的小褚公公,还是百姓口中的大佞宦…

    华阳公主突兀的开始思考起来。

    安阳笑出声,而后抬起手比划了下,回绝了华阳公主的美意。

    褚卫眼一眯,往下十指扣着她的手就吻了下去,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免得她下意识往后倾。

    安阳迷惑地眨了眨眼。

    华阳公主一挥手,旁边给她执扇的男子一愣,假作不经意地望了坐在对面放下茶杯的安阳一眼。

    “安阳你还是过着苦行僧似的生活吗?身边都没个可心人伺候,夏日这郁火可怎么消受得了。”

    不知为何。

    她不过还是个俗人,毕竟已经习惯了人,可能就吃不太惯器物了。

    华阳公主一边吃着糖蒸酥酪,一边与坐在她对面的安阳唠叨。

    华阳公主撇了撇嘴,将碗中的甜水一饮而尽。

    所以她都不敢想,几乎全年没怎么休息的安阳过得究竟是什么牛马日子。

    他不关心华阳公主烂漫的放浪形骸,只是这些人管不好自己的眼珠子可以让他挖了。

    “殿下在亲吻的时候稍微用力些呼吸都会下意识害羞,自然气不够用。”

    他竟有几分自暴自弃的想着,嘴角却扯着奇异又满足的笑。

    褚卫手不自觉地托在了她的脖颈后,带着薄茧的手擦过细腻的皮肤让她不自觉“唔”了一声。

    相比起许多书生最初硬是和立牌坊似的不愿意涂脂抹粉,说是显得不够男子气概,褚卫竟显得格格不入,鹤立鸡群。

    “那也是祖宗的好心,不然你我今日也不会如此自由散漫。”

    而忙碌严谨的崇雅宫的宫人们,还不知道今日殿内发生了多大的事。

    亦或是百姓眼中的富贵公主该有的模样。

    “你可莫要给我添多一份麻烦了。”

    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她还挺喜欢的那种强迫的感觉。

    省得往他家殿下身上晃。

    咳。

    想了一会儿放弃了。

    “我说着你今年怎么看着并无那般忙,父皇竟把小褚公公放到你身边去了?”

    安阳轻轻地拍了下他的脊背,这才松开手。

    模样说不上很出众,但都有点睛之笔,再加之有一技之长,才能得了华阳公主一时的宠爱。

    华阳公主对褚卫的印象不算深——她见父皇的次数都不算多,完完全全是她的母妃养大的。

    她目光晃悠,忽地落到了一直安静地守在安阳背后的褚公公身上。

    安阳盯着褚卫半晌。

    即便是字面来看,也知道,这所谓的小代价,也不过是剥削女性的缩影罢了。

    从方才起他就暗中咬着牙,阴恻恻地看着华阳公主身边的房内之人。

    像是头脑清醒了就和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安阳可不是那种禁不起诱惑的人。

    直至金兽中的香料焚烧殆尽。

    现下近距离看,怎么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

    这种迷之信任感,有时也是一种悲哀吧。

    “要再试一试吗?”

    华阳公主有些迷糊地回忆着。

    但更多的是耳鬓厮磨之间的热意,让她脊背不知不觉挺了起来,抬着下巴的脖颈都有些酸涩。

    华阳公主也不过抱怨两句,哪里会真的嫌恶。

    近日,御史台弹劾李家欺压百姓,上行下效,家风不正。

    她眼睁睁地看着华阳公主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两位男侍先下去。

    “明明事多却一件都不想去做。”

    真是惹人厌。

    都与现在这个温和得有几分春风拂面之感,看着不过刚及冠的年轻太监好像……

    褚卫思忖了下,略微倾身示意,在安阳的

    前朝的官员尚有人弹劾,那潜藏于后宫中的褚公公,这些时日也收受了不少贿赂。

    他都被放到安阳公主身侧多久了。

    华阳公主一愣,上下打量着。

    正常男人和太监之间差距这般大。

    弱国无外交,开国皇帝信奉强权,平西军与镇北军两只军队名震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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