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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什么都不敢问,急忙走了,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她继续摘抄那些语句,这种不需要和人打交道的工作让她有了片刻解脱

    余婳径直走到会议室,推开门。

    第43章

    余婳拦住一个面熟的工作人员,问道:“李蕴呢?”

    “我可以知道真相吗?”李蕴哑声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问,“李蕴写了多少?”

    工作人员看余婳脸上不好看,小心翼翼地说,“书库好像有几十本《窄门》,都是李蕴负责的。”

    李蕴睫毛乱抖,竟不敢看余婳的眼睛,她

    尹绮梦思索了片刻,“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甘溪是我前女友,当年她去你们村支教,余婳那时事业刚起步,演了一个讲留守儿童的电影,也就是《向明月》,甘溪跟我提了嘴想资助你们,我又跟余婳说了,我们三个一合计办了这事。”

    想着想着,余婳也不知道和经期情绪低落有没有关系, 她很想哭。

    “你们都出去,李蕴留下。”

    “我不想去。”

    周围嘈杂,工作人员进进出出,在彻底安静后,李蕴盯着一旁的打印机,有了一个念头。

    余婳会是什么反应,会哭吗,像上午那样?都这种时候了,李蕴发觉她还是难以面对余婳的眼泪。

    打印机吐出那张A4纸,李蕴拿到后觉得心被烫了下,一封辞呈,竟然是她的新寄托。

    李蕴嘴里发苦,压住眼泪说:“不管给我写信的是你还是她,我得到的鼓励是真的,我接受的资助也是真的,没有你们的资助我现在都不知道在哪,谢谢你们。”

    什么告别信,什么通信只是幻影,什么离开。

    “你要恨就恨我吧,别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余婳从一堆书里抽出那张纸,也不管摞起的书是不是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全部倒落。

    余婳翻翻找找,要把和这本书有关的东西同李蕴隔绝开,忽地,她动作一僵,目光扫到一摞书的最底下,隐约露出尖锐的两个字。

    余婳哦了声,掩饰住落寞,不抱就不抱吧。

    一阵沉默。

    宣传专员正在安排接下来的工作,看到来的是余婳后停下来,“婳姐,怎么了?”

    李蕴看余婳半晌,“不太方便。”

    尹绮梦强硬地说, “不想去也得去, 到时候让李蕴陪你一起。”

    落款人是李蕴,她写因个人原因经慎重考虑向公司提出辞职,她写将认真做好工作交接……短短几行字,余婳一眼就能读完,却用了很久来确认意思。

    目光对视之际,余婳把那封辞职信狠狠往李蕴身上扔。

    到底只是一张A4纸,很轻,落到身上没有轻飘飘的,李蕴没有任何部位感到疼痛,只除了心脏。

    工作人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说,“好的。”

    工作人员指了指方向。

    即便是这样, 余婳也失去指责李蕴的底气了, 不被爱的人是没有底气的。

    尹绮梦目光变得悠远,“其他的特产也许是交接的人私吞了,那封信可能是他觉得多少能够交差,可能是他有了几分良心捡回来了一封,谁知道呢。”

    中午,李蕴都不和余婳她们一起吃饭了,和宣传组那边一块吃。

    余婳不关心这本书的任何内容,只想知道李蕴是以什么样的心境抄录这段话,这段话是否契合了李蕴的真实想法……

    她只是机械般说一些道德正确的话,“是我太较真要来的,现在没理由得了便宜还卖乖,跟没有理由因此生恨,放心吧。”

    “我绝望地回家,给你写信……告诉你我不愿再给你写信了……一封告别信……因为我终于感到,我们的全部通信只是一个大大的幻影,我们每人只是在给自己写信。你一走近我,我便感到窘迫、拘束。我比任何时候都明确感到,我深深爱着你,但却是绝望地,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当你远离我时,我爱你更深。”

    李蕴这会还没去帮工, 见余婳这样,问了句,“还好吗?”

    在那些已经包装好的书里,余婳的目光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一本书上。

    ……

    尹绮梦看余婳疼成这样, 说余婳现在体质太差了。

    今天的拍摄是在摄影棚,比拍外景吹风还是好受了一点。

    她写了一封辞职报告,打印出来。

    余婳忍住撕碎那本书的冲动,下一秒居然又看又到了一模一样的书摘,还是熟悉的字迹。

    李蕴看到余婳手里的紧攥地那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跳快了一拍。

    那封辞呈从李蕴身上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我们确实没有收到任何特产,只有一封信,上面沾满了很多泥,写了你的名字。”

    觉得命运捉弄人的只有李蕴一个吗, 她也觉得委屈,灵螺山时, 李蕴还说就是要对她好, 说对她好是不带任何目的。

    “应该在会议室开会呢……”

    她要气疯了,全身都在发抖。

    工作人员看了眼,“李蕴写的呀,她的字比我们都好看呢。”

    她打断工作人员的话,问道:“这是谁写的?”

