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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头男发话，“把她衣服扒/了。还嘴硬。让你做鸡，骚货，欺负到我老妹身上来了。喜欢做鸡是吧，我让你做个够...”
她又问他，“抽不抽烟。”
纹身男三步并作两步，把小燕扯到面前，姜璐要拦，被推开，猛地撞到了腰。
田志刚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去里间对账，又说：“今天玉林路上那几家都是新客户，你送的时候客气点，问他们要不要买月卡，给他们算个九五折。”
”你们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小燕尖叫。
这一家是附近的招待所，水站的老客户。
一点刚过，订水电话就打进来了，谢存山顶着烈日踩着小三轮去送，田志刚抠门，之前配的最便宜的电动三轮，送了几次就坏了。他一直拖着不去修，只能暂时腿蹬。
阿凤姨也住在登高巷，是谢存山母亲的发小，中年丧夫，孩子在外地工作。自春天谢存山搬回登高巷开始送水，不时会来她这儿喝口冰饮，扯两句闲谈。她总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小妹不耐烦，说：“电话线老化了呗。现在谁还用座机。”
姜璐把指甲刀往桌上一扔，抱着双臂，皱着眉，似笑非笑，说，“两位是按摩还是养面。”
无所谓，男人嘛，常换常新。她又坐回门口带上有线耳机听歌磨指甲。
谢存山问：“最近暑假，外地来住的应该挺多吧。”
“哥，就是那个。我认得。”身后带墨镜的女人指着里头表情惊慌的女孩儿。
何清庭气质柔和，谢存山不反感她。第一次见面，饭后他们在巷子里散步，正好碰上吴婶婶陪着外婆，吴婶婶调侃，说这是您准孙媳妇。外婆高兴坏了，拖着何清庭的手不放。
老邹叹了口气，看他眉间郁郁，猜到什么，欲 言又止，从裤兜里变出一把折扇，眯着眼懒得看他。
阿凤姨白他一眼，坐下来玩手机。
“是呢。田老板，发财啊。哟，小谢也在。”
谢存山抬起眼，见老邹穿件老头背心，骑着自行车慢悠悠晃过来。
老邹被冰得吸气，“说那个招待所卫生不好，他去送水，抓了只老鼠。”
中午放饭时间，谢存山和另两个送货员同在店里吃盒饭，有一搭没一搭听他们说话。他们都是从周边县乡里来桐城打工的小年轻，单身，兼职打好几份工，平时节衣缩食，但又爱面子赶时髦。
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正是三点一刻，豆大的雨点迟疑地开始滴落，桐城的夏天常常如此。路边卖彩色棉花糖的小摊挤着一群放学早的小学生。
姜璐不客气地盯着他贲张的手臂肌肉看，问，“你们水站在二小附近？”
谢存山回过身，淡淡冲他点了点头。
谢存山没逗留，赶在这段对话结束前匆匆离开。
他发现何清庭对老人和对孩子一样耐心。
两个年轻小伙觉得他无趣，吃完饭，把单子交接给他就走了。
这家店上周刚开业。
田志刚膝盖发软，舌头打结，后背阴凉，出了汗。
姜璐看重皮相□□，常常一头扎进快餐式的恋爱关系，又匆匆收场。回桐城前她和一个健身教练打得火热，后来又嫌对方说话油腻，冷淡处理了。
“嗯。要是办月卡，打九折。”
“出去了一趟。”谢存山说，伸手把风扇转过来。
姜璐扑上去，掐纹身男的胳膊，说：“再这样我报警了。”
精瘦，肩后侧有帆船纹身，广东腔。他望了谢存山一眼，又望了一眼他身上印着‘木莲路水站’的背心，然后才倚在前台问小妹，房间里的电话怎么往外拨不通。
