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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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相爷留步！”
小公主火急火燎的，弄得一向沉稳的裴延松也跟着有些焦急起来，竟连帽子戴歪了也不曾察觉，借着月色步伐飞快，还险些摔了跟头。
“温相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呢。”
况且，方才在升平楼时，皇上便有意要偏私了，傻子才去淌这浑水。
温老四咬着牙，心里恨极了。
赵元正心里梗了一下，冷不丁反问：“倘若他还在呢？”
而外面的赵曦迎听了哥哥的陈词之后，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这大抵是目前，唯一一个能打破局面的人了。
此时此刻御书房内，赵泓正在看赵元正递上来的贾四案卷宗，里面的案情经过和证人供词与结案的那份截然不同。
赵曦迎被裴延松骤变的神色吓住，一时不敢出声。
“儿臣虽年少，但也并不痴傻。孰真孰假，儿臣还能分辨不清吗？况且裴少师办案当日，儿臣就在他旁侧，除了裴少师，不会有人比儿臣更了解这桩案子了。”
裴延松是气极了，当着公主的面还是收敛再三，只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里面，骂了句：“大逆不道！”
这话实在过激，明眼人都瞧得出所谓的徇私、出纰漏者指的是谁，赵元正此言，无疑是要直接定温老四和温季的罪，半点不留情面。
赵曦迎：“温相爷怎么说？”
虽然兄长一直宽他的心，说这事过去了，就算来日又东窗事发也必然不会算到自己头上来，可温老四瞧见赵元正那咄咄逼人的姿态，觉得这事儿定是过不去的。
“贾四一案，臣已将真相禀明。若陛下不信臣，可诏证人来御前询问。如今民间流言四起、怨声载道，当务之急，还是应尽早为冤案昭雪，以示陛下明德。”
站在皇亲的角度，怡郡王非常支持小太子要翻案，也很乐意看温家人吃瘪，但他并不想就此得罪权大势大的温相爷。
“这卷宗……”赵泓看了半天，终于抬头，“元正，这卷宗是怎么回事？”
“除非什么？”
正当赵曦迎打算从小尤子这儿问到更多信息时，御书房内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赵曦迎也不催促，她安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担心地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哥哥今天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如愿。”
赵曦迎赶紧把他拦下来，谨慎道：“你先别声张。里面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裴延松还是将信将疑的。
他迟疑的那一瞬间，就又被小公主强行拽着走了。
语气平静，可却字字句句如高山坠石，掷地有声。
听仆人们说，二公子噩耗传来的头三天，相爷告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日不曾出门，滴水未进。
裴延松没有立刻回应，沉默许久。
“月亮暗了，也总会有星星在漫长漆黑的夜里努力发光。”
小尤子看了眼四下，好意提醒了句：“公主，时候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皇后娘娘那歇息吧。”
他不明白，赵家这对兄妹为何天生便要同自己过不去，分明他们和自己之间也有着血缘亲情。
“你想办法给裴相爷报个信，让他进宫一趟，还有，”温季顿了顿，终是下定决心，“去温府告诉陈昌，让他……早做打算吧。”
“圣人之为法也，所以平不夷、矫不直也。法令者，民之命也，为治国之本。朝廷的法度，素来用于保护百姓、保护弱者，若是上位者借自己手中职权徇私枉法，叫天底下尽是些冤假错事，叫沉冤的百姓不得昭雪，那朝廷的威望何在？颜面又何在？”
“温相是太子的舅舅，外甥告舅，在律法上虽没有明确约束，但于礼法不容，”许久之后，裴延松终于出声，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态度的，“老臣今日若相帮了太子，岂不陷太子于不仁不孝？”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裴延松。
她听见御书房里，对冤案明明已了然于心的父皇想要息事宁人；
赵泓眉心拧作了“川”字，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多年，温季头一回感觉到，十五的月儿亮得有些刺眼了。
他如实相告：“太子、王爷在里头铁了心要翻案，和李尚书都争了好几个来回了。小国舅也是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这都快一个时辰了。”
赵曦迎手指勾着群儒，咬紧嘴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延松当场脸色就变了，质问：“这是谁？谁在御前说这样狂妄的话！”
