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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越不知道，贺青山也一直没有说。其实山神的名字，并不是没有的。他说了谎。从领到山神牌位的那一刻开始，山越就会是“山越”。
他说:“我要叫‘山越’！好听吧？这样凡人们供奉我的时候，也会因为我的名字，大吃一惊，从而对我更加敬仰的！”
青翠山间，一窝灵泉。m.juyuanshu.com
他抹着脸上的水，吐出嘴里被溅进去的水，心口那二两肉，再一次“砰砰砰”地跳了起来，眼前忘不出别的颜色的绿草，好像哪里都是山越，哪里都是他的灵魂。
“咳咳，你还没有名字。”
“……好。”
彼时，贺青山还沉浸在第三次辅佐山神失败的经历之中。前往九重天领罚时，一路上都是随处可见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你遇到了一个凡人孩童。兴许是误打误撞吧，你与那个凡人孩童结识，志趣相投，他叫阿臻，是山下松露城里，一个医药世家捡回来的孩子。”
贺青山看了香炉一眼，他也不确定香炉里的那抹魂，有没有听，“梭若花难遇，遇到了更难全身而退。”
……
是时候，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了。
不易察觉的青烟萦绕在香炉旁边。
不过四十九天，于他们神仙而言不过眨眼之间，才知道，原来无意识的困于难受中时，连上下眼皮的相互触碰，都是折磨人的。
风吹动已然要落败的树枝，“刷刷刷”的声音磨在心头，令人没由来的急切，无法平静，贺青山尝试着，朝灵潭边缘靠近了一点，“山越…”
“松露山那时受了不少罪，偏偏我还要瞒着你，不让你察觉到发生了
“我一直都能看到你！”
贺青山走入灵潭，他身上有数不清上千条的击雷痕迹，刚一进去，灵潭中充盈的灵气便包裹了上来，要替他治伤。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与真秋时常来这里看望山越，这七七四十九天，香炉好像有了变化，却又好像没有…”上邪叹了一口气，“等待总是难磨的，更何况是不知道结果的等待。”
“我…我……我还没想好。”
“阿臻第一次见你，可你早就在他心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了。圣洁的，能保护他，带给他好运的山神大人…”
贺青山没有给予回应，上邪说罢也只能走向一脸茫然的木真秋，半拉半拽，半强迫半暗示地给人带走了。二人不约而同的一步三回头。
“名字？我没有名字？那你怎么叫我，我怎么叫我，别人怎么叫我，我也要名字，快点，我也要！”
“所以我时常想，会不会遇到那个孩子，也是命中注定的呢。”贺青山看着香炉，思绪飘得好远好远，却在每一段过往的回忆里，五百年都是一个跨不过去的节点。
断壁残垣下，几条布满旧疤的粗长铁链垂落在碧水之中，天云倒转，正中央的香炉被覆盖上斑驳陆离的颜色，如疏离情感中的一张眼。
第一次与山越见面，他第一次被孕育出来，是什么时候呢？那好像是……一切故事，一切因果周转的开始。
“青山，我们走了。”
水光潋滟勾勒了人生初相见。
“你不过去，凑近看看吗？”
“阿臻是药馆里的采药师，虽然年纪不过十一二岁，但他每天都会上山来。那时，因为松露山人迹罕至，所以确实有不少可以入药救人的灵枝妙药，但山路陡峭，又有猛兽毒虫出没，药馆里的人，根本不会来。”
山越和阿臻，开始了不为人知的交往。
都是板上钉钉，早就注定好了的。
“我那时便意识到，无论有多轰轰烈烈，我们，都只能是凡人生命中，一个很快就会被忘记的模糊映像。所以无论凡人做出什么，都会冠以理所应当，‘啊，早就该如此了的’心情。”
山越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俩，
“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比松露城那些凡人，要特别相信、敬仰神鬼之说，想来是他对你太过虔诚，所以才会看到你的化身。”
但阿臻以前上山都是不情不愿的，他的转变，很快就被药馆里的人发现了，他们跟踪了阿臻，而贺青山那天正好不在山里，于是凡人看到了从薄雾中现身的山越。
“你知道的，阿臻在药馆里经常挨打。上山来采药，也是身不由己。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山上找一种植物…”
神树多了很多福泽，山越的心也在步步深入中，沦陷在阿臻的手里。但山越不懂那是什么，贺青山不知道，阿臻懂不懂。
只说了两个字，他便闭上了嘴。只是世外高人，事不关己一般，站在灵潭边，望着香炉。香炉没有什么动静，像调皮的沉睡，不愿意醒来一样。
那时，他是如何回答的？
