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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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姝觉得有点疲倦，拿手中的热茶饮了一口。
皇帝仪仗浩浩荡荡进入藏书阁，众人行礼跪拜。屋子里，萧云珊的神色顿然紧张，明姝将手掌下压，示意她别动。
明姝心下明了。
只有萧云珊满脸郁闷。
人还没进殿，便先喊人，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
萧云珊雀跃地往里走，寻到一间靠近转角的屋子。这屋子与正厅隔了一道门扇，要听点什么应该很容易。
明姝进入寝殿，常儿为她拿来衣裳，外头便传来萧云珊的催促。她在寝殿外来回踱步，显然是等不及了。
过了一会儿，萧以鸣沉声评价：“有巧思，尚可。你知道朕今日召见你，是为何事。”
“好罢。”
小太监摇摇头。
前面是皇帝对雁回公子简单的问话，明姝听得心不在焉，不过听到雁回公子说起江南，立即打起精神。
明姝无奈，补充道：“只要陛下没问，你不用主动提起。若陛下怪罪，有本宫和九公主担着。”
萧云珊在桌边坐下，抬手将倒好的茶盏转了一圈，面露苦恼：“我想求皇兄赐婚。”
隐感觉，皇后娘娘好像又失宠了。
“皇兄的人恐怕很快就要到藏书阁了，若是去得晚，恐怕不好偷听了。”
屋里四角都放着书架，唯有中央放置着一张楠木书桌。才坐下，萧云珊立即问：“皇兄有没有什么什么时辰过来？”
或许这就是少女心性，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顾不上其他。
没提到藏书阁里可能还有人，明姝当即安下心。萧云珊的视线直直地盯着门外，恨不得将耳朵贴上去。
劝了那一个，这个便不再好劝了。
今日天色阴沉，整个园子都显得昏暗，好像给人心上压了一块石头，莫名叫人郁闷。
明家这一辈虽是酒囊饭袋，但样貌确实风流，也有不少京中贵女前赴后继，没想到九公主也曾真动过心。
“皇兄今日在藏书阁召见雁回公子，皇嫂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明姝一听便明了，这是命题作画。外头的雁回公子也欣然答应，让人呈上笔墨纸砚。
才迈出去，明姝的胳膊便被拎起来了。小姑娘搀着她手臂，就想将她往外带。不过明姝知道她心中急切，也没介意。
路过宫中最大的绿影湖畔，两列浅黄垂柳掩映着道路，让藏书阁显得十分静谧。
这么宝贵的时间，考雁回公子的画技做什么！她是寻驸马，不是寻画师！
凤鸾宫过了大半个月幽静的日子。
明姝朝萧云珊笑笑，还带着病中的疲惫，不过没有应她的那句话。
梓鸢上前将桌上的账本收起，让常儿去拿字帖。明姝揉揉眼睛，往窗外望去。
“藏书阁？倒也不远。不过本宫身为后妃，不便见外臣。”明姝疑问，“陛下没叫你回避么？”
“哎呀。”萧云珊眼神闪躲，“也不是去看。我们在小隔间里坐远些，就是听听皇兄对雁回公子满意不满意。”
门口的太监上前迎接，萧云珊连忙吩咐道：“如果皇兄问起，不要说本公主来过！”
“我觉得他对仕途也不甚在意。”萧云珊不以为然，“先前我想为他引荐几位朝中官员，都被他拒绝了。”
“承德殿那边定下了在哪里召见雁回公子吗？”
金炉里袅袅升起白烟，明姝掩唇轻咳，同萧云珊寒暄：“你近日如何？”
只要雁回公子的才学能叫皇兄满意，这事便八九不离十。
“九公主尊贵，草民不敢高攀。”
藏书阁里安静地落针可闻，外面众人都在等雁回公子的画作，明姝捻着已经凉了的茶盏，轻松闲适。
八月底，九公主造访。皇后终于肯拖着病体从榻上起来，换上尚功局新送来的衣裳，点妆描眉，整个人焕然一新。
小太监回答；“都准备好了。”
“雁回已画完，请陛下过目。”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的声音忽然传来。明姝指尖一顿，感觉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藏书阁高四层，几十间屋子，适合召见的有宽敞的正厅和一些书房，只看陛下如何看待雁回公子。
她也知道是偷听。
明姝不由得掩唇轻笑。
药其实不那么苦，她要一直喝着，就让太医多添了些甘草之类的药材。
“领他进来。”
萧云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皇兄再度开口，整个人迅速紧张起来，脸色紧绷。