自那之后他们又见了几次，多是周五晚饭，吃完了，散步半个钟头各自回家。两人都不热切，话题也不多，但又默契地维持着见面的频率。
“吓。最近我家也闹老鼠。得给社区反映下。老邹，你下午有空，帮我去看一眼？”
小妹说，“你人帅，身材好，开个抖音肯定火。你都不用露脸，露露身材就行。人家富婆给你砸个火箭跑车，比你做这辛苦活儿好得多。”
谢存山低头扒饭，说：“没去过。”
她觉得谢存山很对她胃口，不过对方显然对她毫无兴趣。
坐在门口磨指甲的短发女人见他来了，放下二郎腿，上下打量他一眼，说，“等你一下午了。师傅你帮我们装上吧，饮水机是新买的。早知道你们搞活动送就不买了。”
了牢，他才经社区介绍来打工。为了什么坐牢，社工不肯说。现在想想...说不定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他站在门口挂了电话，听背后另一个拎着公文包耳上夹着烟的男人说：“李婷是哪个。”
谢存山扛着水走进自动门，里头微风拂面，惬意而安谧的气息，有两个顾客，都闭着眼，其中很胖，瘫在皮沙发上，像一座肉山。
阿凤说着，撬开汽水瓶盖，谢存山仰头灌下一大半，碳酸氢钠在嗓子眼里爆炸，盛夏的蝉疯狂地嘶吼。
“说啥呢。”阿凤姨目送谢存山离开，问老邹。
谢存山接了，站在空调出风口吹凉风，有一对游客模样的情侣往店里走。
谢存山应付两句，扔了杯子就要走。听到楼梯咚咚咚，又下来一个男人。
“招待所有老鼠。”谢存山跨上三轮车，回头对老邹说。
谢存山当下心里突然有所松动，就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谢存山摇头。
谢存山皱皱眉头，没作声，走到门外，手机响了——何清庭，他的相亲对象，问他今晚具体去哪儿吃饭。
头发还在滴水，听到自行车‘叮铃’两声，田志刚正站在门口抽烟，谢存山听他笑着打招呼：“老邹，又锻炼身体呢。”
谢存山刚要出门，迎面杀气腾腾，走进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矮而壮，带着金链子，左臂有佛头纹身，不客气地用侧肩撞了他一把。
冰柜在屋后头，阿凤姨去取，老邹不客气地把风扇挪过去对准自己，问，“你早上干啥去了。”
姜璐画着上挑的眼线，猫一样懒懒一笑，说，“那也行。等会儿我也在。”
小燕不怯，挣扎着说：“我不认得你们。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老邹是玉林路转角包子铺的包点师傅，圆滚滚乐呵呵的一个人，每天中午等包子铺关了门，他就骑着辆破单车到处招猫逗狗下棋闲聊，整条街并这其中的三弄七巷上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
包子铺下午就关门了，立夏之后他每天下午要来小卖部吃一个和路雪的奶油冰淇淋，再骑车去不远处的街心花园跟一群老头儿聊天下象棋。
其中一个说周末被朋友带去了莲花西路的酒吧，里面的姑娘真漂亮又会扭。另一个说，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带带我。
老邹脸色还是那种日积月累的懒散，乐呵呵从阿凤姨手中接过雪糕：“知道了知道了。”
谢存山摆了摆手，说：“我还有一桶水要送，送完了再回来。”
那个又说，“带你个吊，你知不知道那里的酒多少钱一杯，你消费得起？”又扭头跟谢存山搭讪，“谢哥，你是本地人，你去莲花西路玩没有。”
