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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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有小朋友在放风筝，小小的纸鸢被线牵着越飞越高，直到把自己藏进天空里。
今年的樱花开得有点晚了，浅得近乎透明的粉色和白色层层叠叠，像是浸了过多清水的水彩颜料一样，大片大片地自枝头探出头来。
结果谁也没想到最先倒下的是五条悟。
早纪和灰原坐在一旁吃橘子，结果吃到一只酸的。她眉头紧锁，面容扭曲地给灰原塞了一瓣，如愿看到少年脸色狰狞地和她露出一样的表情。
然后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青草和樱花在风里摇摇晃晃，阳光自云层照射到身上，晒得人暖烘烘的，稍一走神就会有困意攀上后脑勺。
她高高举起手机。
硝子试图记录下这罕见的一幕，夏油杰一边说着“这样不好，等悟醒来一定会生气的”，一边毫不含糊地帮助她调整拍摄角度。灰原坐在七海身边，咧着嘴笑个不停，七海无奈又嫌弃地移开视线，原本僵硬的唇角好像绷得没有往日那么直了，是一个有点想笑的别扭表情。
他前一秒还露出和往常独一无二的灿烂笑容，夸赞山下面包店新来的小妹长得漂亮，后一秒，豪饮带来的反胃就又一股脑地涌上嘴边，转身扶着远处的树干呕起来。
“可以晚上再说嘛。而且不是你想来吗？我前几天看到你在刷樱花节的咨询呢。”她笑着吸了口烟，把她从自己的身后拎到身前：“走在我后面会吸到二手烟哦。”
真的没问题的夏油杰同样口齿不清地嘲笑她：“好的，最不小心眼的早纪，我明天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耳饰店的小哥。”
春天的绿没有那么浓郁，温暖的青色沿着远处的山脉勾勒峰峦的形状，直到升上天空，被云朵和薄雾环绕。粉色的花瓣雨一刻不停地从两岸的樱花树上落到地上、小摊上、她的肩膀上、她朋友的发梢里。
“等等，让我先补个口红！”
著名教育家福泽谕吉还说过，酒精对于未成年的杀伤力是格外大的，这份伤害就像放高利贷的黑心商人一样，越靠近合法喝酒的年纪，杀伤力就会越大。
硝子不知道从哪儿偷摸着买了好多的清酒，绿色的玻璃瓶在桌上摆了满满一排，大有一副要喝个一醉方休的架势。
绝密！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竟然是一杯倒！
“我们唯您马首是瞻！硝子大人！”
“别说了，那个笨蛋裁判大叔根本就是老眼昏花——他非要说我跟杰是同时到达终点的，那怎么可能嘛！分明是我快了0.4秒！整整0.4秒诶！”
真的没问题的藤川早纪五分钟后揪住夏油杰的领子，口齿不清地指责他：“小心眼的男人，就因为我卖了你的电话，居然敢让虹龙叼着我在空中那么久……我这辈子一定也得让你尝尝那种滋味。”
硝子咯咯笑了起来。
“持反对意见的以后受伤了全部靠自己痊愈！”
她喜欢花香、喜欢春雨、喜欢树枝上的嫩芽和叽叽喳喳的小鸟，也喜欢在这个季节里生机勃勃的人。
他倒得太快了，这厢几个人还在庭院里琢磨着罚酒量最差的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那厢金贵的小少爷已经掐着鼻子，赶在所有人之前快速闷了一小杯。
“……真的没问题吗？”他咽下一口酒。
因为灰原是第二个醉倒的。
*
“七海，我有点想吐……”
*
最后是硝子力压群雄，给了争论不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一拳，大手一挥决定一起逃学去看看今年的樱花节。
“……早纪！你刚吃过冰淇淋！蹭到我脸上了！”
“……”
他抽着嘴角小声问：“好酸，这是谁买的橘子？”
不，你已经不能再喝了，你连灵魂都要吐出去了。
“夏油学长，我还能再喝……”
“哈哈哈，真的没问题的，毕竟大家都是笨蛋嘛。”硝子也咽下一口酒。
“好——茄子——”
早纪忍不住感动地扑上去亲她。
早纪：“还是认输一下吧！你脸都青了！”
“来拍照吧！”
四月中旬的时候，夜蛾出了一次差。
灰原在某个举行大胃王挑战的餐馆里吃下了第十六碗饭，他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发现肌肉大块头面前的空碗几乎是他两倍那么多。他绝望且不甘地瞪大了眼睛，“扑通”一下倒在了桌上，气若游丝地和硝子招手：
起初只是大家非常正常地凑在一起，想要踩着赏樱的尾巴一起出门逛逛，而后话题越跑越偏，从温泉到游乐园到酒吧，甚至有提出要趁机把夜蛾的办公室打扮成鬼屋——当然被否决了，因为大家都不想死。
“不指望你能知道啦，但你得知道是我赢了，不是平局！”
于是灰原立刻神情肃穆地从她手里又掰走一瓣：“了解！夏油学长连选橘子的眼光都这么独到，我也不能认输！”