他说的那些江南名塔雁归塔，名酒春风语，都是些家乡很常见的风物，明姝细细地听着，心底升起熟悉的感觉。
她猛然间也想出去大谈特谈江南的风景，不过忍耐下来。梓鸢上前要替她倒茶，明姝才回过神来摆手，神色恢复平静。
时入九月，某日晨起，见窗棂上躺着一只黄叶，方知秋天要到了。
宫里少了个需要照顾的人，明姝也轻松。
萧以鸣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一切准备就绪？”
萧云珊辩解道：“反正我迟早是要选驸马的。雁回公子样貌、品性、才学样样都很出众，被选做驸马也是正常的事。”
“可是。”明姝蹙着眉，哑声劝道，“按照祖先规矩，一旦成了驸马，便不再能入朝为官，相当于断了仕途。”
小太监躲避着眼神应了一个“是”。
小太监感激地应了一个“是”，热切地领着她们往里走。
康宁公主在那次摔跤之后便搬出宫去，不用再怕宫中有人对她和孩子图谋不轨。
明姝见状，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抚，以作安慰。
宫里开始采买秋冬的物什，账本又一摞摞往明姝跟前送。
“你虽不是京中世家子弟，倒也是一表人才，在京中也积攒了些许名声。九公主在朕面前提过几次，对你十分欣赏。”萧以鸣直白道，“倘若你有意，朕可以为你赐婚，许给九公主做
时入八月，一阵突如其来的凉风刮入京城，温度骤降，明姝不幸染寒，喝了半个多月的药。
她说得兴高采烈，要离开时还依依不舍。
萧云珊小声咕哝：“先前我想选明家小公子的时候，皇嫂也是这么说的，如今我对雁回公子已经考虑几个月，足够谨慎了。”
萧云珊三两步在明姝对面落座，明媚的眼睛眨呀眨。明姝这才发现，九公主今日特意描眉点唇，满头珠翠，既华贵，又尽是风情。
小太监忙道：“奴才明白。”
桂月嬷嬷已被送出宫“养老”，去向不知，有关先皇后的卷宗也没有送到明姝这里。不过听闻祈安殿内在准备迁牌位的事宜，做了几场法事。
外面还在说话，萧以鸣借故让雁回公子看一幅残画，想让他补全。
明姝本就不耐烦，伸手一推，赌气道：“明日看。”
萧云珊一进门便嗅到了药味。
“皇嫂！”
不过九公主正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越是不许人听，人越是好奇。
“就在正厅。”
明姝不自觉扬起唇角，常儿为她迅速地套上大衫，腰间环一条珠玉腰带，至于其他的珠串玉佩便不必带了。
园子里的芍药开败了，明姝想换点新的花草。正想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迈进来，整个院子突然间变得活泼。
明姝微笑点点头，没再言语。
明姝失笑：“赐婚岂是儿戏？”
送走九公主，梓鸢来收拾茶盏，惊奇道：“九公主殿下说了一下午，竟然一口茶也没喝。”
期间陛下在八月十五日派人来问过一回病情，被皇后娘娘一句“还病着”便给打发了。
听声音，雁回公子已进入正厅，向皇帝行礼。
她们只得继续等，其间小太监还推门进来上茶。萧云珊吓得跳起来：“待会儿皇兄来了，你们千万别过来。”
“好罢。”明姝叹气，“待本宫去换个衣裳。”
八月底，明姝的病基本痊愈，又投身后宫事务。
雁回公子没有回答，萧以鸣直直地望着他：“你对九公主可有意？”
“皇嫂这药闻着好苦。”
既然九公主想让皇帝赐婚，那这人选如何都是萧以鸣该考虑的事情。她没见过雁回公子，何必对他恶意揣测。
“雁回公子在京中大受欢迎，我同他见面的机会都不多。”萧云珊嘟囔道，“直接赐婚，那我便能日日见到他了。”
接着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大抵是小太监将雁回公子的画作呈了上去。
趁着这个空当，萧云珊接过话头，低头轻笑：“皇嫂，他真的不错。样貌标致，待人谦和有礼。先前在街上我的马匹受惊，还是他出现将马制服的。”
“去把香点上吧。”明姝转头对人吩咐。
那说明雁回公子并不想通过九公主走捷径。明姝对这位雁回公子的印象稍稍好了一些，还是不得不劝道：“择选夫婿还是要谨慎一些。”
明姝听着有点头疼。
梓鸢出去将她迎进来，笑问：“九公主这样高兴，是有什么好事来了？”
小太监恭敬地领着她们经过正厅，萧云珊环视了一下，心中高兴不已，说明皇兄对她的这门婚事十分上心。
九公主倒豆子似的对着明姝说了不少雁回公子在京中的轶闻。修复古画，鉴赏画作真迹，确实有几分公子雅兴。
萧以鸣必然同九公主说过利弊，叫她回避。不过是想让萧云珊不要太主动，好叫男方看轻了她。
