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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我爱你。”

    “先不用道歉,意意。”明淮序抱紧了程意,待她情绪稍微平复一些,才继续开口,“你现在很累,身上还有很多伤口没有愈合,先不用急着说话。我再问你一遍,头还晕吗?身上有没有疼痛感?”

    **

    “这样。”程意缩回指尖,算是安心了下来。她稍微低头,喝下了小半杯水,觉得身上一下暖和了许多。

    晨光熹微。

    “这样吗?”明淮序笑着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唇角,“我知道了。我爱你。”

    “好。”程意许久没有进食,这会儿确实饿了。她稍微探出一点指节,就被明淮序顺势抓住。

    “我也爱你。”明淮序看出程意的疲惫,也知道她的睡眠还不够。他伸手覆上女孩的眼睛,轻声说,“继续睡吧,意意。我就在旁边,不要害怕。”

    那里正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好很多了。”程意睡了许久醒来,后脑的眩晕感已经褪去大半。她抬起头,瞥见自己打了石膏、被微微吊起的左腿,指尖指了指:“我这个腿是怎么啦?”

    她动作娴熟, 三两下把药水挂上去了,转回身看到捧着花瓶回来的青年时, 有些可惜地说:“先生, 那一朵不是开得刚好吗, 怎么就要换掉了呀?”

    “但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忘记我了。”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应该做的。”小护士抱着铁托盘, 笑着说, “有事再叫我就行啦。”

    明淮序轻轻呼出一口气,接受了医生的好意:“谢谢,我会去的。”

    他稍微放心来,一整夜没睡,就这样守在程意的病床前。

    他侧过头,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半睁开来,怔怔地看向他。

    她几乎是一眨眼睛,明淮序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轻轻把电脑合上,给程意压了压身上的被子:“意意,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明淮序一愣。她这句话有些突兀,但他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淮序。”程意刚醒,甚至都没弄清自己现在在那里。她觉得心中悸痛,却不肯移开眼,竭尽全力地吐字,“明淮序……”

    明淮序点了点头。

    日光稍微盛起一些的时候, 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拿着药瓶的小护士走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眉目温润、怀中抱着玫瑰的青年。

    第49章 经年

    护士说当时车撞上护栏。车窗玻璃一瞬间碎裂,程意有轻微的脑震荡,加上手臂被玻璃狠狠划了一道口子,看上去才会那么严重。

    “那你为什么,”程意带着一点鼻音,说,“从来不提过去的事情。在讲座那天,好像我们从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明淮序。在去年落雪之前,我们是不是相爱过?”

    昨天晚上出事后, 明淮序第一时间跟着程意到了医院, 随后就是打电话通知了两家的家长。

    程意眼前在发晕,晕得还十分剧烈。但她依旧努力地看向明淮序,眼睫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

    护士小姐给病床上的女孩换药水, 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玻璃花瓶被拿起来,倒去水换上了新鲜的玫瑰。

    我虽然写得烂但是我爱大家(抱住脑袋),读者宝宝们晚安,做个好梦!

    他被程意哭得心痛,伸手为她擦去眼泪,温柔地回答说:“我单方面爱过你。爱了许多年。”

    明淮序拿起一旁的保温杯, 从里面倒了些温水出来。他用棉签蘸了蘸, 给还在昏迷中的程意润唇。

    明母在电话另一头都哭出了声,说:“淮序,好好照顾你妹妹。等天气稍微好一点,我立马就赶过来。”

    两家很快分别接通了电话,说要赶来裕城。但裕城下了罕见的暴雨,甚至有些发洪涝,交通实在不安全。

    明淮序在床边陪护的椅子上坐下, 朝小护士微微颔首:“麻烦您了。”



    他给程意倒了杯温水,说:“你才醒来,先喝些水吧。”

    程父程母则正在国外,听到消息后立马订了返程的机票。

    他说:“因为我答应了我的爱人, 每天为她剪一枝花圃里, 开得最漂亮的玫瑰。”

    明淮序半晌才反应过来,礼貌地朝医生道谢。

    “去下面食堂喝碗热豆浆吧。”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再吃两个肉馅的大包子,可美了。先把自己的体力恢复好,再去照顾人家小姑娘。”

    “我以为对于你而言,三个月的时间只是生命里浅淡的一笔。”明淮序吻了吻她的手背,说,“意意,我以为你不记得那些事了。但再次与你重逢,我很感激,也很珍重。”

    “淮序。”程意看了他许久,琥珀色眼眸眨了眨,问,“你以前喜欢我,是吗?”