被灰原给予重大期待的夏油此刻没空回应学弟的醉酒发言，他正和早纪陷入“谁输谁喝”的焦灼划拳大赛。两个人身边的空酒瓶越来越多，给彼此提的问题也越来越离谱——从“为什么不喜欢当时在银座加你的那个女生”到“你有没有让悟知道隔壁耳饰店的小哥跟你表白”，在下一瓶清酒见底之前，话题已然高速进化成“你妈妈的初恋叫什么名字”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能站在这里别动吗？”
“好像是杰吧？我看他昨天去水果店了。”
七海沉默着揉了揉太阳穴。
“我已经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七海“啧”了一声，拿出自己的刀：“你离我远点。”
等她一扭头跟硝子聊了几句，再一回头，他已经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醉倒了。
夜空晴朗，月明星稀，后院里的夜灯在地面投射下大片温暖的光亮。有萤火虫穿梭在不远处的灌木里，在树叶的缝隙里闪烁着微弱的明黄色闪光。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短暂的沉默过后，哄然大笑成一团。
“没事的没事的！”
神子沐浴在樱花雨里，抬起眼来打量这个世界。风声缓缓，他看到漫山遍野的浅粉色花瓣、蜷在枝头小憩的麻雀、山川、河流、来往的行人，最后定格在少女柔软的金发和飞扬的裙摆里。
她也有点醉醺醺的，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拍了拍夏油的脸，发现没有反应，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更胜一筹。
“家入学姐，反转术式……”
樱花节和别的什么节日庆典没什么不同，对于每天都要上天入地的咒术师来说，实在是朴素平凡到无聊的日子。
他凄厉地呕了一阵，靠着树干滑坐下去，神志不清地喃喃道：
早纪往后退。
谁会知道妈妈的初恋叫什么名字啊！？
“你们俩划船最后谁赢了？”
早纪坐在他边上问：“好喝吗？”
她扭过头去找下一位受害人：“七海——”
两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你来我往了几回合后，他先早纪一步倒下了。
五条悟和早纪慢悠悠地走在护城河道上。
“硝子！给你买个钥匙扣好不好！”
著名教育家福泽谕吉曾经说过，失去班主任束缚的高中生就像脱了缰的疯狗，是绝对不能放任他们自由生长的恐怖生物。
五条悟皱起眉，好看的五官在脸上拧成一团，做了一个“呸”的动作：“超——难喝，现在去买巧克力芭菲还来得及吗？”
明媚的碧蓝苍穹延伸到人间，变成五条悟的眼睛。
“不完全是。”
早纪在不远处的摊位上拎起一只浣熊模样的钥匙扣，她的头发在太阳下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连手里的钥匙扣也亮晶晶的。像是只叼住亮晶晶宝石的、和雌鸟炫耀的黄鹂鸟。
“来不及了，而且晚上吃甜食不好。”
她太喜欢春天了。
“反转术式治不了笨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硝子无情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向前跑。
“……不是吧？”她一愣：“悟？”
“是被我帅到，想要给我拍照吗？”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心血来潮似地喊住他：
*
早纪认真思索了一下，诚恳地帮裁判大叔说话：“饶了他吧，我也分辨不出0.4秒有多快。”
最前面的两只船属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把其他参赛者远远甩在八百里开外的地方，船桨在他们手里高速转动出成串的残影，所过之处全是围观群众的惊呼，还有巨大到几乎要扑到岸边的激烈水花——闭着眼睛都能想象他俩吵吵闹闹要分个胜负的幼稚嘴脸。
少年的嘴里还叼着一份三色丸子，愤愤地强调0.4秒的重大意义。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只和他本人气质不太符合的粉色礼品袋，里面全是女友在各个摊位上精心扫荡出的累累战果。
他笑起来，伸出手，稳稳地接住这个世界给他的拥抱。
“杰，你过去一点嘛，挡住本大爷帅气的脸了！”
“……悟，你已经一个人占据一半的镜头了。”
毫无反应。
她从划船比赛的终点站里捞出了被围住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去药店里逮住了正黑着脸买健胃消食片的七海、然后去饭店里扛起神志不清的灰原。
