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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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哽，眼眶没出息地跟着一热：“你们——”
瓶盖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他促狭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有星光溅跃在漂亮的蓝色瞳孔里：“买到了哦，不用理解机械宅黑化的原因了。”
“西野……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点头。
“是是，又帅又强又聪明又有才又善良的五条悟大人。”
*
为什么他永远都需要被救呢。
“虽然你肯定会被处罚的……不过再用这个办法赌一次吧，赌你之后的人生要怎么走。”
那种以前体验过很多次的弱小和等待被拯救的情绪卷土重来，和传说中的六眼神子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被吓得一屁股跪坐在地上，浑身上下直冒冷汗，恍然有一种被雪豹盯上、无法呼吸的错觉。
“什么叫‘某人’啦？我没有名字的吗？”
她把可乐拧开，把盖子递到西野面前。
西野庆太，男，二十三岁。成为诅咒师的第三年，他遇到了一事无成人生中最大的香饽饽：打不过他的五条悟的未婚妻。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谈起身为弱者的感想。
他们往常几乎没有一起出任务的机会，她跟不上特级的效率，反而和一年级的两个人一起的次数更多。是以，他对于对方出任务时的行事风格并不了解。
浩浩荡荡的七八号人被五花大绑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正在等辅助监督赶来处理。
等辅助监督过来、给他俩办理好高尾山上的另一家旅馆入住后，两个人的确住进了一间房——结果困得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发现彼此睡得四仰八叉的，还相互嘲笑了好一阵子。
“哪种？”
她操控地缝里的藤蔓生长起来，在他面前摆出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把脑袋往后仰，让自己能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
“为什么跟那个机械宅说那种话？”
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地点是被诅咒师团伙占领的旅馆大厅。
到高兴才对吧。”
少女捡起一旁的绳子，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不可以喊痛哦。”
“是因为我跟他差不多弱，多少能理解一点他的心情吧。”
早纪意有所指：“太强的话就体验不到被人救是多么神奇的心情了。强大有强大的烦恼，比如现在这个点我们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家睡觉，结果就是因为某人太强大太可靠了，要来这里处理你们这些破事——尤其是你这种眼高手低心态不好一言不合就黑化的家伙，快点跟我们道歉！”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对、对不起！”
“不是啦，绝对不是。”
他现在坐在地下室里，被揍得鼻青脸肿，抱着破铜烂铁发出委屈的抽噎。
“真的吗？那我好了不起哦。”
他突然听到少女的声音。
“……怎么这么看我？”
他低头看去，瓶盖的背面刻的是“再来一瓶”。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切，把自己搭在早纪的身上，给她的头发绑丑陋的麻花辫。
“也许吧，能够被强者施以援手、能够从咒灵手里平安活到现在，也许是一种属于我们弱者的幸运也说不定呢……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少女的身体柔软温热，小小一团，像是什么小动物一样，能够轻易被他环住。隔着一层衣物，他看到她易折的脖颈，纤细的血管，然后听到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缓又令人心安。
为什么他运气这么差，永远都不被注意呢。
“……是吗？”
他呆呆地思考了一下，发现藤川早纪说的是对的——像他们这么弱的人，不会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黑化强三分，他们没办法对世界造成任何影响，也没办法脱离“弱者”的标签。
她说：“如果能保护到一些人就去做，如果需要被别人保护就心怀感激地接受，我们在一个‘既不需要挑大梁又可以承担一小部分责任’的安全阈值里，反复付出，反复得到，这不是很好吗？”
现在灯在他怀里了。
她去而复返，跨过零碎的机械碎片，在他面前蹲下来，眨巴着绿色的眼睛平视他：“你之前问我，‘靠强者的施舍活下去会不会愤怒自卑’，对吧？”
五条悟垂下眼看她。
结果没等他高兴五分钟，强大的首领就被五条悟揍晕、老窝也被他顺手端了。
“特地跑回去说无聊的人生大道理给他听诶。”浅金色的头发锦缎一样缠绕在他的指尖，他说：“你是那种会跟敌人谈心的、试图靠爱感化反派的恐怖妈妈桑类型吗？”
“好，先不要感动，先跟我聊聊你用机器人捆我当人质的事。”
“会的。但是我觉得，承认自己的弱小不是什么需要难为情的事情，努力了仍然没法变得很强也不是。咒力强大与否不是唯一衡量意义的标准，世界也不需要我们证明什么。我们或许不为强大而有意义，是为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摸到可爱的小猫小狗，看到漂亮的风景，给妈妈打电话分享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他笑起来，把她环得更紧了一点：“只是好像更喜欢你一点了。”
“我猜我们今晚会在这附近的其他旅馆过夜，要不住一间房吧。”
为什么他这么弱呢。
“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个！”