    程意再醒来时,明淮序正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桌前,用笔记本电脑回复邮件。

    “对不起。”程意实在是难过。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醒来一看到明淮序的脸,就会忍不住想哭,“我忘了。我忘记了,对不起……”

    病房里很安静, 一点微弱的天光从走廊透进玻璃窗,落在漆白色的床头柜上。

    他觉察到程意想要坐起来,把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腰后,将人微微抬高了一些:“这样会好受一些吗?”

    她说完这句话,眼眸里的泪珠就彻底打湿了枕被,一滴一滴落下来。

    “脑部CT做了吗?”明淮序惦念着程意的旧伤,说,“她一直不醒,是不是……”

    实际上除去左腿骨折,并没有太严重的伤。

    病房有小护士看着,他离开之前,看着程意的睡颜想。

    “我想,现在我如果长久地留在南大。我们即使是陌生人,你能不能爱上我。”

    那样炽烈的红玫瑰,就像五月将落未落的黄昏,却在养花人透过玻璃窗,窥见一双影子时,和夏日的蝉般死在了泥土里。

    程意听他说话,听得眼眶都红了。她说:“可我当时、我当时把你的联系方式全拉黑了……你打我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是很难过。”明淮序这样说,却依旧温柔地看着程意,“我当时给你准备了一束玫瑰,是从南大花圃里养出来的。我想送过去,却看到你收下了其他人的花。”

    她勉强找回一丝清醒的理智,对上师兄的黑眸,一字一句喊他的名字:“明淮序。”

    如果食堂的包子真的那么好吃,他就给师妹也带一个。

    明淮序笑了笑,轻轻把花瓶放下。新剪下来的玫瑰沾着露珠,带着新生的炽热。

    程意睡着后,医生也过来了。明淮序向医生说明了情况,了解到程意还是有些脑震荡,再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受一些。

    明淮序指节被水珠打湿。他往前靠了一些,顺势把哭得伤心的小姑娘抱在怀里。

    “我现在通知医生过来。”明淮序温柔地看着她,“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想要和我说什么的话,等再好好睡一觉醒来,随时和我说都可以。”

    程意重新回到了平躺的姿势,她抓着明淮序的手,说:“晕。感觉不到痛……”

    另一个被送过来的司机师傅,倒是伤得不太严重,只是多出软组织擦伤。他跟着护士去包扎了一下,还能顺便做完了笔录。

    明淮序被她的神色逗笑,说:“没事的,只是骨折了。你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还好,包括脑部。”

    微凉的指腹轻轻覆上那道细微的伤痕,他垂下眼眸来,心中依旧生生发疼。

    二更,怕大家看得血压高所以一起发了5555

    医生见明淮序一脸凝重担心之色,不由地打趣道:“这位家属,已经跟您说过很多遍了,病人情况稳定,不用您在旁边照看了。倒是您脸色不好,是不是早餐还没吃?”

    明淮序看着程意略显苍白的唇色,瞥见她的下巴上有一道小口,指尖往前探了探。

    “不是。”程意轻轻侧头,埋在明淮序的手掌里。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断断续续发着声,“不是单方面,不是这样的。我喜欢你,淮序哥哥,我喜欢你的。”

    程意放弃了抬身,琥珀色的眼眸落在微薄日光里,莫名带着一点孤注一掷的意味。

    她想,明明开得那么好,可却像死了一样——

    程意躺在病床上,睡着时鸦黑的眼睫轻颤,安静又脆弱。

    原来师妹是睡着了。

    “您的爱人真幸福。”小护士也笑起来, 说, “昨天一晚上过去,您爱人的情况已经好转许多了。今天晚些时候, 应该就能醒来。”

个月的玫瑰。

    明淮序收回探出去的指尖,却觉察到手指下的脸颊微微一动。

    49.

    明淮序手中动作一顿,紧紧握住了程意冰凉的指尖。他语气紧张:“我在这里。意意。你现在有哪里不舒服吗?头会晕吗?”

    程意时常在很多个病发的夜晚,双手捂着空落落的胸口,对着窗外的梧桐叶无意识地流泪。

    “饿了吗?”明淮序看着程意有些消瘦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医生说,这几天最好吃流食。等会儿喝些小米粥好吗?我现在叫人做。”

    “全身都做过检查了。”医生当时笑了笑,看着他说,“病人应该是睡过去了,打进去的点滴都有助眠的效果,不久之后就会醒来了。年轻人不要着急,这次车祸好在司机控制住了车辆,才没有太严重。”

    “我现在也喜欢你,意意。”明淮序笑着说。

    “既然我们重逢,我就不会放弃这次机会。”明淮序认真地说,“过去的事情,如果你想要谈论,我愿意听你说。如果你不想,我也从不在乎你过去和谁一起。”

    等到天明落雨暂歇,明淮序回南大的花圃里,剪下了一枝新鲜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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