谢存山已经俯下身开始搬货了。
不过十分钟路程，谢存山又汗得湿透了。
“再聊聊。就两桶了，急什么。”
阿凤姨的塑料拖鞋拍打着地面。
谢存山点点头。
“看这样今晚又要下雨。”阿凤又说，“诶，还以为这人今天不来了。”
“平时玉林路这边都是你送？”
谢存山回过神，回复何清庭，‘想吃什么’
小卖部阿凤姨见他来了，如常打招呼，“看你这一脑门子汗。这么热的天，老田那个抠鬼得付你两倍工资。这年头还有谁蹬三轮车哦，作孽。”
姜璐吹了个不正经的口哨，说，“我们老板娘等会儿就回了。她管钱的。你稍等等。”
谢存山一宿没睡，吃完了饭有些困倦，蹲在店外洗拖把的池子旁洗脸，又因天气实在潮热难当，干脆就着水龙头把头也冲了冲。
谢存山一边装一边说：“你们自己买的质量好些。”
小妹嚼着口香糖，细心梳理自己的刘海，说：“游客都去住市中心的好酒店了。我们这里主要是学生来开钟点房的。嘿嘿。还有就是来嫖的，偷情的也不少，三天两头有人来抓奸。不过，我们这里可是合法经营哦。但外面的流莺我们管不了啊。”
纹身男力气大，掐小鸡仔似的掐住她手臂，问：“姐，是不是。”
店里的另外两个女孩儿早吓得呆若木鸡。姜璐孤立无援，余光见谢存山竟还立在门口，说：“送水的，喂，说你呢，你来帮帮忙啊！
看他装好水，前台波波头的小妹热情招呼，“这么热，来口绿豆水再走。”
小妹多情地瞟一眼他的脸，又瞟一眼他肌肉贲张的小麦色的手臂，说，“谢哥哥，你玩不玩抖音啊。”
老邹不开窍，优哉游哉地嗦着冰棍，说：“我不行，我约了人下棋。而且我最怕老鼠。”
公文包男伸出食指指着她的脸，说：“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店砸了。”
“就是她。”女人把墨镜取下来，扬起涂着红指甲的手，不客气地甩了小燕一巴掌。
那天晚上何清庭问他要不要周末去城东爬山，他没有拒绝。
“下午你让他们回去吧。我一个人送得完。”
“等会要下雨。”
谢存山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搭理他，说，“走了。还得继续送。”
] 虎头男发话，“把她衣服扒/了。还嘴硬。让你做鸡，骚货，欺负到我老妹身上来了。喜欢做鸡是吧，我让你做个够...”
她又问他，“抽不抽烟。”
纹身男三步并作两步，把小燕扯到面前，姜璐要拦，被推开，猛地撞到了腰。
田志刚点点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去里间对账，又说：“今天玉林路上那几家都是新客户，你送的时候客气点，问他们要不要买月卡，给他们算个九五折。”
”你们到底是谁！我不认识你们！”小燕尖叫。
这一家是附近的招待所，水站的老客户。
一点刚过，订水电话就打进来了，谢存山顶着烈日踩着小三轮去送，田志刚抠门，之前配的最便宜的电动三轮，送了几次就坏了。他一直拖着不去修，只能暂时腿蹬。
阿凤姨也住在登高巷，是谢存山母亲的发小，中年丧夫，孩子在外地工作。自春天谢存山搬回登高巷开始送水，不时会来她这儿喝口冰饮，扯两句闲谈。她总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小妹不耐烦，说：“电话线老化了呗。现在谁还用座机。”
姜璐把指甲刀往桌上一扔，抱着双臂，皱着眉，似笑非笑，说，“两位是按摩还是养面。”
无所谓，男人嘛，常换常新。她又坐回门口带上有线耳机听歌磨指甲。
谢存山问：“最近暑假，外地来住的应该挺多吧。”
