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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告诉各位夫人,我今儿妆容设计接满了,明日请早。但若是一定要约我帮着设计妆容的,我会在明日夜里逐一登门致歉,排在三日内给诸位夫人和娘子设计完毕。”

    这想必也是辛白筠要她们前来的意义了。

    “好嘞好嘞,您稍等下,我去跟老板娘约一下给您试妆!”

    “若非是这悦容斋首创的天水碧色胭脂,我还当真不知道可以着宝蓝色的罗衣,搭配了天水碧色的胭脂,再贴两片浅金色箔纸的面靥,是这样好看……”

    辛白筠只抽空去扫了一眼,悦容斋今日才营业半个时辰不到,便已经有了十二两的营业额了。

    想到这里,九娘也不禁对辛白筠的各种缜密想法啧啧称奇,暗中朝辛白筠竖了竖拇指。

    “果然玲珑姑娘好技艺,这四个姑娘的妆容当真是好看的惊艳!”

    纤巧见状,忙抽空跑到辛白筠身旁,擦了擦淋漓的额角湿汗:

    一阵清幽的腊梅香气从她皓腕间、臂弯间飘然散出来,和姜茶的香气交织在一处。

    只是所有伙计循了吩咐去回话时,难免人群中有些怨言,但更多地还是责怪自己今儿来的太晚,低估了悦容斋的火爆,才错失了让玲珑姑娘当场指导妆发的机会。

    “夫人,这人实在是太多了,咱们接不过来了,而且好多娘子和夫人,都指了名儿邀您帮着设计妆容,您瞧瞧,咱们是排个编号还是……”

    辛白筠面上含笑,却气定神闲,浑然不急。

    因为今儿辛白筠来的早,一早便已经给这些长乐楼的姑娘们化好了妆、绾好了发髻,给四个姑娘按照辛白筠推出的悦容斋招牌春、夏、秋、冬的四季妆容搭配好了胭脂色彩。

    “你们闻,第四个姑娘身上还传来了一阵阵淡雅的梅香,怪不得是冬季的妆容,属实应景!”

    往后长乐楼也重新开张,这些公子哥儿们自是座上宾了。

    “这香腮雪粉颜色也适合您,您若是一起拿着,不妨再带个石墨黛粉,这黛粉里头加了咱们老板娘研磨调制的香料,保准儿您画上了眉,也是眉妩生香,芳泽无加!”

    “是。”辛白筠笃定地点了点头,“你只管这么去说就是了。”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仿佛四个仙子下凡来了!”

    英兰姑姑人都傻了。

    辛白筠就知道,她设计的东西,不存在没有市场,也不存在一天的营业额只有一两那么拉胯。

    辛白筠莞尔轻笑,朝纤巧道:

    “啊?”纤巧一脸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辛白筠:“您设计接满了?”

    “哎哎哎,夫人您要的这个桃红胭脂是吧,我给您记下来,记下来!”

    此刻她正在柜台站着,帮着青梧和南棠结算价格,见算盘飞速地被打响,账簿一页接着一页被翻开,她心里也是一股骄傲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

    转眼间,腊梅香膏也突然大受追捧。

    看着如此的人满为患的场景,伙计们和英兰姑姑都忙得焦头烂额,她们从没见过这样多的客人,一时间竟应接不暇,忙得满头大汗……

    九娘适时附和插话道:“听说啊,悦容斋的这个野菊花胭脂,可是虞府的家丁在秋白的露滴下头采的,可得起个大早呢!”

    “奴家是蒲柳之姿,幸得玲珑姑娘指教,还有配上这悦容斋出品的新胭脂,简直就觉得换了个人似的脱胎换骨了,真是要谢谢玲珑姑娘了。”

    算盘上的珠子发出“哒哒哒”的响声,不断被更新的账簿也是“哗哗哗”地写满一页又一页纸。

    四个姑娘甫一亮相,一阵阵夸耀赞叹之声便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绕梁不绝。

    在辛白筠的眼色授意下,最后一位姑娘也收到了暗示的讯号,婷婷走上前,却故意用柔荑拂在红木梯上,有意无意地露出皓腕,再慢慢挥着手臂。

    一时间,连这旁的妆师都不敢滥用的黄调儿胭脂,也被富贵小姐们都包圆儿了。

    另一位姑娘也含羞用羽扇掩面笑道:

    辛白筠闻言便匆匆往二楼去了,过了一炷香的时辰,带着二楼的几个女子缓缓走了下来——这些女子是辛白筠事先让青梧去跟九娘打好招呼的,都是长乐楼曾经那些美艳的姑娘们。

    这是辛白筠以虞府的红梅调好的香膏。

    对于辛白筠给胭脂的创新配色,大胆而鲜艳,且上妆的方式尤其注重每个女子与众不同的气质,让女子与妆容、胭脂三者互相成就。

    “九娘那头可准备好了?”辛白筠轻声问青梧。

    一位姑娘率先欠身说道:

    “哎!”纤巧听命办事,她知道辛白筠必有用意。

    人们对于不能轻易得到的,往往会抱存着幻想,以至于频频努力,而想要得到。

    她抬头,望着外头舞龙舞狮的队伍已经舞了三场,悦容斋往来客人络绎不绝。

    四个姑娘得了夸奖,自是羞赧而自满地笑了笑。

    好在是说了老板娘会逐一登门致歉,方觉得自己没有被冷遇,还能享受单独被指教妆面的机会,一时也不觉得遗憾了,反而更卯足了劲儿在悦容斋采买。

    “准备好了,小姐可以去了!”青梧含笑着回话。

    她这才意识到,当时辛白筠所说的“恐会脱销”,并非是妄自尊大的胡言乱语,反倒是真有些意蕴和能耐在里头。

    “没想到,天水碧色的胭脂擦在脸上,竟也能这样清新脱俗……”

    盛况空前之下,大多数客人都对伙计们的热情服务、专业介绍很满意,不似以往的一问三不知,全凭客人自主购物才有收入,看来,悦容斋的潜力当真势不可挡。

    她们配着这样好看的妆容和衣裳,得到这么多人的称赞,最后还有辛白筠支付的酬劳,真是何乐而不为。

    “您稍等,您稍等,我马上来跟您介绍!”

    里头主要是捣了红梅蕊进去,再佐以蜂蜡和牛脂封闭香气,持久又淡雅。

    第三位优人姑娘此刻也开口说话了:“这火枫叶的花钿竟是玲珑姑娘用丹砂手绘在眉心的,还配了野菊花瓣儿捣碎制成的胭脂涂到颧骨上,反而更显得这妆容浓淡两宜了。”

    这一理念得到的附和者、拥趸者甚众,这四个姑娘所使用的胭脂配色又遭一抢而空。

    九娘求助辛白筠给谋些生路、找些活计,辛白筠便要她们在悦容斋开张当日作“优人”扮成预约好妆面设计的客人。

    从二楼跟着下来的九娘,看着这些店里帮着夫人和妹妹挑选胭脂的纨绔子弟们,大多看着姑娘们眼睛都呆住了,目不转睛,垂涎三尺……

    辛白筠便想着故技重施了。

    说一件产品,则脱销一件。

    在此刻悦容斋人满为患时,再由事先准备好的“优人”们下楼逐一展示由辛白筠设计的妆面。

    从黛墨、敷粉、胭脂、口脂、花钿、面靥乃至指甲上头的丹蔻颜色都做到了和谐统一,惊艳绝伦。

    四个姑娘逐个展示似的缓缓从木梯上走下楼来,步步生莲,也步步生香。

    当初她那个烧鸡怎么卖的,现在这个悦容斋,便循着路子经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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