明姝和萧云珊百无聊赖地喝了两盏茶，外面忽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赐婚？”
] 明姝觉得有点疲倦，拿手中的热茶饮了一口。
皇帝仪仗浩浩荡荡进入藏书阁，众人行礼跪拜。屋子里，萧云珊的神色顿然紧张，明姝将手掌下压，示意她别动。
明姝心下明了。
只有萧云珊满脸郁闷。
人还没进殿，便先喊人，也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
萧云珊雀跃地往里走，寻到一间靠近转角的屋子。这屋子与正厅隔了一道门扇，要听点什么应该很容易。
明姝进入寝殿，常儿为她拿来衣裳，外头便传来萧云珊的催促。她在寝殿外来回踱步，显然是等不及了。
过了一会儿，萧以鸣沉声评价：“有巧思，尚可。你知道朕今日召见你，是为何事。”
“好罢。”
小太监摇摇头。
前面是皇帝对雁回公子简单的问话，明姝听得心不在焉，不过听到雁回公子说起江南，立即打起精神。
明姝无奈，补充道：“只要陛下没问，你不用主动提起。若陛下怪罪，有本宫和九公主担着。”
萧云珊在桌边坐下，抬手将倒好的茶盏转了一圈，面露苦恼：“我想求皇兄赐婚。”
隐感觉，皇后娘娘好像又失宠了。
“皇兄的人恐怕很快就要到藏书阁了，若是去得晚，恐怕不好偷听了。”
屋里四角都放着书架，唯有中央放置着一张楠木书桌。才坐下，萧云珊立即问：“皇兄有没有什么什么时辰过来？”
或许这就是少女心性，满心满眼都是心上人，顾不上其他。
没提到藏书阁里可能还有人，明姝当即安下心。萧云珊的视线直直地盯着门外，恨不得将耳朵贴上去。
劝了那一个，这个便不再好劝了。
今日天色阴沉，整个园子都显得昏暗，好像给人心上压了一块石头，莫名叫人郁闷。
明家这一辈虽是酒囊饭袋，但样貌确实风流，也有不少京中贵女前赴后继，没想到九公主也曾真动过心。
“皇兄今日在藏书阁召见雁回公子，皇嫂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明姝一听便明了，这是命题作画。外头的雁回公子也欣然答应，让人呈上笔墨纸砚。
才迈出去，明姝的胳膊便被拎起来了。小姑娘搀着她手臂，就想将她往外带。不过明姝知道她心中急切，也没介意。
路过宫中最大的绿影湖畔，两列浅黄垂柳掩映着道路，让藏书阁显得十分静谧。
这么宝贵的时间，考雁回公子的画技做什么！她是寻驸马，不是寻画师！
凤鸾宫过了大半个月幽静的日子。
明姝朝萧云珊笑笑，还带着病中的疲惫，不过没有应她的那句话。
梓鸢上前将桌上的账本收起，让常儿去拿字帖。明姝揉揉眼睛，往窗外望去。
“藏书阁？倒也不远。不过本宫身为后妃，不便见外臣。”明姝疑问，“陛下没叫你回避么？”
“哎呀。”萧云珊眼神闪躲，“也不是去看。我们在小隔间里坐远些，就是听听皇兄对雁回公子满意不满意。”
门口的太监上前迎接，萧云珊连忙吩咐道：“如果皇兄问起，不要说本公主来过！”
“我觉得他对仕途也不甚在意。”萧云珊不以为然，“先前我想为他引荐几位朝中官员，都被他拒绝了。”
“承德殿那边定下了在哪里召见雁回公子吗？”
金炉里袅袅升起白烟，明姝掩唇轻咳，同萧云珊寒暄：“你近日如何？”
只要雁回公子的才学能叫皇兄满意，这事便八九不离十。
“九公主尊贵，草民不敢高攀。”
藏书阁里安静地落针可闻，外面众人都在等雁回公子的画作，明姝捻着已经凉了的茶盏，轻松闲适。
八月底，九公主造访。皇后终于肯拖着病体从榻上起来，换上尚功局新送来的衣裳，点妆描眉，整个人焕然一新。
小太监回答；“都准备好了。”
“雁回已画完，请陛下过目。”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的声音忽然传来。明姝指尖一顿，感觉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藏书阁高四层，几十间屋子，适合召见的有宽敞的正厅和一些书房，只看陛下如何看待雁回公子。
她也知道是偷听。
明姝不由得掩唇轻笑。
药其实不那么苦，她要一直喝着，就让太医多添了些甘草之类的药材。
“领他进来。”
萧云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见皇兄再度开口，整个人迅速紧张起来，脸色紧绷。
他说的那些江南名塔雁归塔，名酒春风语，都是些家乡很常见的风物，明姝细细地听着，心底升起熟悉的感觉。
她猛然间也想出去大谈特谈江南的风景，不过忍耐下来。梓鸢上前要替她倒茶，明姝才回过神来摆手，神色恢复平静。