“哥，就是那个。我认得。”身后带墨镜的女人指着里头表情惊慌的女孩儿。
何清庭气质柔和，谢存山不反感她。第一次见面，饭后他们在巷子里散步，正好碰上吴婶婶陪着外婆，吴婶婶调侃，说这是您准孙媳妇。外婆高兴坏了，拖着何清庭的手不放。
老邹叹了口气，看他眉间郁郁，猜到什么，欲 言又止，从裤兜里变出一把折扇，眯着眼懒得看他。
阿凤姨白他一眼，坐下来玩手机。
“是呢。田老板，发财啊。哟，小谢也在。”
谢存山抬起眼，见老邹穿件老头背心，骑着自行车慢悠悠晃过来。
老邹被冰得吸气，“说那个招待所卫生不好，他去送水，抓了只老鼠。”
中午放饭时间，谢存山和另两个送货员同在店里吃盒饭，有一搭没一搭听他们说话。他们都是从周边县乡里来桐城打工的小年轻，单身，兼职打好几份工，平时节衣缩食，但又爱面子赶时髦。
车停在路边的时候正是三点一刻，豆大的雨点迟疑地开始滴落，桐城的夏天常常如此。路边卖彩色棉花糖的小摊挤着一群放学早的小学生。
姜璐不客气地盯着他贲张的手臂肌肉看，问，“你们水站在二小附近？”
谢存山回过身，淡淡冲他点了点头。
谢存山没逗留，赶在这段对话结束前匆匆离开。
他发现何清庭对老人和对孩子一样耐心。
两个年轻小伙觉得他无趣，吃完饭，把单子交接给他就走了。
这家店上周刚开业。
田志刚膝盖发软，舌头打结，后背阴凉，出了汗。
姜璐看重皮相□□，常常一头扎进快餐式的恋爱关系，又匆匆收场。回桐城前她和一个健身教练打得火热，后来又嫌对方说话油腻，冷淡处理了。
“嗯。要是办月卡，打九折。”
“出去了一趟。”谢存山说，伸手把风扇转过来。
姜璐扑上去，掐纹身男的胳膊，说：“再这样我报警了。”
精瘦，肩后侧有帆船纹身，广东腔。他望了谢存山一眼，又望了一眼他身上印着‘木莲路水站’的背心，然后才倚在前台问小妹，房间里的电话怎么往外拨不通。
自那之后他们又见了几次，多是周五晚饭，吃完了，散步半个钟头各自回家。两人都不热切，话题也不多，但又默契地维持着见面的频率。
“吓。最近我家也闹老鼠。得给社区反映下。老邹，你下午有空，帮我去看一眼？”
小妹说，“你人帅，身材好，开个抖音肯定火。你都不用露脸，露露身材就行。人家富婆给你砸个火箭跑车，比你做这辛苦活儿好得多。”
谢存山低头扒饭，说：“没去过。”
她觉得谢存山很对她胃口，不过对方显然对她毫无兴趣。
坐在门口磨指甲的短发女人见他来了，放下二郎腿，上下打量他一眼，说，“等你一下午了。师傅你帮我们装上吧，饮水机是新买的。早知道你们搞活动送就不买了。”
了牢，他才经社区介绍来打工。为了什么坐牢，社工不肯说。现在想想...说不定是杀人放火的勾当。
他站在门口挂了电话，听背后另一个拎着公文包耳上夹着烟的男人说：“李婷是哪个。”
谢存山扛着水走进自动门，里头微风拂面，惬意而安谧的气息，有两个顾客，都闭着眼，其中很胖，瘫在皮沙发上，像一座肉山。
阿凤说着，撬开汽水瓶盖，谢存山仰头灌下一大半，碳酸氢钠在嗓子眼里爆炸，盛夏的蝉疯狂地嘶吼。
“说啥呢。”阿凤姨目送谢存山离开，问老邹。
谢存山接了，站在空调出风口吹凉风，有一对游客模样的情侣往店里走。
谢存山应付两句，扔了杯子就要走。听到楼梯咚咚咚，又下来一个男人。
“招待所有老鼠。”谢存山跨上三轮车，回头对老邹说。
谢存山当下心里突然有所松动，就这样也挺好的，不是么。
谢存山摇头。
谢存山皱皱眉头，没作声，走到门外，手机响了——何清庭，他的相亲对象，问他今晚具体去哪儿吃饭。
头发还在滴水，听到自行车‘叮铃’两声，田志刚正站在门口抽烟，谢存山听他笑着打招呼：“老邹，又锻炼身体呢。”
