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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推力将所有人压在座椅上,窗外航天港的景色迅速后退。然后,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再变成黑色——他们已经穿过了大气层,进入了太空。

    林飞看着那片星空,脑海中开始自动计算A-9的轨道参数。

    林飞的瞳孔再次收缩。

    

    

    

    

    

    

    冷凝霜看着屏幕上那团模糊的光影。

    林飞调出深空扫描阵列的探测数据,进行更细致的分析。A-9的光谱分析显示它的表面温度极高,达到了将近三千开尔文——这对于一个在星际空间中移动的物体来说太高了。

    

    而且它的方向太直了。

    李炎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补觉了。这几天改装累死我了。”

    星宫文明的典籍里记载过这种东西。它们被称为“虚空游荡者”——被虚空吞噬后异化的高灵能生物,失去了原本的意识,只剩下被虚空驱动的本能:寻找灵能源,靠近它,吞噬它,然后分裂,产生更多的虚空游荡者。

    “四秒。”

    冷凝霜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没有丝毫睡意:“马上到。”

    

    “舰长。”他说,“我需要你现在来一趟舰桥。”

    冷凝霜离开了舰桥。

    

    

    

    

    

    

    ...........

    “那你值班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后叫我,换班。”

    

    

    “武器系统待命,充能完毕。”李炎报告。

    

    

    

    

    

    而星宫文明输了。

    

    如果没有外部热源,它的温度应该接近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温度,大约三开尔文。

    一个巨大的、被虚空污染的、具有自我推进能力的灵能生物。

    

    “如果我们拦截失败——”

    上一次他从这个视角看地球,是三千年前。

    

    “我不需要休息。”林飞说,“但你们需要。我会值班。”

    

    

    “我修正了我的评估。”林飞把深空扫描数据投射到全息屏幕上,“A-9不是武器,也不是信标。”

    

    

    

    “灵能护盾发生器自检通过,功率储备百分之百。”

    林飞却依然坐在座位上。

    “那是什么?”

    它在从内部产生能量。

    林飞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了一下,唤醒了舰桥的通讯系统。

    林飞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逐渐远去。

    “A-9位置更新。”云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目前距离太阳系边缘零点二八光年。预计一百一十五天后与我方首次接触。”

    它的加速度是恒定的——这就排除了天然天体的可能性。天然天体在太阳引力场中的运动不会有这样的加速度。只有具备推进能力的物体——或者说,具备某种驱动能力的实体——才能保持这样精准的加速轨迹。

    “引擎启动,一切参数正常。”云曦报告。

    

    “不只是冲我们。”林飞说,“它是冲整个地球来的。地球上有超过一百亿人类,其中有灵能潜质的人比例大约是千分之一。

    “虚空游荡者。一种被虚空污染后异化的灵能生物。星宫文明的典籍记载,它们的灵能等级通常在七千到一万单位之间。它们的本能是寻找高灵能目标,吞噬它的灵能,然后分裂繁殖。”

    而现在,他穿着人类的制服,坐在人类的飞船上,身边是人类的同伴。

    

    

    

    冷凝霜看了他一眼。

    

    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没变。

    

    

    “三秒。”

    

    “你不休息?”冷凝霜问。

    “四个小时对我不算什么。”

    它是一个生物。

    这不是自然现象。

    

    

    舰桥里只剩下林飞一个人,和那些持续发出低沉嗡鸣声的仪器。

    

    

    

    

    

    “四个小时后,我叫你。”

    “一秒。”

    

    

    

    不到一分钟,她就重新出现在舰桥里,头发湿漉漉的——她刚洗过脸。

    冷凝霜的脸色变了。

    

    被吞噬的人会变成次级虚空游荡者,继续吞噬更多人。连锁反应会在七十二小时内覆盖全球。一百二十天后,地球将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虚空污染区。”

    

    “它会抵达地球。”林飞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然后它会开始吞噬地球上的一切灵能。

    “什么情况?”

    

    “我知道。”冷凝霜说,“但这不是因为你需要休息,而是因为我需要值班。这是我的船,我不能把所有事情都甩给你。”

    “两秒。”

    这意味着地球的总灵能储量在一百万单位以上——对虚空游荡者来说,这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饵。”

    “启明号,起飞。”

    

    

    “启明号,任务代号A-9拦截行动。”冷凝霜的声音在舰桥里响起,也在航天港的控制中心同步播放,“出航倒计时,十秒。”

    “五秒。”

    A-9不是一艘飞船。

    第五天清晨,启明号正式出航。

    引擎咆哮起来。

    

    

    

    “导航系统校准完成,航线设定——零度黄道面,直线向冥王星轨道。”

    

    

    

    “不需要。当前航线是最优路径。”

    

    “所以它是冲着我们来的?”

    

    

    “路线修正?”冷凝霜问。

    云曦也站起来,揉了揉肩膀。

    

    

    

    新上海的光点在地面上越来越小,最后混入了地球夜半球的那片灯火之中。

    

    冷凝霜站在舰桥上,重新穿上那套深蓝色的舰长服。李炎坐在武器控制台前,云曦在主控台前进行最后的系统自检。林飞站在冷凝霜旁边,穿着一样的深蓝色制服——那是昨天刚给他赶制出来的。

    

    

    

    这是一个人造物体,在某种智能的控制下,有目的地接近地球。

    

    

    林飞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意味着它在自发热。

    

    完全不考虑太阳系内行星的引力扰动,像一道激光一样直直地朝着地球飞来。

    

    窗外的星空安静而辽阔。太阳系边缘的星星格外明亮,因为没有大气层的干扰,也没有城市灯光的污染。每一颗星星都是清晰的、锐利的,像被针钉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

    三千开尔文,持续加速,精确制导——这些特征合在一起,指向了唯一一种可能。

    

    “好。”冷凝霜解开安全带,站起来,“设定自动巡航模式。所有人,休息。接下来的一百多天会很漫长。”

    那时候,大贤者站在他身边,带着诀别的目光看着这颗星球,然后转身走进了裂口。

    星宫文明最后的那几百年,不是在和虚空本身战斗,而是在和这些虚空游荡者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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