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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蕴前脚刚走,柳如话锋一转,说起了别的事。

    尹绮梦心里并不意外会是这个结果,她朝李蕴笑笑,“其实这个事没那么可怕,你放心吧,我们这边会把控好风险的。”

    许是知道这话荒唐至极,余婳很快补充道:“你放心吧,我不会要你留很久的,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等合同结束后,你就可以走了。”

    工作人员感到不好意思, “是不是耽误她那边的事了呀, 她那时挺生气的。”

    几双眼睛看向她,余婳率先移开了眼。

    心脏竟然在这一秒疯狂乱跳,李蕴自己都不知道她在期待什么。

    “你是想要我留下吗?”李蕴把那杯热水递给余婳,不经意间触碰到余婳冰冷的手,心颤了颤。

    这话语调很轻,像是说给李蕴听的,又像是余婳给自己的提醒。

    余婳缓缓蹲下,连肩膀都在发颤。

    李蕴没心情吃了,要走,刚动了动腿,余婳拉住她的手腕。

    余婳抬起眼,一字一句残忍宣告,“没有我的资助,你现在还在山里吧?合同都没有结束,你有什么资格先提离开?”

    “那我到时候演一演,可以吗?”这话一出,李蕴自己先怔住,她怎么也不会好好说话了。

    ……这就是还对这样的人有期待的下场,余婳比她想的更会伤害人。

    工作室的生日策划案里,让余婳唱歌,跳舞,独奏琵琶,读信。

    余婳一愣,紧忙说:“不是,我需要的……”

    印象里,当年那些女孩除了她和宋扶摇,剩下的有两位没有考上本科,有一位已经结婚生子,还有一个李蕴也不知道动向,宋扶摇是绝对不会愿意的……至于剩下的,又有谁能比她的效果更好呢。

    ……

    “那些事我都知道了,这也无伤大雅吧,跟公关有什么关系?”

    散会后,出会议室没多远,余婳拉住李蕴的胳膊,“你为什么愿意把你的过往放在网上被别人审

    李蕴站起来,“我现在过去, 出什么事了?”

    李蕴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双黑眼瞳急速收缩,似乎不敢置信,竟伴随几分耳鸣。

    “没有为什么。”

    她的感情不是一杯可以随便被倒掉的水,余婳在说什么啊,每次她觉得已经够了时,余婳就能说出超出她预料更恶劣的话。

    余婳没有什么表情,好像那句话根本影响不到她,还能接话道:“好啊,那你现在也演一演练习一下好了。”

    余婳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事,“李蕴会伤心的……”

    很快地,余婳感觉肩上出现一双手的力度,李蕴把她扶起来,去角落接了一杯热水。

    “抄东西。”其实没抄一个字,她在那发了半天呆。

    今天上午收工早,吃饭的地方在附近饭馆包厢,阿杏带她过去时, 已经上完菜了。

    李蕴把茶水放在桌上,跟柳如说:“我都听到了,我同意的。”

    李蕴不懂,“何必呢,这样有意思吗?”

    余婳拉住李蕴手腕的力度很大,声音也硬邦邦的。

    她忽然回过神,但要她承认爱上了一个决意离开的人吗,那也太丢脸太危险了。

    为什么?李蕴想,因为她很痛苦。

    “因为我……”余婳觉得自己被哄着说出口,那个字却无论如何都吐露不出。

    余婳只说,“这事没商量,她不会愿意的,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因为她行事懦弱,做事总摇摆不定,脾气也不好,没有爱人的能力,伤害了李蕴。

    李蕴听到一半狠狠打断余婳,她语气冲了,“你能别说这种话吗?”

    余婳感受到李蕴那种目光,那一瞬的感应,她想她也许知道正确答案是什么。

    只有余婳表情难看,她猜柳如是故意选这个时间点让李蕴听到的。

    她在那静坐着,视线无焦点,等余婳吃完。

    第44章

    “陪我吃完再走。”

    余婳唱歌还凑合,跳舞不太行,弹琵琶已经是很多年前为了角色学过的事了,工作人员为选曲发愁。

    “没事, 已经收工了。”阿杏观察李蕴的表情, “现在是婳姐让我来喊你去吃饭。”

    李蕴继续说,“我愿意配合的,至于其他人,你们别去找了。”

    李蕴嗯了声,听后也没有去摄像棚找余婳, 在原地站了会, 后来还是坐到了她的椅子上。

    “不是让你别去了吗?”

    沉默像一种凌迟,余婳觉得李蕴什么都说了。

    余婳睫毛抖了抖,没说话了。

    “余婳,你非要这样的话,那陆艾泽那边后面又搞出点什么动作我们就只能挨着,你到现在还没一部作品播出来呢,知道口碑多重要吗?”

