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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啧啧,真的很简陋啊,”袁小虎感叹道,“聂雨在银行工作,好歹也是个铁饭碗,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这个洞口不是正好吗?”袁小虎上前比划了一下,“有两个一元硬币这么大,足够让蛇通过,而且这上面的报纸很脆,用指头一戳就破,只要戳开这些报纸,把蛇放进来,那凶手就算不进入现场也可以完成投毒了!”

    谢灵儿耸耸肩:“钱都借出去了呗,我早就说过了,这家人就是傻大方。”

    袁小虎有个想法:“师父,他会不会是在作案后擦掉了自己的指纹?”

    “富贵险中求嘛,”桑落接话道,“蛇怕药,也许聂雨提前在自己衣服上撒了防蛇的药。”

    桑落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贴近地面的墙壁,没有发现什么耗子洞,其他人也检查了其他位置,都没有什么发现,最后袁小虎指着窗户问:“会不会是这个?”

    “明白了,”袁小虎摸着下巴,“凶手不可能精准地擦掉自己的指纹,再说说这第二条——”

    四人再次来到春茶巷,这次他们进入了何桃花家中,上一次的现场搜查是由师父和谢灵儿一起完成的,桑落这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间屋子,一进门首先是客厅,客厅有一个临街的窗户,地上很拥挤,堆满了大大小小的东西,看得出这家人是把客厅当厨房使用了。

    “话是这么说,”谢灵儿想了想,“但是师父,聂雨怎么能保证自己不被蛇咬到呢?万一他一打开罐子,蛇直接朝他扑过来怎么办?这个方法会不会太冒险了?”

    袁小虎也坐起身子,两人一起安慰了他好一会,聂雨才恢复理智,他答应两人不再犯傻,袁小虎重新把他带回了病房,并且让师父来看守他,这样自己也能休息一会。

    马识途摇摇头:“如果凶手想擦指纹,他会用一块抹布把自己摸过的地方都擦一遍,这样同时也会擦掉两夫妻的指纹,我们第一次搜索现场的时候提取到不少明显的指纹,这就说明现场没有被人刻意打扫过。”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窗户的玻璃上有个小洞,估计是被哪家熊孩子砸的,这两口子经济拮据,也没有换玻璃,而是用几层厚报纸贴住了窗户上的小洞,打算将就着度过冬天。

    “喂——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第二天一早,桑落带着一脑袋关于“洞”的想法来到了单位,众人都聚齐了,谢灵儿告诉桑落一个消息,今天早上法医拆解了何桃花身上的衣服,果然发现了聂雨的意外保险单,被她缝在了贴身衣物里,由于缝得太过隐蔽,第一次没有发现。

    聂雨悲痛地说:“我的老婆孩子都死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你们不该救我,让我死了算了!”

    忙完这一切之后,桑落终于回到了家,她心里其实还有点疑惑,刚才聂雨跳河的行为,是不是在作秀呢?虽然聂雨的嫌疑已经消除了大半,但他刚才的行为还是有点奇怪,他早不跳晚不跳,偏偏等袁小虎追到他面前才跳,似乎就是为了确保警方一定能把他救上来。

    “那十几个指纹全都是何桃花及聂雨的,没发现有第三人的指纹。”

    这房子一定哪里有洞,蛇是从洞里钻进来的!

    手套和鞋套?桑落瞬间想到了住在10号的郑梧桐一家,他们家有洁癖,地板一尘不染,他们家应该准备着鞋套,以防有人来做客……

    再往里走几步是卧室,卧室没有窗户,全靠屋顶的灯泡来提供光亮,卧室同样一览无遗,因为地方狭小,只有床和衣柜这两样家具,屋里没有其他房间,这就是这间屋子的全貌。

    几人讨论了一阵,最后一致认为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是最小的,大家的重点放在了一和三上。

    聂雨挣扎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拗不过袁小虎,被他拖上了岸,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桑落扶起聂雨问:“你刚才为什么要跳河?”

    【洞】

    马识途拍了拍他的肩:“别气馁,走吧,我们再去案发现场调查一遍,空想是无用的,一切要根据实际出发。”

    看到两人来了,聂雨毫不犹豫,立刻就跳下了河,袁小虎也紧随其后,跟着跳进了河里。

    “对对对,”桑落激动地点头,“会不会是耗子洞什么的?”

    他所做的这一切,会不会是在立深情人设?桑落揉了揉眉头,她看过的现代新闻太多,难免会多想一些。

    河水冰凉,聂雨一入水就沉了下去,袁小虎从背后拖住他的腋下,把他带出水面,聂雨不断挣扎,袁小虎也有些吃力,桑落不识水性,站在岸上干着急下不去。

    袁小虎忍不住说:“但是昨晚他都跳河了——”

    二、凶手戴了手套和脚套

    袁小虎期待地搓搓手:“我敢说那一堆指纹里绝对有付爱农的指纹,他进过案发现场,是他放了那条蛇!哈,我第一次看到他就觉得他不对劲!你们几个等着一会叫我大神探吧!”