时入九月，某日晨起，见窗棂上躺着一只黄叶，方知秋天要到了。
宫里少了个需要照顾的人，明姝也轻松。
萧以鸣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一切准备就绪？”
萧云珊辩解道：“反正我迟早是要选驸马的。雁回公子样貌、品性、才学样样都很出众，被选做驸马也是正常的事。”
“可是。”明姝蹙着眉，哑声劝道，“按照祖先规矩，一旦成了驸马，便不再能入朝为官，相当于断了仕途。”
小太监躲避着眼神应了一个“是”。
小太监感激地应了一个“是”，热切地领着她们往里走。
康宁公主在那次摔跤之后便搬出宫去，不用再怕宫中有人对她和孩子图谋不轨。
明姝见状，将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抚，以作安慰。
宫里开始采买秋冬的物什，账本又一摞摞往明姝跟前送。
“你虽不是京中世家子弟，倒也是一表人才，在京中也积攒了些许名声。九公主在朕面前提过几次，对你十分欣赏。”萧以鸣直白道，“倘若你有意，朕可以为你赐婚，许给九公主做
时入八月，一阵突如其来的凉风刮入京城，温度骤降，明姝不幸染寒，喝了半个多月的药。
她说得兴高采烈，要离开时还依依不舍。
萧云珊小声咕哝：“先前我想选明家小公子的时候，皇嫂也是这么说的，如今我对雁回公子已经考虑几个月，足够谨慎了。”
萧云珊三两步在明姝对面落座，明媚的眼睛眨呀眨。明姝这才发现，九公主今日特意描眉点唇，满头珠翠，既华贵，又尽是风情。
小太监忙道：“奴才明白。”
桂月嬷嬷已被送出宫“养老”，去向不知，有关先皇后的卷宗也没有送到明姝这里。不过听闻祈安殿内在准备迁牌位的事宜，做了几场法事。
外面还在说话，萧以鸣借故让雁回公子看一幅残画，想让他补全。
明姝本就不耐烦，伸手一推，赌气道：“明日看。”
萧云珊一进门便嗅到了药味。
“皇嫂！”
不过九公主正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越是不许人听，人越是好奇。
“就在正厅。”
明姝不自觉扬起唇角，常儿为她迅速地套上大衫，腰间环一条珠玉腰带，至于其他的珠串玉佩便不必带了。
园子里的芍药开败了，明姝想换点新的花草。正想时，一道轻快的脚步声迈进来，整个院子突然间变得活泼。
明姝微笑点点头，没再言语。
明姝失笑：“赐婚岂是儿戏？”
送走九公主，梓鸢来收拾茶盏，惊奇道：“九公主殿下说了一下午，竟然一口茶也没喝。”
期间陛下在八月十五日派人来问过一回病情，被皇后娘娘一句“还病着”便给打发了。
听声音，雁回公子已进入正厅，向皇帝行礼。
她们只得继续等，其间小太监还推门进来上茶。萧云珊吓得跳起来：“待会儿皇兄来了，你们千万别过来。”
“好罢。”明姝叹气，“待本宫去换个衣裳。”
八月底，明姝的病基本痊愈，又投身后宫事务。
雁回公子没有回答，萧以鸣直直地望着他：“你对九公主可有意？”
“皇嫂这药闻着好苦。”
既然九公主想让皇帝赐婚，那这人选如何都是萧以鸣该考虑的事情。她没见过雁回公子，何必对他恶意揣测。
“雁回公子在京中大受欢迎，我同他见面的机会都不多。”萧云珊嘟囔道，“直接赐婚，那我便能日日见到他了。”
接着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大抵是小太监将雁回公子的画作呈了上去。
趁着这个空当，萧云珊接过话头，低头轻笑：“皇嫂，他真的不错。样貌标致，待人谦和有礼。先前在街上我的马匹受惊，还是他出现将马制服的。”
“去把香点上吧。”明姝转头对人吩咐。
那说明雁回公子并不想通过九公主走捷径。明姝对这位雁回公子的印象稍稍好了一些，还是不得不劝道：“择选夫婿还是要谨慎一些。”
明姝听着有点头疼。
梓鸢出去将她迎进来，笑问：“九公主这样高兴，是有什么好事来了？”
小太监恭敬地领着她们经过正厅，萧云珊环视了一下，心中高兴不已，说明皇兄对她的这门婚事十分上心。
九公主倒豆子似的对着明姝说了不少雁回公子在京中的轶闻。修复古画，鉴赏画作真迹，确实有几分公子雅兴。
萧以鸣必然同九公主说过利弊，叫她回避。不过是想让萧云珊不要太主动，好叫男方看轻了她。
明姝和萧云珊百无聊赖地喝了两盏茶，外面忽然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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