    余婳点点头,顺着她说,“是没意思,不是说好了吗,等合同结束后你就能走了,综艺第三期还安排我们一起出去玩呢,你现在对我这么不耐烦,那后面得难受成什么样啊。”

    “……为什么?”

    是误会一场,她没想这么快递交辞职的。

    “想啊。”李蕴答得坦诚。

    “我马上会不需要你了,很快的……”余婳双眼失焦,喃喃自语,“到时候你就可以走了。”

    所以李蕴要走了。

    听到声音,李蕴回过神,却连场面话都没说,也没有看余婳,她觉得她也应该有脾气的,

    余婳见了李蕴后问,“你下午去哪里了?”

    但余婳就是被刺激到了,她放下筷子,语气轻飘飘的,竟然还算得上温柔,如果忽略内容的话。

    听到这后,李蕴敲了敲门,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李蕴去看余婳的反应。

    李蕴直视余婳的眼睛,静了一会问道:“那你为什么需要我?”

    柳如听后耸耸肩,朝余婳做出我都说了吧的表情。

    这样关心她一阵子就离开,说爱她又突然把爱收回去,有没有想过她该怎么办。

    直到中午吃饭时, 阿杏来找她,“给你发信息怎么没回, 我一顿好找。”

    阿杏觉得这氛围太怪了,潦草吃了几口匆匆下桌。

    但她说不出口那些话,那些刺耳又让人难过的话,她都不想说。

    饭桌上, 尹绮梦也在, 和余婳聊着什么, 氛围轻松。

    “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

    如果……如果……

    “那我不找她,找其他被资助的女孩总行了吧?”

    “你现在都不关心我了,我挑食你也不管,为什么不给我发信息提醒我吃药了?”

    她不愿意求李蕴,不愿意从此在感情里占据弱势,她只能虚张声势。

    余婳垂下头,全身乏力,小腹还是很疼,李蕴干嘛要她看病吃药啊,现在这种痛,还不如一辈子不来月经。

弯腰,指尖颤抖地捡起那封辞职信,放到桌子上,

    “你对着我的脸喜欢我堂姐的写的信,现在发现喜欢错人了,我堂姐跟我长得有几分相似,你……”

    后来, 尹绮梦接了个电话,听着像是医院护工那边打来的,说了几句起身去了个僻静处。

    “可她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第一次说这事时她也在车里啊?”

    中途,李蕴去给大家拿了下午茶的外卖。

    李蕴要走,因为她不是李蕴写信的对象,没有李蕴以为的那样强大勇敢,甚至不温柔不成熟,做不了李蕴心里的姐姐,满足不了李蕴的任何幻想。

    工作人员看到她后接过她手里的书,“婳姐说,以后不用你来抄了。”

    逻辑清晰,理因如此,李蕴要走,余婳都找不到李蕴能为她留下来的理由。

    下午,李蕴陪着余婳拍摄,开会。

    公益短片拍完后,后续的公益活动有一场需要余婳到现场,之后她将投身生日会的准备工作。

    李蕴当着余婳的面,把那封辞职信撕碎了,声音冷淡,“那你可要快点适应。”

    余婳不是不知道原因的。

    其实没什么意味的。

    “好。”

    余婳冷声问道,“你想辞职?”

    余婳等了会没见回应,也没有没吃了,“走吧。”

    桌子下,余婳的手腕已经被自己掐得青紫,她语气嘲讽,“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要走?”

    这场争执到此为止,柳如说到时候会把具体细则发给李蕴,感谢她的配合。

    但余婳和她预料的反应不一样,余婳没有哭,也没有难过,她在愤怒。

    李蕴无言。

    李蕴在这时抬头看了眼尹绮梦离开的身影。

    等李蕴拿完外卖上来,隔着门听到柳如声音很大,已然有几分不耐,“行行行,那你们都善良都高尚,我也不用你们亲自去跟她说,我去做这个恶人行吗?”

    李蕴低头, “以后不会去了。”

    第二天, 李蕴照常去帮忙抄写。

    余婳想自己也真是够笨的,应该当做没看到辞呈的,这样还能在李蕴递交辞职前再做些努力挽留的。

    “但你根本不需要我啊,我能做的,别人也能做,我让你生气时,你根本不想理我。”

    她负隅顽抗, 知道自己这是在消极怠工, 但她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缓缓情绪。

    怎么这么笨。

    柳如从尹绮梦那弄清了余婳拒绝这场公关方案的原因,听得瞠目结舌,趁尹绮梦和宣传专员都在,要给余婳做做思想工作。

    在所有挽留李蕴的方式里,她最终选择最伤李蕴自尊的方式。

    “好啊。”李蕴动了动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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