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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是要松口出卖虞司默,而是准备随时面临死亡了。

    他对她,属实是再无一丝怜悯之心了。

    墨司彦看不得沈盼夏受刑,只能别过头去不看她的模样。

    为首的嬷嬷支支吾吾地不敢答话,只不断用袖口擦着脸上的冷汗,回话时也是颤颤巍巍地说着:

    分明是他当初也曾心动过的女人,怎么如今她变得如此懂得激怒他,挑衅他,难道就因为那个母亲至死都没有宫妃名分的墨司域吗?

    “朕再问你一句,说出墨司域的下落,或是引他出来。”

    “从前是奴婢们糊涂!”为首嬷嬷如逢特赦,连连带着嬷嬷们叩首道:“奴婢明白了,奴婢明白了。”

    墨司彦双手杵在腰身上,转过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嬷嬷们,不屑的语气里带着斥责之意:

    “明白了就好,别让朕多话。”墨司彦收回了目光,又转身走远了,背对着沈盼夏。

    墨司彦眼见沈盼夏今天已经不能再打下去了,他知道沈盼夏身子自小就羸弱不已,如今能挨到这个地步,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个他曾经心动过的女人竟愿意为了墨司域死去。

    墨司彦就是看不惯沈盼夏这副模样。

    墨司彦回头看着沈盼夏,只见豆大的汗珠顺着她下颌往下淌。双颊如今高高地肿起来,刑架两边被绑着的手臂也流出冷汗浸湿了衣袖,两只手指都被夹棍夹得青紫,隐约在手指间还沁出许多血珠来。

    “奴婢等束手束脚,实在是不敢太过分……”

    沈盼夏眼神凌厉,险些就要咬舌自尽了,还好为首的嬷嬷眼疾手快掐住沈盼夏的两颊,让她唇齿不得动弹,强硬地把布条又塞了回去。

    墨司彦不耐烦地吐了口气,众声呵斥了一声,最终阴沉着脸反问道:

    两个嬷嬷应声去外头打了冰冷刺骨的井水来,另一个嬷嬷把皮鞭子浸在了盐水桶里头。

    这一夜,真的是格外的漫长。

    “呼……”沈盼夏不由自主的呼痛声音从被堵着布条的口中溢出,却没有分毫想出卖虞司默的松弛。

    沈盼夏都不给她一个正眼,还是一句话都不说,如今的她,也没了力气来呼痛。

    沈盼夏仿佛已经在鬼门关的门口走了几遭,只怕自己一口气撑不住,便真要丧命在这凄冷孤寂的石窖里头了。等到嬷嬷把她口中几乎能拧出水的布条拿出来时,她咬舌自尽的力气,几乎都没了。

    另一个嬷嬷便从盐水中抽出皮鞭子在房内挥舞着,“咻咻”两声似把空气都剪碎了。

    墨司彦恨她,恨虞司默,也恨极了他自己。

    她本就穿的单薄,如今一盆冷水浇的更是身上由内到外的寒冷,她辗转清醒过来,手指的痛楚令她几乎失去了知觉似的渴望就此毙命……

    “怎么出了名儿在宫里掌刑的嬷嬷,出来了竟各个都成了聋子!”

    为首嬷嬷发号施令,一桶彻骨寒凉的井水就泼到了沈盼夏的身上。

    “是!”为首嬷嬷应了声,一把夺过皮鞭子,横七竖八地就用力地抽打在沈盼夏的身上。

    鞭笞到她浑身上下皮开肉绽,夹棍也令她双手几乎就要废了,她还是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个饶都不肯求。

    沈盼夏呼痛的喘息令他心里动容,但他此刻恨极了她。

    但他此刻心烦意乱,直抓着头皮发泄情绪,一拳打在石壁上,撞了个血肉模糊,却不知道疼了。

    墨司彦回头看了沈盼夏一眼,分明浑身都是血痕,双手也几近要废了,她竟然如旧是那一副漠视中带着憎恶的眼神,并没有妥协的意思!

    若是当年他敢忤逆他母妃淑妃容氏的心意,执意先去向沈丞相提亲,如今眼前的盼夏,便是她曾经的正王妃、当今的皇后,何必在此因为其他的男人而刑求她。

    嬷嬷们也都各自紧张得冷汗直冒,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生怕圣上迁怒她们。

    “没听朕方才说,沈盼夏是以女犯的身份,交由你们几个来审讯的?”

    “怎么从前我竟不知道这样温柔的女人,竟有这么倔强的硬骨头!”

    转眼间,几个嬷嬷都跪了一地。

    墨司彦听着鞭声四响,沈盼夏似乎一声嘤咛也没有,更是恼极了。

    “给朕打,给朕打!用力些!只别叫她死了便是!”

    沈盼夏本就香娇玉嫩,肌肤吹弹可破,如何受得了鞭笞,不过几鞭子下去,她就已浑身血痕透衣而出。

    墨司彦转过身,高大的身影把沈盼夏完全笼罩了,他掐住沈盼夏的下颌,眼带恨意地左右摆弄她的脸颊,看着她唇边还落着掌掴时的血迹,又属实没了知觉晕了下去,更是气得好像鼻子里头往外冒着烟火。

    “你们两个,把她泼醒。”

    尽管是这样,沈盼夏还是双目紧闭着,几乎快将口中的那块布咬烂了,檀口中那一整块布条都已经往下不断滴答着她口中的涎水,可见她就快坚持不下去了。

    几番来回的折磨,沈盼夏晕过去了好几次,却都没有被放过,一次又一次被井水泼醒。

    “你说是不说?做是不做?”

    嬷嬷回话的时候,沈盼夏的额首已经无力地垂了下来。

    为首的嬷嬷左右招呼着另外三个嬷嬷站起身来:“还愣着做什么,女犯怎么审,而今便怎么审下去!”

    墨司彦双拳紧握,冷声吩咐道:“夹棍要是夹不得,便换了鞭笞来,朕——只要结果。”

    沈盼夏不止代表他曾经想掌皇权却不被看好的过往,还代表他曾经懦弱的自己。

    为首的嬷嬷见沈盼夏逐渐醒了过来,拿出了她口中的布条逼问道:“沈太后,您这纤纤玉指,再受下去,便是要断了,可还是不说吗?”

    “这……沈盼夏毕竟是太后……”

    墨司彦几近癫狂地呼吁其他嬷嬷一样取了皮鞭往沈盼夏身上招呼,一边吩咐,一边嘶吼着喊道:

    墨司彦愤恨地看着宁愿断指也不肯出卖虞司默的沈盼夏,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沈盼夏被堵住嘴叫不出声,但声声鞭响打在她身上,一下接一下的,却像不会伤人的爪牙,抓在了墨司彦心上,他虽不再疼了,但总心里头不好受。

    “都说你们几个嬷嬷对于审讯女犯最为拿手,怎么连拶刑都上了,也说问不出结果来?”

    打在她身上的皮鞭子都是淬过盐巴的,皮开肉绽之时,也教她承受着盐巴钻到伤口里的钻心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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