他在香炉外几步之地停下，苍白的脸上好像没露出什么表情，却又好像，那些难以言述的表情，已经从目光里流出来了。
烈阳作证，以花为聘。
木真秋不解地看向上邪，哪里还有…
“…我那时想，有个凡人供奉你也不错。所以就没有拦着，现在细细想来，我当时应该拦着的，可你就凭着这一句话，心思都被他掳去了，我又怎么拦得住呢。”
“梭若花。”
山越还没有化出实体，便令人捉摸不透似的，漂浮在树梢云雾，百花百叶中，“咯咯咯”地嘲笑他的狼狈模样。
徒有水波轻晃，碎纹疾走。
“你们第一次就是这样相遇的。”
他们逼问阿臻山越的来头和下落。
他将那些灵气挥走，现在他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这些，击雷的疤痕停留得越久，越能让他清醒。灵气是要留给山越筑魂的。
一传十，十传百，有些事，哪怕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山越和以往的山神都不一样。他像是大人又像是小孩儿，突然发迹而出的那天，便搅动了山里的百丈泉水溪流，给自己来了一份“惊喜大礼”。
“贺青山～”初诞生的山神，充满好奇与惊喜的声音从他左耳边，跑到右耳边，从头顶转到手边，“你叫贺青山，那我叫什么！”
山上的各处，都散落了他们的足迹和欢声笑语。
山中窸窸窣窣地响起一串声音，贺青山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灵潭，头一次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在作怪。
富商的家属派人大闹了药馆，差点打死阿臻的二叔，二叔迁怒阿臻，又差点打死了他。药馆没办法，只能说药是从山上采的，是被妖怪动了手脚。
“我是贺青山，是你的信使。”他的严肃与沉闷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或许，是被山越带来的这场“大雨”洗刷殆尽了。
上邪和木真秋离开许久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心绪，有了生气的目光，重新落在香炉上，一腔唏嘘与无奈，盘亘着融化出无数情愫。
当时是春末夏初，热意昂首挺胸。
贺青山抬起手，模仿着他记忆中阿臻的模样，空空荡荡的手里，其实正捧着一大把带着露珠的杜鹃花，“山神大人，我可以娶你吗？”
日复一日，朝生朝落。
潭边恰好有块石头，贺青山便坐了下去。
“算是个孤儿。”
“一切的开始，是五百年前，你第一次化出人形时候。”故事的开端，他不知道在心里独自默念了几百遍，今朝对着不是山越的“山越”，只是一缕残魂，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想说出来。
贺青山竟有些难以开口。
届时恰好城中一家富商，吃了用梭若花制作的丹药后，短短两天竟暴毙而亡，灭顶之灾一瞬间，落在药馆头上。
目光长远而望，贺青山思考了很久，就像是一个讲述者，在捋清他的思路，要如何详细又不失客观地，把五百年前发生的一切，开诚布公。
上邪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上次他与贺青山一同在这里，还是山越被抓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快如弹指一挥间，一切都是覆水难收。
“其实早在你之前，我便注意到了他。那时凡人对松露山的态度，还是朦朦胧胧的，仿佛只有年龄尚长的人，才记得千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年纪轻的，只当他是一个传说。”
“你在白头崖下，万亩杜鹃花丛中，化作了人形。”
富商家，请了个道士来。
当晚阿臻回到药馆，就经受了前所未有的毒打和拷问，药馆的人，把他采到的所有梭若花都倒在他身上，大声质问他。
“哈，他是这样说的。”
贺青山不自知地露出笑容，转头看香炉:“懵懵懂懂的，又傻里傻气，你和他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他们最初的对话。后来有一天山越突然告诉贺青山，说他想好了自己的名字，是一个丝毫不逊色贺青山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可是从松月到第三届山神，都是短暂的，失败的。但山川不可能没有山神庇佑，在后土庙补上了新的山神牌位后，贺青山又回到了松露山，这座对他来说满是伤心故事的大山里。
“啊…我认得你！你是这座山的信使！”
他二人，每天都在山上见面。
“等我有了肉身，你也能看到我了！”
“那你想叫什么？”
而阿臻，咬紧了牙关，什么都没有说。
他被淋得如落汤鸡一般。
