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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之前,付爱农曾经爬上屋顶,他当时爬上去不是为了补房顶,也不是为了行凶,而是为了偷窥!”

    原本经过他的一番辩解,桑落心里已经减轻了对他的怀疑,但是经过昨晚作秀似的跳河之后,她又重新怀疑起了这个男人。

    聂雨回忆了一下:“大概就在……一年之前吧。”

    袁小虎反驳道:“你这就有点钻死胡同了,现场我们已经检查过一圈了,没有可疑的洞啊,你说的洞在哪里,难道在天上?”

    “有些邻居行房事的时候不拉窗帘,他就直接把脸贴在窗户上看,而住在他隔壁的聂雨两口子肯定知道他的习惯,所以提前拉上了窗帘,付爱农通过窗户看不到,干脆就爬到了屋顶上,通过某个小孔往下看。”

    马识途再次摇头:“报纸是从两面贴上去的,室内一层,室外一层,如果凶手站在街道上,投毒成功以后,他可以把外面的报纸换掉,但是室内的报纸他怎么换掉呢?”

    马识途微微点头:“这个说法倒是有点可能,回头我们要问问聂雨,他妻子是不是有这样的习惯。”

    “外人从外面是打不开这家门窗的,除非家里的门窗本来就开着,”袁小虎沉思,“何桃花外出或者去卧室睡觉了,但是家里的门窗却开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结果他下房顶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了,左腿骨折,为了让聂雨送他去医院,他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意图,所以用补屋顶当做借口。”

    袁小虎纳闷地问:“师父,去哪找?”

    谢灵儿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既然屋里没有合适的洞,那这条蛇也可能是通过门窗扔进来的,凶手打开了受害人家的门窗,但是并没有走进来,只是飞快地把蛇扔了进来,然后就离开了。”

    聂雨无精打采地坐在桌子后面,眼里满是血丝,看得出他昨晚没怎么睡觉,谢灵儿劝了他几句,他才勉强打起精神来配合警方的审讯。

    “凶手把蛇扔进何桃花家里,蛇溜进了何桃花的被窝,毫不知情的何桃花上完厕所回来,抱起孩子,照常坐在床上,结果蛇突然从背后偷袭了她,她就这样遇害了。”

    “桑落和灵儿,你们两个下午把所有的嫌疑人再审一遍,看看能不能问出点新东西,小虎,你和我下午去调查这条蛇的来源,找到蛇是从哪来的,或许就知道投毒的是谁了。”

    袁小虎说不出话,马识途总结道:“总之我认为凶手不是通过这个洞口投毒的,大家还是找找其他地方吧。”

    “他摔在聂雨家门口,就说明他当时根本不是站在自家的屋顶上,而是在聂雨家的屋顶上!”



    谢灵儿仿佛也想到了什么:“对了,付爱农曾经从屋顶摔下来过!他当时是不是就是想行凶,结果不小心摔下来了?”

    袁小虎:“会不会是凶手在作案以后撕掉了原来的报纸,在窗户上贴上了新的报纸?”

    听到这话,聂雨的脸瞬间一红,他支支吾吾地说:“这,我也不知道这事该怎么说,其实……其实自打搬进来以后,我就总是感觉到有一股目光在偷看我,特别是我和我老婆在进行夫妻生活的时候……”

    她想起了付爱农在审讯室里诡异的笑声,还有他脸上恶心的笑容,那是他在调戏女性时才会露出的笑容。

    一上午的时间眼看就过去了,他们并没有太大的收获,队里的气氛有点沉闷,马识途点了支烟,做出了下午的安排:

    聂雨无奈地摊开手:“这当然是因为我把屋顶补上了呗,这总漏雨也不是个事啊!”

    吃过午饭后,桑落简单休息了一下,随后就开始了下午的审讯工作,首先被带入审讯室的是聂雨,这个桑落眼里的头号嫌疑人。

    袁小虎一脸得意的笑,以为自己已经接近了真相。

    第28章 毒蛇杀人案(7)什么都不能说……

    “那还等什么?我上去看看!”

    付爱农有过爬屋顶的经验,而且他知道聂雨家的屋顶上哪里有洞,桑落心想,这样一来,他就成为了眼下嫌疑最大的人。

    “或者是她在卧室睡觉的时候!”谢灵儿补充道。

    一行人开车朝警局驶去,桑落坐在后排,重新把这起案子在心里复盘了一遍,已知蛇是从某个洞口进入受害者家里的,凶手知道这个洞在哪里,他一定对受害人的家里很熟悉,所以桑落认为主要的嫌疑人就是受害人的丈夫和她的左右邻居。

    几人面面相觑,原本的期待一下子落空了,桑落有点气馁,不过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做的这一切并不是无用功,她又帮本案排除了一种可能性。

    “反正这里离厕所也就几步路,几分钟之后何桃花就回来了,所以她懒得拿钥匙,就没有锁门,而是把门掩上了,凶手就是瞅准这个时机动手的!”

