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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走走,快进去!快进去!”

    凡是阿梨阿星她们迎进来的客人,阿媛也是眼尖儿着,赶忙就递了茶上前头:“娘子请用姜茶暖暖身子吧,然后我陪您瞧看瞧看咱们店里头老板娘亲自设计的胭脂颜色。”

    辛白筠话音才落,门外就多了些人言议论纷纷的声音,引了更多路人来凑热闹——

    看着从门外的喧嚣热闹,到入店待客的温馨热情,辛白筠不免因这十日之期的奔波忙碌感到欣慰。

    但辛白筠知道,这并不仅仅是为了给伙计们换新衣服。

    这夫人听了自然心花怒放,连连道:“属你嘴甜,往后我还得来找你,这海棠红的胭脂给我包上两盒儿吧。”

    右边被阿媛接待了的夫人正向她夫君展示着试用的胭脂,发现在白粉敷面的肌肤上,稍稍点一两下辛白筠调出来的海棠色胭脂,便显得气色格外的好。

    “那还不快进去看看呐,听说今儿柜台里头的胭脂,卖完了可就要再等一轮工期了!”

    常日缄默寡言的阿媛不在外头吵嚷,如今在店里头正配合着当了店长的纤巧给客人端茶递水。

    “听说了没,这可是长乐楼之前那位卖烧鸡的玲珑姑娘,辅助夫君虞郎君开的胭脂店!”

    “那你们还等什么,我可得进去,给我家媳妇儿挑一挑了,免得我媳妇儿带孩子带的心烦意乱!”

    “好看,好看!”她这恍如隔世的夫君只能附和着称赞道:“自然好看了!”

    但这种种,不过只是表面,辛白筠唇角在暗处轻弯,眼尾多了些白狐似的妩媚和妖娆。

    还换了一套格外喜庆活泼的装束,里衣是水红与杏白参半相间的襜褕,外头又是件喜鹊逐云的缂丝长袄,脚下是绣了点点珠梅的长履。

    其中一位姑娘是循着香气就迫不及待去看柜台里的香膏了,仅是擦了些试用的膏体点在皓腕处,细细嗅来便惊叹地赞颂道:

    伙计们热情的吆喝和招待让街巷上的行人都逐个儿地往悦容斋里头进。

    如此极具争议和看点的说辞,自是辛白筠一早就设计好的——受命者是九娘。

    九娘收了钱,帮辛白筠给悦容斋造势,于是当初帮长乐楼的玲珑烧鸡拉皮条的那些说书的、算命的、唱戏的、拉马车的车夫,如今都改头换面地穿着体面的衣服走到了悦容斋的外头,佯作路人。

    辛白筠赧然地笑了笑,却是发自内心地欣喜。

    辛白筠也是一早便让虞司默帮她绾了个人人都夸好看的堕马髻。

    “哎……还真是长乐楼的玲珑姑娘啊!早闻玲珑姑娘美若天仙,跟着她化妆,那必是差不了的!”

    伙计们这是对于辛白筠的话也是各个都听进了心里头。

    阿月一壁介绍着,便提了个小檀盘,由着那姑娘拿几款相中的香膏往上装,一连买了三四盒不同香调的香膏,面上是笑逐颜开的。

    “那是那是,我可得进去了!”

    阿梨虽然考核成绩不佳,但却没有被开除,反倒是对悦容斋越发的上心了,连人也乐观了不少,一团和气之下,大家也分外配合纤巧这个新店长的部署。

    待到门口拉来的热度差不多了,英兰姑姑便引着外头吆喝的伙计们,逐一进了店来接待那些采买胭脂的客人,按照事先定好的编号凭客人进店的次序由各个伙计逐一领见柜台的胭脂水粉,再予以介绍。

    ……

    “这胭脂的颜色也是见所未见,想不到,竟如此显得肤白细腻!”

