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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来的时候不知晕倒了多少次,就这,容沛春还不情不愿的呢。

    云舒怯怯地跟了出去,心里头隐约察觉到了辛白筠十分警惕,一时也不敢多说话。

    且是玉斝,易碎。

    九娘仔细端详着辛白筠的笑意,便知道她是忌惮这个素未蒙面的云舒,所以九娘见机知意,立刻调笑着接道:

    这是皇宫里头斟酒的习惯。

    “这一万两黄金,就算是虞府单独贡献在赈灾之中的吧,免得再去永兴号里头想方设法拿银子了。”

    定不是个好相与的!

    辛白筠察觉到了异样,发现九娘身边的丫头目光游离,飘忽不定,想偷看又不敢大大方方地看。

    辛白筠疑惑道:“怎么了?”

    ……又双叒叕是虞司默救的女人?

    辛白筠娉娉婷婷地走了出去,到大堂里等着阿茹和九娘的到来,青梧已经应声去沏茶了。

    “想喝牡丹酿了是吧。”

    阿茹调侃道:“您也好,殿下也好,想的一样,做的一样,谁说什么,不也是一样?”

    如今这钱落到鸿跃帮手里,也算理所应当。

    从前沈盼夏最大的愿望,可不就是唤宣王一声夫君吗?

    几日后的一清早,阿茹从运来客栈来虞府拜见,因为运来客栈已经加入了秣陵商会,所以阿茹的登门并不会为人所诧异。

    辛白筠立刻摆出一副当家主母的庄严姿态,故意冷着声线问:“可给这姑娘的身价银了?若是还没给,我让青梧去拿银子来给你。”

    云舒瑟瑟发抖地往后退了两步。

    祈隆庙起事那次起,大火里唯一的幸存者。

    如今这个女人……

    于是辛白筠笑道:“九娘,能不能麻烦你一下,我见了你来,便想着嘴馋贪杯,我想……”

    过了不久,阿茹和九娘一前一后迈着步子走了进来,黎霜和南棠机敏地关上了大门,两人把守在外头,以防隔墙有耳。

    她的人设,是个妒妇,对,妒妇,险些忘了。

    辛白筠知道九娘带来的人身份必定非凡,九娘和阿茹分管的任务并不相同,还是不要同时听的好。

    是云舒。

    只不过她这一次前来,是和长乐楼的九娘同行的。

    辛白筠早端详过她的言行举止。

    沈盼夏曾经的心腹丫鬟云舒。

    “请去大堂吧,看着像聊公事的样子。”

    如今提起来倒是有印象了。

    阿茹道:“稍后不知九娘有何事,属下还是先走为好。”

    原是怕丢,先转移走了,依稀记得英兰姑姑是禀报过这件事,想必是她事多给忘了。

    辛白筠想着,这云舒是个外头人,可不能让她发现虞府很多事是做戏。

    青梧为难道:“凌少夫人走了以后,府里和店里新招来的伙计立刻被安排进了府,人多嘴杂,怕手脚不干净的多,奴婢听英兰姑姑的话,把府里好多现银拿到永兴号名下的钱庄存着了。”

    阿茹见辛白筠如此谨慎小心,心里头也欢喜,欠身道:“属下奉殿下之命前来,向夫人回禀安嘉佑和容沛春、辛拂晓三人之事。”

    呼吸声音很大,虽没说话和有什么动作,但的确是惊了一下。

    所以要一手捏着,一手托着,又不能罔顾了仪态,要优雅,所以只用二指轻轻地拈着玉斝。

    阿茹收到了很多外头探子回来的消息,如今虞司默放权给辛白筠,只是吩咐要阿茹凡事配合辛白筠。

    既然来得及都到外城兑换成银票,想必这信筒的事,是一早虞司默就猜到得了。

    “夫人。”苍洱卷帘儿走了进来,“阿茹掌柜的和九娘来了。”

    云舒上来倒酒,仔细看时能看到她双手在隐隐发抖,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了些。

    云舒打量着辛白筠,辛白筠也在打量着她。

    辛白筠颔首:“好,如何了。”

    想当初就为了那一两千两的银子,送她去塞外玲珑山庄治寒症,当初她母亲莲姨娘可是跪了两天两夜。

    辛白筠低声“呀”了一下,觉得阿茹和九娘大概率是来说虞司默那些事,如今府里新招的小厮众多,掩人耳目总是好的,于是起身道:

    阿茹顿了顿,又道:“容沛春怕鸿跃帮怠慢她女儿,留了万金在横岭山上,殿下意思是说,这万金,交由夫人处置,属下已在外城兑成了银票,请夫人验收。”

    “虞府账库目前很多钱用来和渤海换了除贡珠以外的原料,府里和悦容斋扩招伙计又多,我见租赁伙计住处不划算,索性买了个现宅,最近府里开销的确很大,又接着要在秣陵商会赈灾表态,正是缺现银的时候。”

    这一声“夫君”可把云舒吓了一跳。

    辛白筠一惊:“他知道我能看出那信筒的玄机?”