李晔笑了，“殿下真会说笑，这人死不能复生，裴少师早已在一月前……”
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赵曦迎搀着裴延松风风火火地赶往御书房。
小妮子看过卷宗，这时出宫，若不是去找人证，便是去抓真凶了，无论去找哪一个，案情有冤假的事情必然是兜不住了。
“不都解释过了吗？自然是有大事发生才劳驾您！”
温季仰头看向今夜的圆月。
赵曦迎没直接告诉裴延松翻案一事，连懵带骗地把人哄进宫，怕他生疑，还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裴相爷，我才十三岁啊！我还能害你不成？”
裴延松没回答，他侧过身，意味深长地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见他并不想参与此事，赵曦迎赶紧上前拦住，可拦住了人，她又窘迫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听了这话，裴延松若有所思，“太子若只是想为百姓发声，陛下不会不允。除非……”
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沉默的人越来越多。
御书房内顿时一片死寂。
他转身，看向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太子、老四、怡郡王还有其他有关系的人早都进去了。
没辙，裴延松只能赌上自己的一把老骨头跟在赵曦迎后头。
今日她去裴相府请人时，府上的灵堂还未撤，满府上下都十分消沉。
长到，原本皎白的明月被笼于云层，卑微地散发出微弱的光。
赵元正如实回答：“回父皇，这卷宗乃是裴少师的手笔。案情始末，皆写得清清楚楚。”
可眼下毕竟不是闹情绪的时候，赵曦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语气真诚地同裴延松说：“请裴相爷……帮帮皇兄吧。”
“倘若裴少师还在，真假卷宗自是一目了然，李尚书，”赵元正打断李晔的话，“届时你，又当如何自处？”
而手握生杀大权的赵泓高坐明堂，手扶着额头一言不发。
裴延松：“……”
“可裴少师已被暴民所杀害。且不说殿下当时是否确实在现场，听到的又是否确是真相，仅凭殿下一面之词，怕是不足以证明卷宗的真假。”
“皇上，太子殿下年岁小，许是被人拿假卷宗蒙蔽了，”李晔说，“裴少师在结案归档之后便遭遇不测。太子手中的这份，定是有人居心叵测，故意造假来欺瞒圣上。”
赵元正这话一出，御书房内众人皆震惊地面面相觑，就连一直站边支持翻案的怡郡王也露出了些许难色。
这时，又有一道稚气未褪的声音紧随其后：“儿臣认为裴少师言之有理。父皇既已明了真相，就当下令重判此案，还受冤者以清白，予有罪者以重责。至于徇私者、纰漏者，皆应论律处置。”
可裴延松听见儿子裴晏礼的声音之后，脸色铁青，立马甩袖而去。
便是这时，里面赵泓终于问到一言未发的温季：
裴延松无奈：“公主，你慢点。”
底下其他人安静地等待着结果，只有温老四一人内心无比焦灼，四下张望寻找着兄长温季的身影。
娘娘已经……已经派人去寻了！”
赵曦迎：“快点快点快点！”
大昱女子不许参政，赵曦迎却私自出宫请来了裴相爷，这已经是天大的忌讳了，若是让旁人知晓，定会拿来大做文章。
听见原本支持翻案的怡王叔突然三缄其口；
于是怡郡王选择缄默，他一沉默，方才站在他身后支持太子翻案的官员们也通通闭嘴，不再继续陈词。
赵曦迎自然晓得他骂的是谁，总归不可能是旁人。
等过了宣德门裴延松才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赵曦迎，喘着气问：“太子这么着急忙慌地让公主请老臣进宫，所为何事？”
赵元正没回答怡郡王的问题，面向赵泓，道：“父皇，裴少师确实还活着。他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父皇何不宣他进来？真相究竟如何，一问便知。”
丧子之痛犹在昨日，突然儿子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般情绪，也在情理之中。
……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时，怡郡王反应过来，“听元正这话的意思，裴晏礼还活着？可是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老少二人匆匆感到御书房前，门前的小尤子见了，立刻便要进去通报。
赵曦迎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啊，突然就觉得这个中秋夜，过于漫长了。
“好，”温季咬着后牙槽，“好得很哪！”
赵曦迎不傻，但兄长在里头，她放心不下。
可……裴晏礼的“尸身”，是他亲自去收的，怎么会？
他这话说得认真，不像是一时气性说的玩笑话，反倒让李晔有些愣住了。