    几人围过去,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众人都觉得有道理,他们开始全方位地找起洞口来,这个洞口最起码要有一元硬币那么大,能够让花斑鳞蛇通过。

    她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眼下又太困了,只好明天再想,于是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三、凶手没有进入过现场

    洞?桑落立刻开始发动脑筋,这是什么意思,是指“洞察”之类的词语,还是指物理上的洞?洞也分大小,是火车洞还是耗子洞?

    夜深了,桑落沉沉睡去,晚上十一点五十八分,依旧是闹钟把她吵醒,这一次桑落熟练地翻身起床,关掉闹钟,飞快地走到桌前,聚精会神地看着字典。

    众人都变了表情,案件难度又增加了,谢灵儿分析道:“室内没有第三人的指纹,那么有三种可能:一、聂雨就是凶手;二、凶手进入现场投毒时戴了手套和鞋套;三、凶手根本就没有进入受害者家中。”

    听罢,袁小虎不得不承认:“你说的没错。”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马识途就慢悠悠地说:“怕是这房子哪里有缝隙吧,以前我也住过这种平房,指不定哪里有个洞什么的,虫子和老鼠就进家了。”

    第27章 毒蛇杀人案(6)经典三选一……

    聂雨独自想了一会,随后凄凉地笑了起来:“是啊,我真傻,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如果以后在底下和她们见面了,她们问我是谁害了她们,我该怎么说呢?”

    桑落立即提醒道 :“聂雨也有可能是在撒谎,他目前仍然具有嫌疑,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说的话。”

    一、聂雨就是凶手

    “一和三所代表的凶手也不同,”马识途指出,“如果是第一种情况,凶手就是聂雨,他住在这个家里,想什么时候动手都可以,如果是第三种情况,凶手很可能是个外人。”

    袁小虎很失望:“凶手不进入现场却能投毒?说真的,我不认为付爱农有这个脑子,他看上去可没那么聪明,而且他也不可能戴着手套和鞋套进去,就算翻遍他的家,估计都找不出一双手套!原本以为付爱农是凶手了,结果又来这么一出……”

    又闲聊几句之后,廖队终于回来了,他一声不吭地把指纹鉴定结果放在桌上,示意众人自己看,马识途第一个拿了起来,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他沉重地放下了结果:

    “如果你死了,那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在乎真相的人!”桑落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说,“她们是被人害死的!现在案子还没破,真相也未可知,难道你不想知道真凶是谁吗?”

    马识途沉吟一下:“但这并不代表他有不在场证明,聂雨只需要提前一天把装蛇的罐子藏在床下或是衣柜里,反正屋内很暖和,蛇不会冻死,第二天早上他吃过早饭,打开衣柜里的容器,把蛇放出来,然后自己出门上班就行,接下来何桃花被蛇咬是早晚的事。”

    看到袁小虎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大家都笑了,虽然最后结果未必真的如此,但是马识途却很欣赏他这股抢着破案的积极劲。

    “这也有可能是苦肉计,故意表演给我们看的,”桑落打断他,“从结果上来看,何桃花死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聂雨,他马上就会有两笔保险金到手了,而且他可以付清房贷,以后要再娶也不是难事。”

    袁小虎话音刚落,桑落立马想到了字典昨晚给的提示——

    马识途没有参与他们的闲聊,他严肃地模拟着当时的场景:“据聂雨所说,他下班回到家,用钥匙打开反锁的门,进来就看到了母女二人的尸体,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是一起标准的密室杀人案。”

    【洞】

    十二点一到,字典开始翻页,最终停在了某一页,这一页上的一个字开始发光——

    一的情况讨论过了,就剩下三,袁小虎自顾自地发问:“凶手没有进入现场,但他却把蛇扔进来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聂雨在今早出院,暂时住进了附近的宾馆,马识途和袁小虎也结束了陪护,请了一名二队同事在宾馆看守聂雨,现在众人都聚齐了,只等廖队带着指纹鉴定结果回来。

    这一点马识途也很认同:“没错,而且戴上手套之后要想作案也是一件难事,花斑鳞蛇有剧毒,凶手不可能手持着它上门,一定是用某个容器装着蛇上门的,比如玻璃罐子或者矿泉水瓶,凶手戴着手套,要打开这个容器也很费劲。”

    桑落点了点头,这再一次说明聂雨没有撒谎。

    “师父,”谢灵儿补充道,“我问过聂雨在银行的同事,他们都说聂雨在案发当天早上准点到岗,晚上准点下班,一整天都在单位里,中途没有回去过。”

    袁小虎指向第二条:“这也太奇怪了,假如凶手来何桃花家上门做客,他戴着手套和脚套,何桃花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她会让这样的客人进门吗?”

    “那就这样,”马识途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记事本,“我们写出目前所有的可能,然后逐一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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