他原本是不爱听那些大道理的，可是女朋友蹲在地上和机械宅温声说话的时候，那些细碎的语句有魔力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朦朦胧胧地撒在她的身上，好像她才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会亮的那盏灯一样，温柔的、通透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 他一哽，眼眶没出息地跟着一热：“你们——”
瓶盖安安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他促狭地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有星光溅跃在漂亮的蓝色瞳孔里：“买到了哦，不用理解机械宅黑化的原因了。”
“西野……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点头。
“是是，又帅又强又聪明又有才又善良的五条悟大人。”
*
为什么他永远都需要被救呢。
“虽然你肯定会被处罚的……不过再用这个办法赌一次吧，赌你之后的人生要怎么走。”
那种以前体验过很多次的弱小和等待被拯救的情绪卷土重来，和传说中的六眼神子对视的那一瞬间，他被吓得一屁股跪坐在地上，浑身上下直冒冷汗，恍然有一种被雪豹盯上、无法呼吸的错觉。
“什么叫‘某人’啦？我没有名字的吗？”
她把可乐拧开，把盖子递到西野面前。
西野庆太，男，二十三岁。成为诅咒师的第三年，他遇到了一事无成人生中最大的香饽饽：打不过他的五条悟的未婚妻。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谈起身为弱者的感想。
他们往常几乎没有一起出任务的机会，她跟不上特级的效率，反而和一年级的两个人一起的次数更多。是以，他对于对方出任务时的行事风格并不了解。
浩浩荡荡的七八号人被五花大绑在不远处的柱子上，正在等辅助监督赶来处理。
等辅助监督过来、给他俩办理好高尾山上的另一家旅馆入住后，两个人的确住进了一间房——结果困得倒头就睡，第二天醒来发现彼此睡得四仰八叉的，还相互嘲笑了好一阵子。
“哪种？”
她操控地缝里的藤蔓生长起来，在他面前摆出一个小小的笑脸。
她把脑袋往后仰，让自己能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
“为什么跟那个机械宅说那种话？”
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七分，地点是被诅咒师团伙占领的旅馆大厅。
到高兴才对吧。”
少女捡起一旁的绳子，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不可以喊痛哦。”
“是因为我跟他差不多弱，多少能理解一点他的心情吧。”
早纪意有所指：“太强的话就体验不到被人救是多么神奇的心情了。强大有强大的烦恼，比如现在这个点我们本来可以舒舒服服地回家睡觉，结果就是因为某人太强大太可靠了，要来这里处理你们这些破事——尤其是你这种眼高手低心态不好一言不合就黑化的家伙，快点跟我们道歉！”
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对、对不起！”
“不是啦，绝对不是。”
他现在坐在地下室里，被揍得鼻青脸肿，抱着破铜烂铁发出委屈的抽噎。
“真的吗？那我好了不起哦。”
他突然听到少女的声音。
“……怎么这么看我？”
他低头看去，瓶盖的背面刻的是“再来一瓶”。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切，把自己搭在早纪的身上，给她的头发绑丑陋的麻花辫。
“也许吧，能够被强者施以援手、能够从咒灵手里平安活到现在，也许是一种属于我们弱者的幸运也说不定呢……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少女的身体柔软温热，小小一团，像是什么小动物一样，能够轻易被他环住。隔着一层衣物，他看到她易折的脖颈，纤细的血管，然后听到她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平缓又令人心安。
为什么他运气这么差，永远都不被注意呢。
“……是吗？”
他呆呆地思考了一下，发现藤川早纪说的是对的——像他们这么弱的人，不会像电视剧里的反派一样黑化强三分，他们没办法对世界造成任何影响，也没办法脱离“弱者”的标签。
她说：“如果能保护到一些人就去做，如果需要被别人保护就心怀感激地接受，我们在一个‘既不需要挑大梁又可以承担一小部分责任’的安全阈值里，反复付出，反复得到，这不是很好吗？”
现在灯在他怀里了。
她去而复返，跨过零碎的机械碎片，在他面前蹲下来，眨巴着绿色的眼睛平视他：“你之前问我，‘靠强者的施舍活下去会不会愤怒自卑’，对吧？”
五条悟垂下眼看她。
结果没等他高兴五分钟，强大的首领就被五条悟揍晕、老窝也被他顺手端了。
“特地跑回去说无聊的人生大道理给他听诶。”浅金色的头发锦缎一样缠绕在他的指尖，他说：“你是那种会跟敌人谈心的、试图靠爱感化反派的恐怖妈妈桑类型吗？”
“好，先不要感动，先跟我聊聊你用机器人捆我当人质的事。”
“会的。但是我觉得，承认自己的弱小不是什么需要难为情的事情，努力了仍然没法变得很强也不是。咒力强大与否不是唯一衡量意义的标准，世界也不需要我们证明什么。我们或许不为强大而有意义，是为一些别的东西——比如可以吃到好吃的东西，摸到可爱的小猫小狗，看到漂亮的风景，给妈妈打电话分享今天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他笑起来，把她环得更紧了一点：“只是好像更喜欢你一点了。”
“我猜我们今晚会在这附近的其他旅馆过夜，要不住一间房吧。”
为什么他这么弱呢。
“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个！”
他原本是不爱听那些大道理的，可是女朋友蹲在地上和机械宅温声说话的时候，那些细碎的语句有魔力一样钻进他的耳朵。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朦朦胧胧地撒在她的身上，好像她才是整个房间里唯一会亮的那盏灯一样，温柔的、通透的、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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