    伙计阿月经过了培训,也已经对这些店内的产品特性知道的如数家珍了,忙附和道:

    “虞郎君可是秣陵出了名的男妆师,这再得了玲珑姑娘加持,这悦容斋只怕是马上要超越凌氏的妆绘堂了,往后想买好胭脂,再不必去宛城妆绘堂排队喽!”

    阿星也是逐个客人地伸臂作邀请姿势往店内来引:“娘子里边请,里边请……”

    这热情的伙计们、漂亮的新衣服,都不过只是皮毛表象,她的大招儿,还在后头呢。

    阿梨道:“纤巧妹妹,你去喝口水歇歇,我来帮你接待。”

    “啊,好看的都买,好看的都买……”这当夫君的男人生怕自己的夫人比不过旁边选购胭脂的妇人,又怕自己说错话惹了夫人不悦,便随着阿媛的话,乖乖一壁掏钱。

    这夫人虽已在家相夫教子,但爱美之心仍旧常在,只是她那夫君倒是听不懂这女儿家的东西,阿媛见机知意,忙附和道:“是夫人肌肤胜雪,这海棠红的胭脂不过是给您锦上添花,相得益彰罢了!”

    而是那日夜里沈丞相冒充裁缝铺的伙计前来虞府之中,还带了两个阔大的箱子。现下悦容斋人人换了新衣服,即便沈丞相那夜来府上的动作被人看到,也有的理由了。

    在这些人的造势之下,英兰姑姑更是对进门的客人应接不暇了,一时连给客人倒茶的茶杯都不够了,南棠和青梧忙跑到西市去买。

    “今儿悦容斋的开张势头大好,二小姐总算没白忙活!”南棠见状,跟着心里高兴。

    “哇,这香膏调的可真好,一点儿也不俗气!”

    阿白阿碧两人也是一个卖呆看热闹的路人也不肯放过:“那边的郎君,也可随夫人进店来瞧瞧,保准儿夫人笑逐颜开!”

    辛白筠欣慰地笑了笑,放眼看向门外,果见伙计们还在并列成排地吆喝,宛若雁队似的整齐利落,她们今儿心情都好,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今个儿都穿了辛白筠着人新裁赶制的衣服。

    她面上是与常日有别的白里透红的飞霞妆,再点上茜色的口脂,明艳卓绝,纵是稍悬了张面纱,挡住了她刻意遮掩的唇形和鼻尖,但也隐约能透过口脂的色彩,判断出她是个芳华难掩的绝代佳人。

    阿媛应声去做,这夫人又转看向她对梳妆打扮一窍不通的夫君,嗔道:“夫君,可好看吗?”

    辛白筠点点头,她等在悦容斋许久,站在结账的柜台外头,笑吟吟地看着这盛况空前的悦容斋——

    阿媛掩唇轻笑,倒是不忘此刻伶俐地撬开这当夫君的嘴:“郎君,我瞧夫人用那茜色的也合适,不妨您帮着看看?”

    “是呢,娘子眼光真好,这个香膏是咱们老板娘亲自调的,前调是香雪兰和风信子的淡雅,后调又有梧桐木和蓝莲花的清香……”

    辛白筠笑道:“之前试营业因为缺乏人手,实在招待不周,承蒙各位娘子、郎君不弃,妾身今儿愿为各位貌美的娘子搭配妆面儿!”

    门口阿梨正嚷着:“选胭脂的娘子里边请呢,茶水小店已经备好了,今儿咱们老板娘亲自给各位娘子设计得当的妆容,全单都可按九成价格折算,划算得很呢!”

    看来,辛白筠往日的培训不仅仅只教授了胭脂水粉的知识和特性,更是培训了一些让客人快速买单的话术,连这平日里不常说话的阿媛,都懂得了逢迎客人,敦促她买单。

    “二小姐今儿当真明艳不可方物!”青梧啧啧笑着,发自内心地夸着辛白筠今日的衣饰。

    纤巧心中一暖,点头抽空才喝了口水,稍解了口干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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