    “是啊,”聂雨点点头,“送他去医院之后,我想起来我们家的屋顶也该补补了,等到雨季再补就来不及了,然后我就自己买了两袋补漏粉,用水搅拌成泥,刷在了房顶上。”

    “没有,这上面没洞!”

    一句“难道在天上”忽然让桑落为之一振,她抬起头看了看屋顶,心中一下子豁然开朗,她大喊道:“我明白了——”

    桑落明白了:“所以,其实你自己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聂雨叹了口气:“我大概也猜到了,肯定是隔壁那老头干的,他半夜不睡觉,爬到屋顶上偷看我们,我之所以一直抓不到他,是因为他每次都躲到了屋顶的背面,我站在巷子里看不到。”

    谢灵儿两眼一转,想出了许多种可能:“也许是她忘记关门了,或者是凶手偷偷配了他们家的钥匙!至于窗子的话,可能是因为要给家里通风散味,她的孩子还小,需要用尿布,家里一股屎尿味,师父,我说的对吧?”

    马识途摇了摇头:“小虎,你想法是很好,但是你仔细看看,那上面的报纸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破,蛇是怎么进来的?”

    两个年轻人都很震惊,马识途也后知后觉地想通了这一点:“难怪,难怪他在审讯时一直嘿嘿嘿笑个不停,他一定是想到了自己偷看到的画面,这世界上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也就是聂雨、付爱农和郑梧桐一家。

    桑落犹豫地说:“我觉得蛇还是从洞里钻进来的,这里一定有某个洞可以让蛇

    “更诡异的是,每到深夜,我们屋顶上总是传来脚步声,我每次出去都看不到人影,我老婆安慰我,说是耗子,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大的耗子?这只耗子起码有八十斤重了!”

    她急切地给众人解释道:“聂雨说过不止一次,这里的房子漏雨,也就是说,屋顶上一定有缝或者是洞,蛇很有可能就是从屋顶的洞掉下来的,凶手是趴在屋顶上行凶的!”

    袁小虎说干就干,立马就找邻居借了个梯子,手脚飞快地爬到了屋顶上,他在屋顶上挪动脚步,一寸一寸地仔细寻找,生怕遗落什么,十几分钟后,他站起身来,失望地朝众人摆了摆手:

    桑落咬了咬唇:“关于这个,我有另外一个猜测——”

    马识途接着说:“如果要换掉室内的报纸,凶手就必须进入室内,这又绕回了那个老问题——凶手进过室内,为什么没有留下指纹?”

    这面用报纸糊住的玻璃其实很明显,众人在刚进入现场的时候都注意到了,但是大家之所以不往这个方面去想,就是因为要通过它来作案的难度太大了。

    注意到桑落半天没说话,师父特意问了她一下:“桑落,你有什么想法?”

    在众人震惊的脸色中,桑落继续说道:“我和灵儿第二次走访春茶巷的时候,邻居们说过付爱农这个人喜欢偷窥,他自己是个老光棍,欲望无处发泄,所以就偷窥其他夫妻的房事。”

    “什么时候补的?”桑落立即问。

    “啊,我想起来了!”袁小虎拍了一下脑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跳了起来,“你们还记得吗?巷口有个公厕!这里都是平房,没有抽水马桶,居民们上厕所都是去公厕,我估计凶手投毒的时候,何桃花是去上厕所了!”

    马识途拍了拍他的肩:“下午你就知道了!”

    看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桑落完全没有参与,她心里很清楚,这些都不对,不是门窗,蛇一定是从洞里进来的,但到底是哪个洞呢?

    “你说你住的房子平时总是漏水,但是我们去你屋顶上调查过,没发现裂缝或是漏洞,这是怎么回事?”桑落问道。

    袁小虎顺着她的思路思考:“这么明显的投毒,肯定不可能是当着主人家的面,他必须趁何桃花不在家的时候扔蛇。”

    袁小虎想了想那个场景,只觉得背后发麻:“妈呀,这也太可怕了,何桃花好端端地在床上睡午觉,一条毒蛇就从天花板掉了下来……”

    “在你补房顶之前,你们家的房顶是有裂缝和漏洞的?”桑落向他确认道。

    她环视着屋里,开始集中精力思考,墙壁上没有洞,窗户上的洞也不可能……

    来吧,经典三选一开始了,桑落在心里默默说道。

    “也就是说,屋顶的漏洞正对着你们床的位置,”桑落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把这件事说出来,“那次付爱农摔断腿,你认为他真是为了补屋顶才上去的吗?”

    通过,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发现而已。”

    袁小虎一时语塞:“这……”

    聂雨再次点点头:“没错,我们住进来的时候这房子就很破了,每次下雨都漏雨,我们一家过得惨兮兮的,尤其是刚住进来的第一年,我和我老婆在床上睡觉,有时候半夜都会被雨淋醒。”

    马识途迟疑地说:“前两种还有点可能,至于开窗通风,现在已经是深秋了,马上就要入冬,风又冷又硬,她家里还有小婴儿,作为母亲,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窗户的。”

    桑落转了转手里的笔:“一年前,也就是付爱农从屋顶摔下来的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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