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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青袍管家模样的男人迎了出来:“少爷您回来了?”

    “百花宴?”寒秋筠疑惑地看着温依依。

    “没什么事,你下去吧。”男子准备往书房去,突然想到什么,叫住管家:“对了,羽涯最喜欢吃前街菱香斋的桃花酥,你让人买些回来。”

    温依依看着寒秋筠眼中的期待,不忍拒绝,点了点头。

    宽阔的湖面上,十多艘大小不一的画舫错落有致地停泊着,各具特色。

    凝华姑娘作为醉生楼的头牌,色艺双绝,但一直卖艺不卖身,这次不知为何改变主意,势必会吸引众人蜂拥而上。

    又是一年春天,临安城内河岸旁绿柳成行,而城西的一处大宅里却不是绿意盎然,而是好似笼罩在一片粉红色的云霞里,桃花艳然开放,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外面还有传言说凝华是金翳的情人,也有说其实醉生楼的老板才是跟金翳关系密切之人。”云羽涯爱凑热闹,一到临安城就将能听到的流言蜚语搜集一番,尤其对曾经救过温依依的金翳感兴趣。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通向这座大宅的石板路宽阔冷清,只有两匹马一前一后飞奔而来,最后停在了大宅门前。

    家仆牵走了马,男子往内院走,管家一路相随。

    朝堂中或江湖内呼风唤雨的人物,彼此之间或多或少有打过交道,皆是耳熟能详之人,在此相聚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互结识,互通有无。

    画舫之上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轻歌曼舞,与其他画舫中喝酒划拳的热闹场面不同,这里的丝竹管弦之声都是清新雅致的。

    男子正是寒秋筠,而他的夫人便是温依依。因着温依依的关系,云羽涯和月暖也都成了他的朋友。

    温依依本来也不是开朗的性子,以前只是温顺平和,这一年里变得愈发沉静寡言了。

    “空穴来风,总是事出有因。”月暖好奇地问:“依依,你见过金翳,依你看他如何?”

    寒秋筠看向温依依,轻声道:“依儿,陪我去吧。”

    很快就来了书房外,大门敞开,远远就能听到隐隐约约地说话声。男子嘴角上扬,走到门前,微笑地朝里望。

    其中有一艘画舫三层之高,在众多画舫中鹤立鸡群。这一艘便是醉生楼百花宴的主画舫,温依依一行四人登上的就是这艘。

    月暖本就是美女,对好看的女子也是充满好奇,何况还有个传说中大美人。

    知道她不爱去人多的场合,也不爱热闹,这种宴会能避就避,但他总觉得这样的温依依越来越没生气。他想若是要她陪,她一定不会拒绝。

    正在闲聊的三人,听到脚步声,都往门口看去。

    暮色降临,本来应该渐渐陷入静谧的南湖周围,今夜车马人群来往,熙熙攘攘,春日夜里的凉风也被这热闹喧哗驱散了。

    不知是因为资金雄厚,还是后台够硬,又或是另辟蹊径的经营模式,不只有姑娘还有小倌,无论是男人的生意还是女人的生意都做。

    醉生楼原来是临安城内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家,生意一般,半年前被一个不知名的老板盘下来。

    男子闻言并不惊讶,挥挥手让人退下,快步朝书房走去,走着走着,不由叹了口气,想着见她不应如此垂头丧气,缓缓情绪,收起了颓丧。

    前面长身而立的是一个白衣飘飘的男子,眉目干净,气质出尘,腰上系着一块温润羊脂玉。

    温依依淡淡回道:“三月初三上巳节,醉生楼为了夜游南湖特别在画舫上举行的宴会。”简单的一句解释,她看上去兴致缺缺,也无意多言。

    月暖对他笑笑,继续闲聊:“我们正说着晚上的百花宴你能不能赶上呢?”

    寒秋筠似是早就习惯了云羽涯的热情,拍拍他的肩膀,自然地一起就座。

    温依依似乎对他们的闲聊不是很感兴趣,并没有打算加入,被问起才沉默片刻,温声回答,惜字如金:“深不可测。”

    如今的醉生楼已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王孙公子、达官贵人、江湖名流,都以能否出入醉生楼和在楼内的待遇,作为衡量其权力地位财富的标准。

    男子边走边问:“夫人呢?”

    看到男子到来,三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尤其是月暖,一笑脸颊上两个酒窝。

    “回少爷,夫人在书房,月姑娘和云公子来了。”管家恭敬回答。

    醉生楼因为男女生意都做,所以对女客并不禁止,反而一视同仁。

    短短半年时间,吞并兼收旁边的店铺,重新整顿扩大规模,成为了临安城内地位最高的秦楼楚馆。

    “寒哥哥,你终于回来了。”云羽涯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这还是其次,醉生楼里凝华姑娘只能排在第二,据说醉生楼的老板奕雪才是第一美,他虽是男子,但美得雌雄莫辨,男女皆会为之沉迷。

    说起金翳,温依依和寒秋筠同时想起些陈年旧事,脸上都露出复杂的表情。

    “夫人已经吩咐过了。”管家回道。

    两人翻身下马,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布衣随从,一下马就跑去敲门。

    月暖补充:“不只是游湖,听说醉生楼的头牌姑娘凝华会趁此机会挑选可以获得她初夜的男子,而且只有得到醉生楼的帖子才有资格参加。”

    主画舫虽然空间宽敞,但是客人并不多,加上同行的女眷,也不过二三十人,看来客人身份不俗才有资格来此。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一年时光转眼而逝。

    “不过是好事之徒的闲话而已。”寒秋筠随意说道。

    书房里坐着两女一男。男子年纪不大,面容俊朗,机灵活泼,正是云羽涯。两个女子年纪相仿,姿容也不相上下。

    一个弱柳扶风,眼睛亮如星子,梳着妇人发髻的是温依依;另一个鹅蛋脸圆润可爱,双眸明媚潋滟的是月暖。

    月暖早已习惯了,对温依依简短的回答并不介意,又转头跟云羽涯聊起来。

    但云羽涯和月暖两个人却是兴致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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