赵曦迎苦涩一笑，“身为晚辈，谁又想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呢？可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总不能因为犯错的人是亲舅舅，就缄默不言，眼看着旁人把错归于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吧。”
小尤子看到公主和裴相爷一起来的，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做了错事的李尚书和温老四在倒打一耙，大骂裴晏礼欺君、教唆太子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 “裴相爷留步！”
小公主火急火燎的，弄得一向沉稳的裴延松也跟着有些焦急起来，竟连帽子戴歪了也不曾察觉，借着月色步伐飞快，还险些摔了跟头。
“温相到现在还没说过一句话呢。”
况且，方才在升平楼时，皇上便有意要偏私了，傻子才去淌这浑水。
温老四咬着牙，心里恨极了。
赵元正心里梗了一下，冷不丁反问：“倘若他还在呢？”
而外面的赵曦迎听了哥哥的陈词之后，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这大抵是目前，唯一一个能打破局面的人了。
此时此刻御书房内，赵泓正在看赵元正递上来的贾四案卷宗，里面的案情经过和证人供词与结案的那份截然不同。
赵曦迎被裴延松骤变的神色吓住，一时不敢出声。
“儿臣虽年少，但也并不痴傻。孰真孰假，儿臣还能分辨不清吗？况且裴少师办案当日，儿臣就在他旁侧，除了裴少师，不会有人比儿臣更了解这桩案子了。”
裴延松是气极了，当着公主的面还是收敛再三，只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里面，骂了句：“大逆不道！”
这话实在过激，明眼人都瞧得出所谓的徇私、出纰漏者指的是谁，赵元正此言，无疑是要直接定温老四和温季的罪，半点不留情面。
赵曦迎：“温相爷怎么说？”
虽然兄长一直宽他的心，说这事过去了，就算来日又东窗事发也必然不会算到自己头上来，可温老四瞧见赵元正那咄咄逼人的姿态，觉得这事儿定是过不去的。
“贾四一案，臣已将真相禀明。若陛下不信臣，可诏证人来御前询问。如今民间流言四起、怨声载道，当务之急，还是应尽早为冤案昭雪，以示陛下明德。”
站在皇亲的角度，怡郡王非常支持小太子要翻案，也很乐意看温家人吃瘪，但他并不想就此得罪权大势大的温相爷。
“这卷宗……”赵泓看了半天，终于抬头，“元正，这卷宗是怎么回事？”
“除非什么？”
正当赵曦迎打算从小尤子这儿问到更多信息时，御书房内传来了一道清冷的嗓音——
赵曦迎也不催促，她安静地站在一旁，时不时担心地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哥哥今天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我只是希望他能够如愿。”
赵曦迎赶紧把他拦下来，谨慎道：“你先别声张。里面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裴延松还是将信将疑的。
他迟疑的那一瞬间，就又被小公主强行拽着走了。
语气平静，可却字字句句如高山坠石，掷地有声。
听仆人们说，二公子噩耗传来的头三天，相爷告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日不曾出门，滴水未进。
裴延松没有立刻回应，沉默许久。
“月亮暗了，也总会有星星在漫长漆黑的夜里努力发光。”
小尤子看了眼四下，好意提醒了句：“公主，时候已经不早了，您还是早些回皇后娘娘那歇息吧。”
他不明白，赵家这对兄妹为何天生便要同自己过不去，分明他们和自己之间也有着血缘亲情。
“你想办法给裴相爷报个信，让他进宫一趟，还有，”温季顿了顿，终是下定决心，“去温府告诉陈昌，让他……早做打算吧。”
“圣人之为法也，所以平不夷、矫不直也。法令者，民之命也，为治国之本。朝廷的法度，素来用于保护百姓、保护弱者，若是上位者借自己手中职权徇私枉法，叫天底下尽是些冤假错事，叫沉冤的百姓不得昭雪，那朝廷的威望何在？颜面又何在？”
“温相是太子的舅舅，外甥告舅，在律法上虽没有明确约束，但于礼法不容，”许久之后，裴延松终于出声，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态度的，“老臣今日若相帮了太子，岂不陷太子于不仁不孝？”
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裴延松。
她听见御书房里，对冤案明明已了然于心的父皇想要息事宁人；
赵泓眉心拧作了“川”字，眉头越皱越紧。
这么多年，温季头一回感觉到，十五的月儿亮得有些刺眼了。
他如实相告：“太子、王爷在里头铁了心要翻案，和李尚书都争了好几个来回了。小国舅也是吵得脸红脖子粗的，这都快一个时辰了。”
赵曦迎手指勾着群儒，咬紧嘴唇，不知该如何回应。
裴延松当场脸色就变了，质问：“这是谁？谁在御前说这样狂妄的话！”
李晔笑了，“殿下真会说笑，这人死不能复生，裴少师早已在一月前……”
众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赵曦迎搀着裴延松风风火火地赶往御书房。