上邪的目光落在贺青山脸上，又落在他隐藏在偏脏的藏蓝色袖口里，紧攥起的手，一股复杂的不言而喻在心头蔓开。他回头对木真秋道:“真秋，我们走吧。还有些带回来的物件，你帮我整理一下。”
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一直都在怨，我知道。”
“……”
] 山越不知道，贺青山也一直没有说。其实山神的名字，并不是没有的。他说了谎。从领到山神牌位的那一刻开始，山越就会是“山越”。
他说:“我要叫‘山越’！好听吧？这样凡人们供奉我的时候，也会因为我的名字，大吃一惊，从而对我更加敬仰的！”
青翠山间，一窝灵泉。m.juyuanshu.com
他抹着脸上的水，吐出嘴里被溅进去的水，心口那二两肉，再一次“砰砰砰”地跳了起来，眼前忘不出别的颜色的绿草，好像哪里都是山越，哪里都是他的灵魂。
“咳咳，你还没有名字。”
“……好。”
彼时，贺青山还沉浸在第三次辅佐山神失败的经历之中。前往九重天领罚时，一路上都是随处可见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
“你遇到了一个凡人孩童。兴许是误打误撞吧，你与那个凡人孩童结识，志趣相投，他叫阿臻，是山下松露城里，一个医药世家捡回来的孩子。”
贺青山看了香炉一眼，他也不确定香炉里的那抹魂，有没有听，“梭若花难遇，遇到了更难全身而退。”
……
是时候，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了。
不易察觉的青烟萦绕在香炉旁边。
不过四十九天，于他们神仙而言不过眨眼之间，才知道，原来无意识的困于难受中时，连上下眼皮的相互触碰，都是折磨人的。
风吹动已然要落败的树枝，“刷刷刷”的声音磨在心头，令人没由来的急切，无法平静，贺青山尝试着，朝灵潭边缘靠近了一点，“山越…”
“松露山那时受了不少罪，偏偏我还要瞒着你，不让你察觉到发生了
“我一直都能看到你！”
贺青山走入灵潭，他身上有数不清上千条的击雷痕迹，刚一进去，灵潭中充盈的灵气便包裹了上来，要替他治伤。
“你不在的日子里，我与真秋时常来这里看望山越，这七七四十九天，香炉好像有了变化，却又好像没有…”上邪叹了一口气，“等待总是难磨的，更何况是不知道结果的等待。”
“我…我……我还没想好。”
“阿臻第一次见你，可你早就在他心里，不知道存在了多久了。圣洁的，能保护他，带给他好运的山神大人…”
贺青山没有给予回应，上邪说罢也只能走向一脸茫然的木真秋，半拉半拽，半强迫半暗示地给人带走了。二人不约而同的一步三回头。
“名字？我没有名字？那你怎么叫我，我怎么叫我，别人怎么叫我，我也要名字，快点，我也要！”
“所以我时常想，会不会遇到那个孩子，也是命中注定的呢。”贺青山看着香炉，思绪飘得好远好远，却在每一段过往的回忆里，五百年都是一个跨不过去的节点。
断壁残垣下，几条布满旧疤的粗长铁链垂落在碧水之中，天云倒转，正中央的香炉被覆盖上斑驳陆离的颜色，如疏离情感中的一张眼。
第一次与山越见面，他第一次被孕育出来，是什么时候呢？那好像是……一切故事，一切因果周转的开始。
“青山，我们走了。”
水光潋滟勾勒了人生初相见。
“你不过去，凑近看看吗？”
“阿臻是药馆里的采药师，虽然年纪不过十一二岁，但他每天都会上山来。那时，因为松露山人迹罕至，所以确实有不少可以入药救人的灵枝妙药，但山路陡峭，又有猛兽毒虫出没，药馆里的人，根本不会来。”
山越和阿臻，开始了不为人知的交往。
都是板上钉钉，早就注定好了的。
“我那时便意识到，无论有多轰轰烈烈，我们，都只能是凡人生命中，一个很快就会被忘记的模糊映像。所以无论凡人做出什么，都会冠以理所应当，‘啊，早就该如此了的’心情。”
山越究竟是什么东西，他们俩，
“那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的，比松露城那些凡人，要特别相信、敬仰神鬼之说，想来是他对你太过虔诚，所以才会看到你的化身。”
但阿臻以前上山都是不情不愿的，他的转变，很快就被药馆里的人发现了，他们跟踪了阿臻，而贺青山那天正好不在山里，于是凡人看到了从薄雾中现身的山越。
“你知道的，阿臻在药馆里经常挨打。上山来采药，也是身不由己。那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山上找一种植物…”
神树多了很多福泽，山越的心也在步步深入中，沦陷在阿臻的手里。但山越不懂那是什么，贺青山不知道，阿臻懂不懂。
只说了两个字，他便闭上了嘴。只是世外高人，事不关己一般，站在灵潭边，望着香炉。香炉没有什么动静，像调皮的沉睡，不愿意醒来一样。
那时，他是如何回答的？
他在香炉外几步之地停下，苍白的脸上好像没露出什么表情，却又好像，那些难以言述的表情，已经从目光里流出来了。
烈阳作证，以花为聘。
木真秋不解地看向上邪，哪里还有…