谢存山刚要出门，迎面杀气腾腾，走进来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矮而壮，带着金链子，左臂有佛头纹身，不客气地用侧肩撞了他一把。
冰柜在屋后头，阿凤姨去取，老邹不客气地把风扇挪过去对准自己，问，“你早上干啥去了。”
姜璐画着上挑的眼线，猫一样懒懒一笑，说，“那也行。等会儿我也在。”
小燕不怯，挣扎着说：“我不认得你们。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老邹是玉林路转角包子铺的包点师傅，圆滚滚乐呵呵的一个人，每天中午等包子铺关了门，他就骑着辆破单车到处招猫逗狗下棋闲聊，整条街并这其中的三弄七巷上就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
包子铺下午就关门了，立夏之后他每天下午要来小卖部吃一个和路雪的奶油冰淇淋，再骑车去不远处的街心花园跟一群老头儿聊天下象棋。
其中一个说周末被朋友带去了莲花西路的酒吧，里面的姑娘真漂亮又会扭。另一个说，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不带带我。
老邹脸色还是那种日积月累的懒散，乐呵呵从阿凤姨手中接过雪糕：“知道了知道了。”
谢存山摆了摆手，说：“我还有一桶水要送，送完了再回来。”
那个又说，“带你个吊，你知不知道那里的酒多少钱一杯，你消费得起？”又扭头跟谢存山搭讪，“谢哥，你是本地人，你去莲花西路玩没有。”
谢存山已经俯下身开始搬货了。
不过十分钟路程，谢存山又汗得湿透了。
“再聊聊。就两桶了，急什么。”
阿凤姨的塑料拖鞋拍打着地面。
谢存山点点头。
“看这样今晚又要下雨。”阿凤又说，“诶，还以为这人今天不来了。”
“平时玉林路这边都是你送？”
谢存山回过神，回复何清庭，‘想吃什么’
小卖部阿凤姨见他来了，如常打招呼，“看你这一脑门子汗。这么热的天，老田那个抠鬼得付你两倍工资。这年头还有谁蹬三轮车哦，作孽。”
姜璐吹了个不正经的口哨，说，“我们老板娘等会儿就回了。她管钱的。你稍等等。”
谢存山一宿没睡，吃完了饭有些困倦，蹲在店外洗拖把的池子旁洗脸，又因天气实在潮热难当，干脆就着水龙头把头也冲了冲。
谢存山一边装一边说：“你们自己买的质量好些。”
小妹嚼着口香糖，细心梳理自己的刘海，说：“游客都去住市中心的好酒店了。我们这里主要是学生来开钟点房的。嘿嘿。还有就是来嫖的，偷情的也不少，三天两头有人来抓奸。不过，我们这里可是合法经营哦。但外面的流莺我们管不了啊。”
纹身男力气大，掐小鸡仔似的掐住她手臂，问：“姐，是不是。”
店里的另外两个女孩儿早吓得呆若木鸡。姜璐孤立无援，余光见谢存山竟还立在门口，说：“送水的，喂，说你呢，你来帮帮忙啊！
看他装好水，前台波波头的小妹热情招呼，“这么热，来口绿豆水再走。”
小妹多情地瞟一眼他的脸，又瞟一眼他肌肉贲张的小麦色的手臂，说，“谢哥哥，你玩不玩抖音啊。”
老邹不开窍，优哉游哉地嗦着冰棍，说：“我不行，我约了人下棋。而且我最怕老鼠。”
公文包男伸出食指指着她的脸，说：“不闭嘴信不信我把你店砸了。”
“就是她。”女人把墨镜取下来，扬起涂着红指甲的手，不客气地甩了小燕一巴掌。
那天晚上何清庭问他要不要周末去城东爬山，他没有拒绝。
“下午你让他们回去吧。我一个人送得完。”
“等会要下雨。”
谢存山知道他什么意思，不搭理他，说，“走了。还得继续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