小妮子看过卷宗，这时出宫，若不是去找人证，便是去抓真凶了，无论去找哪一个，案情有冤假的事情必然是兜不住了。
“不都解释过了吗？自然是有大事发生才劳驾您！”
温季仰头看向今夜的圆月。
赵曦迎没直接告诉裴延松翻案一事，连懵带骗地把人哄进宫，怕他生疑，还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裴相爷，我才十三岁啊！我还能害你不成？”
裴延松没回答，他侧过身，意味深长地看向御书房的方向。
见他并不想参与此事，赵曦迎赶紧上前拦住，可拦住了人，她又窘迫得不知道如何开口。
听了这话，裴延松若有所思，“太子若只是想为百姓发声，陛下不会不允。除非……”
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沉默的人越来越多。
御书房内顿时一片死寂。
他转身，看向灯火通明的御书房，太子、老四、怡郡王还有其他有关系的人早都进去了。
没辙，裴延松只能赌上自己的一把老骨头跟在赵曦迎后头。
今日她去裴相府请人时，府上的灵堂还未撤，满府上下都十分消沉。
长到，原本皎白的明月被笼于云层，卑微地散发出微弱的光。
赵元正如实回答：“回父皇，这卷宗乃是裴少师的手笔。案情始末，皆写得清清楚楚。”
可眼下毕竟不是闹情绪的时候，赵曦迎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语气真诚地同裴延松说：“请裴相爷……帮帮皇兄吧。”
“倘若裴少师还在，真假卷宗自是一目了然，李尚书，”赵元正打断李晔的话，“届时你，又当如何自处？”
而手握生杀大权的赵泓高坐明堂，手扶着额头一言不发。
裴延松：“……”
“可裴少师已被暴民所杀害。且不说殿下当时是否确实在现场，听到的又是否确是真相，仅凭殿下一面之词，怕是不足以证明卷宗的真假。”
“皇上，太子殿下年岁小，许是被人拿假卷宗蒙蔽了，”李晔说，“裴少师在结案归档之后便遭遇不测。太子手中的这份，定是有人居心叵测，故意造假来欺瞒圣上。”
赵元正这话一出，御书房内众人皆震惊地面面相觑，就连一直站边支持翻案的怡郡王也露出了些许难色。
这时，又有一道稚气未褪的声音紧随其后：“儿臣认为裴少师言之有理。父皇既已明了真相，就当下令重判此案，还受冤者以清白，予有罪者以重责。至于徇私者、纰漏者，皆应论律处置。”
可裴延松听见儿子裴晏礼的声音之后，脸色铁青，立马甩袖而去。
便是这时，里面赵泓终于问到一言未发的温季：
裴延松无奈：“公主，你慢点。”
底下其他人安静地等待着结果，只有温老四一人内心无比焦灼，四下张望寻找着兄长温季的身影。
娘娘已经……已经派人去寻了！”
赵曦迎：“快点快点快点！”
大昱女子不许参政，赵曦迎却私自出宫请来了裴相爷，这已经是天大的忌讳了，若是让旁人知晓，定会拿来大做文章。
听见原本支持翻案的怡王叔突然三缄其口；
于是怡郡王选择缄默，他一沉默，方才站在他身后支持太子翻案的官员们也通通闭嘴，不再继续陈词。
赵曦迎自然晓得他骂的是谁，总归不可能是旁人。
等过了宣德门裴延松才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赵曦迎，喘着气问：“太子这么着急忙慌地让公主请老臣进宫，所为何事？”
赵元正没回答怡郡王的问题，面向赵泓，道：“父皇，裴少师确实还活着。他已在殿外等候多时了，父皇何不宣他进来？真相究竟如何，一问便知。”
丧子之痛犹在昨日，突然儿子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般情绪，也在情理之中。
……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时，怡郡王反应过来，“听元正这话的意思，裴晏礼还活着？可是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老少二人匆匆感到御书房前，门前的小尤子见了，立刻便要进去通报。
赵曦迎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啊，突然就觉得这个中秋夜，过于漫长了。
“好，”温季咬着后牙槽，“好得很哪！”
赵曦迎不傻，但兄长在里头，她放心不下。
可……裴晏礼的“尸身”，是他亲自去收的，怎么会？
他这话说得认真，不像是一时气性说的玩笑话，反倒让李晔有些愣住了。
赵曦迎苦涩一笑，“身为晚辈，谁又想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呢？可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总不能因为犯错的人是亲舅舅，就缄默不言，眼看着旁人把错归于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吧。”
小尤子看到公主和裴相爷一起来的，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做了错事的李尚书和温老四在倒打一耙，大骂裴晏礼欺君、教唆太子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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