    尹绮梦没有躲闪这种眼神,她撒了个谎,“只是后来余婳工作太忙才没有回复,而我和余婳字迹一样,跟甘溪接触也更多,当时没想到若干年后会有这么一出,于是替她回复了。”

    “你不要太伤心,余婳是真的给你写过信的,第一封信就是她给你回的。”

    余婳伸出手,指甲狠狠刮过那份书摘字迹,发出尖锐的咔擦声,那些话让她目眦尽裂,李蕴绝对是故意的,她对这段话很有感触吧?

    她紧攥那张纸,慌乱地出门,碰到一个工作人员就问,“李蕴呢?”

    过了会,拍摄继续,李蕴去帮工了。

    这种时候,她对那两个字实在太敏感了。

    余婳摇摇头,说:“疼死了。”

    余婳笑笑,李蕴现在还不一定肯陪她吧。

    她都已经认出来了,这个字迹,她不久前还夸赞过李蕴写字好看。

    下午,拍摄完后,余婳来到当地团队为活动临时租借的办公点,表面是视察工作,其实是来看看李蕴在干嘛。

    进来后,一眼扫过,屋内东西杂乱,四处摞起老高的书,打印机不断吐出纸张,每个人手上都有活,忙忙碌碌。

    洗澡时还是在想李蕴。

    “当是我求你了,如果你已经决定要离开,先缓一缓好吗?”

    书皮上的字迹熟悉,写道:

    余婳心里想,谁知道到底是因为饭点不一样,还是李蕴都不想看到她了?

的人就这样旁观她面试,来给余婳当助理,和余婳发展成这样,尹绮梦就这样看着,会不会像看一个小丑一样。

    这场谈话后,李蕴仍旧去帮工作人员抄写书摘。

    忽地停住笔,李蕴出神,心里那密密麻麻的痛苦忽视不掉,以前她难受时会想着给余婳写信,现在这唯一自我发泄的方式已经没有了。

    李蕴的眼睛亮了一下,直直地看着尹绮梦,似乎在判断。

    余婳在这本书面前站立良久,一字一字读完,如遭雷击,呼吸都变得疼。

    “是。”

    “吃药了吗?”

    “她这两年状态并不好,你跟她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应该已经了解她……我这个妹妹,其实很脆弱的。”

    阿杏瞧了眼余婳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低气压,周边空气都冷了几度。

    李蕴从她的视角,说了同被资助的宋扶摇曾目睹交接的人把所有人的信和她送的野生猕猴桃都扔掉了。

    “我会待到合同结束的。”

    余婳躺到了第二天清早, 发了一身冷汗,觉得头发都跟着油了。

    她的笑是演出来的,实际上连刚才太快坐起来都疼,但也许演技用力太猛,倒像是让之前的疼痛也是装的了。

    那是封辞职报告。

    余婳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那些书被包装得非常精美,丝毫看不出二手的痕迹,上面写了书里的句子,看起来颇文艺复古。

    尹绮梦放柔声音,“我知道接下来说的话对你来说可能有些残忍,我希望你能继续照顾余婳。”

    现在看来, 她还觉得被李蕴骗了, 李蕴根本不是不带任何目的, 她才不相信李蕴没有所求。

    “拍完这边你要找时间去趟医院。”

    一个人忽然失去寄托是很可怕的事。

    上午拍摄继续,余婳依旧腹痛难忍,但也不好一直停工, 于是强撑着完成。

    “没用的,”鬼使神差地,余婳刷地一下坐直身体,玩笑似的跟李蕴说,“你抱我一下可能会好点,拥抱会有催产素,可以缓解疼痛的。”

    中途看成片时, 余婳趴在桌子上,忍不住按着肚子。

    两人同时沉默了会,谁都知道,那道裂缝已生,再也回不去了。

    余婳朝那走去,扫过桌上零零碎碎叠放的书籍,“这份工作她以后不干了,你们去外面再找个人抄。”

    尹绮梦不知道说什么了,忧心地看着李蕴。

    李蕴要的甚至比其他人都多,余婳迟钝地反应过来, 李蕴似乎是想要她一直维持李蕴想象中的样子,但怎么可能, 她从头到尾都跟李蕴的幻想没有关系。

    余婳用力扬起笑容,整张脸都生动起来,她哄李蕴过来,“抱我一下吧……”

    “李蕴的工位在哪?”

    李蕴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去开会了吧。”工作人员请余婳移步到一边,“婳姐,你来看看我们的成果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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