早纪一脚踩在被花瓣铺满的小路上，跟在硝子身后：“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去喝酒呢。”
护城河的水是和天空一样的碧蓝，分不清是水倒映在天上，还是天空倒映在水里。阳光透过花的缝隙撒下来，就会有潋滟的波光虚浮在河面，随着风和往来的船只摇曳。
] 不远处有小朋友在放风筝，小小的纸鸢被线牵着越飞越高，直到把自己藏进天空里。
今年的樱花开得有点晚了，浅得近乎透明的粉色和白色层层叠叠，像是浸了过多清水的水彩颜料一样，大片大片地自枝头探出头来。
结果谁也没想到最先倒下的是五条悟。
早纪和灰原坐在一旁吃橘子，结果吃到一只酸的。她眉头紧锁，面容扭曲地给灰原塞了一瓣，如愿看到少年脸色狰狞地和她露出一样的表情。
然后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青草和樱花在风里摇摇晃晃，阳光自云层照射到身上，晒得人暖烘烘的，稍一走神就会有困意攀上后脑勺。
她高高举起手机。
硝子试图记录下这罕见的一幕，夏油杰一边说着“这样不好，等悟醒来一定会生气的”，一边毫不含糊地帮助她调整拍摄角度。灰原坐在七海身边，咧着嘴笑个不停，七海无奈又嫌弃地移开视线，原本僵硬的唇角好像绷得没有往日那么直了，是一个有点想笑的别扭表情。
他前一秒还露出和往常独一无二的灿烂笑容，夸赞山下面包店新来的小妹长得漂亮，后一秒，豪饮带来的反胃就又一股脑地涌上嘴边，转身扶着远处的树干呕起来。
“可以晚上再说嘛。而且不是你想来吗？我前几天看到你在刷樱花节的咨询呢。”她笑着吸了口烟，把她从自己的身后拎到身前：“走在我后面会吸到二手烟哦。”
真的没问题的夏油杰同样口齿不清地嘲笑她：“好的，最不小心眼的早纪，我明天就把你的电话号码给耳饰店的小哥。”
春天的绿没有那么浓郁，温暖的青色沿着远处的山脉勾勒峰峦的形状，直到升上天空，被云朵和薄雾环绕。粉色的花瓣雨一刻不停地从两岸的樱花树上落到地上、小摊上、她的肩膀上、她朋友的发梢里。
“等等，让我先补个口红！”
著名教育家福泽谕吉还说过，酒精对于未成年的杀伤力是格外大的，这份伤害就像放高利贷的黑心商人一样，越靠近合法喝酒的年纪，杀伤力就会越大。
硝子不知道从哪儿偷摸着买了好多的清酒，绿色的玻璃瓶在桌上摆了满满一排，大有一副要喝个一醉方休的架势。
绝密！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竟然是一杯倒！
“我们唯您马首是瞻！硝子大人！”
“别说了，那个笨蛋裁判大叔根本就是老眼昏花——他非要说我跟杰是同时到达终点的，那怎么可能嘛！分明是我快了0.4秒！整整0.4秒诶！”
真的没问题的藤川早纪五分钟后揪住夏油杰的领子，口齿不清地指责他：“小心眼的男人，就因为我卖了你的电话，居然敢让虹龙叼着我在空中那么久……我这辈子一定也得让你尝尝那种滋味。”
硝子咯咯笑了起来。
“持反对意见的以后受伤了全部靠自己痊愈！”
她喜欢花香、喜欢春雨、喜欢树枝上的嫩芽和叽叽喳喳的小鸟，也喜欢在这个季节里生机勃勃的人。
他倒得太快了，这厢几个人还在庭院里琢磨着罚酒量最差的人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那厢金贵的小少爷已经掐着鼻子，赶在所有人之前快速闷了一小杯。
“……真的没问题吗？”他咽下一口酒。
因为灰原是第二个醉倒的。
*
“七海，我有点想吐……”
*
最后是硝子力压群雄，给了争论不休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人一拳，大手一挥决定一起逃学去看看今年的樱花节。
“……早纪！你刚吃过冰淇淋！蹭到我脸上了！”
“……”
他抽着嘴角小声问：“好酸，这是谁买的橘子？”
不，你已经不能再喝了，你连灵魂都要吐出去了。
“夏油学长，我还能再喝……”
“哈哈哈，真的没问题的，毕竟大家都是笨蛋嘛。”硝子也咽下一口酒。
“好——茄子——”
早纪忍不住感动地扑上去亲她。
早纪：“还是认输一下吧！你脸都青了！”
“来拍照吧！”
四月中旬的时候，夜蛾出了一次差。
灰原在某个举行大胃王挑战的餐馆里吃下了第十六碗饭，他气喘吁吁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发现肌肉大块头面前的空碗几乎是他两倍那么多。他绝望且不甘地瞪大了眼睛，“扑通”一下倒在了桌上，气若游丝地和硝子招手：
起初只是大家非常正常地凑在一起，想要踩着赏樱的尾巴一起出门逛逛，而后话题越跑越偏，从温泉到游乐园到酒吧，甚至有提出要趁机把夜蛾的办公室打扮成鬼屋——当然被否决了，因为大家都不想死。
“不指望你能知道啦，但你得知道是我赢了，不是平局！”
于是灰原立刻神情肃穆地从她手里又掰走一瓣：“了解！夏油学长连选橘子的眼光都这么独到，我也不能认输！”