“…我那时想，有个凡人供奉你也不错。所以就没有拦着，现在细细想来，我当时应该拦着的，可你就凭着这一句话，心思都被他掳去了，我又怎么拦得住呢。”
“梭若花。”
山越还没有化出实体，便令人捉摸不透似的，漂浮在树梢云雾，百花百叶中，“咯咯咯”地嘲笑他的狼狈模样。
徒有水波轻晃，碎纹疾走。
“你们第一次就是这样相遇的。”
他们逼问阿臻山越的来头和下落。
他将那些灵气挥走，现在他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这些，击雷的疤痕停留得越久，越能让他清醒。灵气是要留给山越筑魂的。
一传十，十传百，有些事，哪怕是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山越和以往的山神都不一样。他像是大人又像是小孩儿，突然发迹而出的那天，便搅动了山里的百丈泉水溪流，给自己来了一份“惊喜大礼”。
“贺青山～”初诞生的山神，充满好奇与惊喜的声音从他左耳边，跑到右耳边，从头顶转到手边，“你叫贺青山，那我叫什么！”
山上的各处，都散落了他们的足迹和欢声笑语。
山中窸窸窣窣地响起一串声音，贺青山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灵潭，头一次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在作怪。
富商的家属派人大闹了药馆，差点打死阿臻的二叔，二叔迁怒阿臻，又差点打死了他。药馆没办法，只能说药是从山上采的，是被妖怪动了手脚。
“我是贺青山，是你的信使。”他的严肃与沉闷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或许，是被山越带来的这场“大雨”洗刷殆尽了。
上邪和木真秋离开许久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心绪，有了生气的目光，重新落在香炉上，一腔唏嘘与无奈，盘亘着融化出无数情愫。
当时是春末夏初，热意昂首挺胸。
贺青山抬起手，模仿着他记忆中阿臻的模样，空空荡荡的手里，其实正捧着一大把带着露珠的杜鹃花，“山神大人，我可以娶你吗？”
日复一日，朝生朝落。
潭边恰好有块石头，贺青山便坐了下去。
“算是个孤儿。”
“一切的开始，是五百年前，你第一次化出人形时候。”故事的开端，他不知道在心里独自默念了几百遍，今朝对着不是山越的“山越”，只是一缕残魂，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想说出来。
贺青山竟有些难以开口。
届时恰好城中一家富商，吃了用梭若花制作的丹药后，短短两天竟暴毙而亡，灭顶之灾一瞬间，落在药馆头上。
目光长远而望，贺青山思考了很久，就像是一个讲述者，在捋清他的思路，要如何详细又不失客观地，把五百年前发生的一切，开诚布公。
上邪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上次他与贺青山一同在这里，还是山越被抓回来的时候，没想到快如弹指一挥间，一切都是覆水难收。
“其实早在你之前，我便注意到了他。那时凡人对松露山的态度，还是朦朦胧胧的，仿佛只有年龄尚长的人，才记得千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年纪轻的，只当他是一个传说。”
“你在白头崖下，万亩杜鹃花丛中，化作了人形。”
富商家，请了个道士来。
当晚阿臻回到药馆，就经受了前所未有的毒打和拷问，药馆的人，把他采到的所有梭若花都倒在他身上，大声质问他。
“哈，他是这样说的。”
贺青山不自知地露出笑容，转头看香炉:“懵懵懂懂的，又傻里傻气，你和他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他们最初的对话。后来有一天山越突然告诉贺青山，说他想好了自己的名字，是一个丝毫不逊色贺青山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可是从松月到第三届山神，都是短暂的，失败的。但山川不可能没有山神庇佑，在后土庙补上了新的山神牌位后，贺青山又回到了松露山，这座对他来说满是伤心故事的大山里。
“啊…我认得你！你是这座山的信使！”
他二人，每天都在山上见面。
“等我有了肉身，你也能看到我了！”
“那你想叫什么？”
而阿臻，咬紧了牙关，什么都没有说。
他被淋得如落汤鸡一般。
上邪的目光落在贺青山脸上，又落在他隐藏在偏脏的藏蓝色袖口里，紧攥起的手，一股复杂的不言而喻在心头蔓开。他回头对木真秋道:“真秋，我们走吧。还有些带回来的物件，你帮我整理一下。”
又究竟是什么关系。
“你一直都在怨，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