    辛白筠面上一红,嗔怨道:“既知道我会这样做,还不如直截了当的说了,何苦来让我处置这万金。”

    辛白筠此刻刚穿好了衣裳,搭配好了妆发,正准备到和气生财堂里议事。

    她的仪态比起沈盼夏,根本算不得端庄大气,反倒看上去就泼辣刁钻极了!

    阿茹听说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苍洱“哎”了一声出去请人。

    “没……没什么。”云舒猝然一惊,端着酒杯的手不小心往外头洒了些:“只是奴婢胆子有些小。”

    辛白筠舒展长眉道:“九娘方才说什么,夫君从长乐楼调人手过来我们虞府伺候?”

    辛白筠已经心生疑惑,这丫头,是从前认识她吗?

    两人在外头假装是偶遇到的,故意在外头打了个客套的招呼,方才一起进到了虞府之中。

    这默契……真是绝啊。

    辛白筠紧紧盯着云舒倒完酒以后端着酒杯递给她的动作,见她颤抖的更厉害了。

    “倒是巧,今儿我这热闹了。”

    阿茹应声而出,九娘和云舒带着两坛牡丹酿进来了。

    辛白筠看她一眼,九娘立刻走到辛白筠身边,附耳道:“这是殿下的吩咐,命妾身将她带来虞府候命办差。”

    “嘘。”九娘竖指唇前,打着圆场:“夫人慎言。”

    “也好。”辛白筠素指敲着桌案边沿,抬头问道:“青梧,府里账库还有多少银子?”

    还总盯着她的脸看。

    赫连云蔚走了,萧沪也很快离府去横岭山传讯了,外头的探子这几日连续回到秣陵的运来客栈回话。www.juyuanshu.com

    阿茹和九娘相继见了礼,云舒站在九娘身后,时不时地抬头偷看着辛白筠。

    “也好。”辛白筠点点头,整理了一下下裳:“你退下吧。”

    阿茹笑道:“您的决定跟宣王殿下猜的一模一样。”

    因为宫外用杯,宫内贵人大多用斝。

    “奴婢……不是长乐楼的姑娘。”云舒有些哽咽,急于解释的眼神和口气里,透着对青楼女子的百般看低,“奴婢是殿……是虞郎君救回来的。”

    辛白筠轻笑,虞司默还挺顾及她的心情的:“是殿下有心了。”

    关上了门,青梧端了两只酒杯上来,放在案上。

    对她这嫡女倒是大方——这钱倒不知道怎么搜刮民脂民膏,长宁郡主给送来的呢。

    “皇宫里头出来的人,怎么可能胆子小呢。”辛白筠含着温软的笑,眼风却凌厉地剜了云舒一眼,不留情面地揭穿了她,“你这话不实诚。”

    “就知道你这小酒鬼的德行,马车上头有,本想一会儿让小厮抬进来,却没想到你这样急促,我这便出去取了吧。”

    辛白筠接过阿茹递上来的银票,说道:

    一万金?

    辛白筠侧目,冷声道:“你……慌什么?”

    她跟在九娘身后,是虞司默授意九娘将她带到虞府来的。

    “当时殿下救了赫连氏族人,就嘱咐鸿跃帮的兄弟将辛拂晓送回去了,辛拂晓安然无恙,殿下慈悲,并不曾为难她,殿下怕夫人不放心,特派属下来通报一声。”

    “容沛春也已带着辛拂晓回到了辛府去,但没敢留她太久,已经送回皇陵去了。”

    “安嘉佑已在汾河一带监工,上任水部郎中十分顺遂,一切都如咱们计划进行下去。”

    “九娘,我倒还是喜欢你直截了当地唤我玲珑,你跟我还喊什么夫人和妾身的。”辛白筠也轻声在她身边低语,九娘便笑着把她往外头搡了搡。

    只为了保护女儿不收怠慢,容沛春还真是挺舍得的。

    九娘带着云舒折身出去,辛白筠道:“辛苦九娘了。”

    九娘颔首:“是,她叫云舒。”

    云舒饶是吓得没有站稳,可见从前的主子应是个温柔的人,半分狠话也没听过。

    她握杯子握在茶杯四分之三处,两指拈着酒杯底部,偏还下意识准备用另一只手托一下。

    而且,这丫头进来看到她的一瞬间,下意识惊叹了一声。

    只是九娘身后跟了个姑娘,是辛白筠不曾见过的、后来才到长乐楼去的姑娘。

    “你们当暗卫的,是不是嘴都特别毒啊?”辛白筠狡黠地斜睨阿茹一眼,忽地听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立刻拉了拉阿茹的衣袖:“哎,别说了,我听九娘回来了。”

    阿茹恭敬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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