被灰原给予重大期待的夏油此刻没空回应学弟的醉酒发言，他正和早纪陷入“谁输谁喝”的焦灼划拳大赛。两个人身边的空酒瓶越来越多，给彼此提的问题也越来越离谱——从“为什么不喜欢当时在银座加你的那个女生”到“你有没有让悟知道隔壁耳饰店的小哥跟你表白”，在下一瓶清酒见底之前，话题已然高速进化成“你妈妈的初恋叫什么名字”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能站在这里别动吗？”
“好像是杰吧？我看他昨天去水果店了。”
七海沉默着揉了揉太阳穴。
“我已经听到你们的对话了。”七海“啧”了一声，拿出自己的刀：“你离我远点。”
等她一扭头跟硝子聊了几句，再一回头，他已经趴在桌上安安静静地醉倒了。
夜空晴朗，月明星稀，后院里的夜灯在地面投射下大片温暖的光亮。有萤火虫穿梭在不远处的灌木里，在树叶的缝隙里闪烁着微弱的明黄色闪光。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短暂的沉默过后，哄然大笑成一团。
“没事的没事的！”
神子沐浴在樱花雨里，抬起眼来打量这个世界。风声缓缓，他看到漫山遍野的浅粉色花瓣、蜷在枝头小憩的麻雀、山川、河流、来往的行人，最后定格在少女柔软的金发和飞扬的裙摆里。
她也有点醉醺醺的，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拍了拍夏油的脸，发现没有反应，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更胜一筹。
“家入学姐，反转术式……”
樱花节和别的什么节日庆典没什么不同，对于每天都要上天入地的咒术师来说，实在是朴素平凡到无聊的日子。
他凄厉地呕了一阵，靠着树干滑坐下去，神志不清地喃喃道：
早纪往后退。
谁会知道妈妈的初恋叫什么名字啊！？
“你们俩划船最后谁赢了？”
早纪坐在他边上问：“好喝吗？”
她扭过头去找下一位受害人：“七海——”
两个人争得脸红脖子粗，你来我往了几回合后，他先早纪一步倒下了。
五条悟和早纪慢悠悠地走在护城河道上。
“硝子！给你买个钥匙扣好不好！”
著名教育家福泽谕吉曾经说过，失去班主任束缚的高中生就像脱了缰的疯狗，是绝对不能放任他们自由生长的恐怖生物。
五条悟皱起眉，好看的五官在脸上拧成一团，做了一个“呸”的动作：“超——难喝，现在去买巧克力芭菲还来得及吗？”
明媚的碧蓝苍穹延伸到人间，变成五条悟的眼睛。
“不完全是。”
早纪在不远处的摊位上拎起一只浣熊模样的钥匙扣，她的头发在太阳下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连手里的钥匙扣也亮晶晶的。像是只叼住亮晶晶宝石的、和雌鸟炫耀的黄鹂鸟。
“来不及了，而且晚上吃甜食不好。”
她太喜欢春天了。
“反转术式治不了笨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硝子无情地移开了视线。
然后她向前跑。
“……不是吧？”她一愣：“悟？”
“是被我帅到，想要给我拍照吗？”
两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了一会儿，在某一个瞬间，她突然心血来潮似地喊住他：
*
早纪认真思索了一下，诚恳地帮裁判大叔说话：“饶了他吧，我也分辨不出0.4秒有多快。”
最前面的两只船属于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把其他参赛者远远甩在八百里开外的地方，船桨在他们手里高速转动出成串的残影，所过之处全是围观群众的惊呼，还有巨大到几乎要扑到岸边的激烈水花——闭着眼睛都能想象他俩吵吵闹闹要分个胜负的幼稚嘴脸。
少年的嘴里还叼着一份三色丸子，愤愤地强调0.4秒的重大意义。他的手里还提着一只和他本人气质不太符合的粉色礼品袋，里面全是女友在各个摊位上精心扫荡出的累累战果。
他笑起来，伸出手，稳稳地接住这个世界给他的拥抱。
“杰，你过去一点嘛，挡住本大爷帅气的脸了！”
“……悟，你已经一个人占据一半的镜头了。”
毫无反应。
她从划船比赛的终点站里捞出了被围住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去药店里逮住了正黑着脸买健胃消食片的七海、然后去饭店里扛起神志不清的灰原。
早纪一脚踩在被花瓣铺满的小路上，跟在硝子身后：“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去喝酒呢。”
护城河的水是和天空一样的碧蓝，分不清是水倒映在天上，还是天空倒映在水里。阳光透过花的缝隙撒下来，就会有潋滟的波光虚浮在河面，随着风和往来的船只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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