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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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一出，向来不喜温家做派的怡郡王开口：“是污蔑还是确有其事，尚且未有定论吧，温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激动。若真是太子冤枉了你，再指责也不迟啊。”
又是阿晗……
他双手呈上贾四案的卷宗，一字一句。
赵元正急了，也顾不上温皇后的摇头制止，脱口：“父皇高坐明堂上，体会不了百姓疾苦便也罢，如今连洗雪冤案的是非对错都不顾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整个升平楼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得像是连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关竹遥终于又眉开眼笑，拉着赵曦迎的手，略有些羞涩地道：“我也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与公主相识这件事，能不能先别让太子知道？”
“仅此而已。”
小太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被……公主拦的。”
面对宗亲的诸多闲言，赵泓抿抿唇，温声唤赵元正：“元正，今日过节，正好与你叔伯舅舅们问安。”
怎会是元正？阿晗不是一直被禁足中宫没有离开过凤阳阁吗？她是如何与远在东宫的元正通上气的？
如此阵仗，温季便知贾四这桩案子，今日是非重审不可。
众人一听这话，便知道皇上又要偏私温氏了，以怡郡王为首要求翻案彻查的人顿时噤声。
温季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给身后服侍他的小厮递了个眼色。
温季后退两步，大口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嗓子腥甜。
一听这话，温皇后顿时一个踉跄，只觉两眼发黑。
“安德被拦下了？被谁的人？”
赵元正照做，他向帝后行礼之后，转向宗亲和外戚，眼帘微垂，“元正请两位舅舅及诸位叔伯恕元正今日不敬之罪。”
赵曦迎向关竹遥道过谢，带着雁南雁琴离开了升平楼。
“没有蓄意谋害。”
“太子或许能猜到是我女扮男装成兄长，但他并不知道我知道前两次见的‘太子’是公主假扮的。”
赵曦迎更困惑了，一脸迷茫地看着关竹遥，问：“这是为什么啊？”
温季见他支吾，怒火中烧，抬脚便将人踹倒在地，“说！被谁！”
关竹遥竖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我以我后半生的幸福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臣附议！”
温季顿时神色一变，“此话何意？”
相比之下，温老四就坐不住了，他拍桌怒喝：“元正！你小小年纪，是谁教你这么污蔑长辈的！”
话已至此，赵泓掂量片刻，顺势道：“那就命人去把人证带去御书房吧。朕要亲自审，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图谋不轨，连中秋都不让朕好好过！”
沉默许久的温季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厉喝：“元正！你素日里读的那些诗书中，便是教你这样冲撞你的父皇吗？”
“啊？”
“只是一个小吏错杀了百姓，却被有心之人掩盖了事实。”
小太监哆嗦着不敢明说赵曦迎出宫去了，只道：“皇后
“臣弟附议！求皇兄下旨重审！”
“他不是身子不好一直在东宫静养吗？今日这场合，怕是不适宜出席吧。”
赵元正更是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满眼震惊，“父皇，您——”
温季一时悲愤交加。
“……”
“臣也附议！”
好在，他已经派了安德出宫报信，让陈昌和京兆府衙的人早做准备。
“你——”
“你懂什么啊？今日中秋，中秋就是要阖家团圆、承欢膝下，太子与陛下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今日人多阳气盛，正好相见。”
说着，他弯下身躯，额头触到地面，“若父皇肯开恩，儿臣甘受一切责罚！”
赵泓看到突然走到正殿中央的赵元正，立刻抬手命乐师和舞女都退下。
便是这时，赵曦迎突然意识到方才还在歌舞喧嚣的升平楼此时一片寂静。
“我今日就带了雁南和雁琴，公主若是需要，便使唤去吧。”
“真的！我发誓！”
“公主现在人在哪里？”
眼见赵曦迎被拆穿了还要硬撑，关竹遥也不着急，依旧保持着笑颜，盯着赵曦迎脸上瞧。
“是。”
“多谢。”
“放肆！”
“儿臣只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何况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重。既然百姓有冤屈，那父皇更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时，赵曦迎和关竹遥已经偷偷绕进了殿中，站在不起眼的位置观察着局势。
“没有暴民杀官。”
赵曦迎第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可是我先前与哥哥说过此事，加上他先前与关家素无交集。以他的聪慧，你假扮关兰青去东宫找他时，他肯定就已经知道了啊。”
“那是自然。”
这时皇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赵曦迎不在，立刻问身边嬷嬷：“公主人呢？”
赵曦迎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回避眼神，关竹遥却突然伸出手来掐住她的下巴，亲昵地拍了两下，似是格外欢欣。
关竹遥很是大方，立刻招来了雁南雁琴兄妹。
赵泓龙颜震怒，“好一个‘为君者’，好一个‘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看来朕的太子，对朕的治国之道有很大的看法，嗯？”
“儿臣不敢。”
大抵是被少年的勇敢和赤诚所打动，帝王如此盛怒之下，竟也有官员冒险站出，“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应太子所求，下令重审贾四一案！”
殿内，除了怡郡王、温老四和李晔，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争论，一时间宫宴宛如朝堂。
赵泓被吵得脑仁子疼，脸色奇差无比。
赵泓抬手，没让赵元正把话说下去。
李晔站起身，“怡郡王此言差矣。这一桩案子虽小，却是上达了天听，由皇上亲自定夺的。听怡郡王的口气，您是连皇上都质疑了么？”
“她、她……”
赵元正没立刻回答，而是待到礼行完之后起身，走到赵泓面前的台阶下，笔直落下双膝，字字铿锵：“请父皇母后宽恕，儿臣今日所请，是想为无辜枉死的百姓讨还公道。”
前来报信的小太监不敢说话，整个皇城当中，有几个有胆子拦温家的人？
赵曦迎想了想，拉了拉关竹遥的衣袖，“能再借我两个人吗？”
“奴才说、奴才说！”
嬷嬷立刻反应过来，寻人问了一圈后，回禀温皇后：“娘娘，公主拦下了相爷身边的安德，一刻钟前就从宣德门出去了。”
“这是太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赵曦迎像是听了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地笑出声，“太子哥哥？有趣儿？他不就是个喜欢喂鸟养花的闷葫芦，顶多还会做点木工罢了，跟个老大爷似的，哪里有趣……”
如此，他便干脆顺水推舟地站出来，向赵泓请旨：“陛下不若允了太子、王爷与诸位同僚，下旨重审吧。这案子本也不复杂，只需将相关人等带上来一一盘问，便可真相大白。”
哥哥是双生子，自然生得有几分相像。可他是男子，我是女子，姐姐怎会连这都分不清呢？”
“把公主找回来，立刻！”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底下的宗室亲眷们窃窃私语——
与此同时，正前往御书房的温季也得了消息。
“他的鼻子更翘些，你的眼睛更漂亮些，而且，”关竹遥看向她左眼眼角，“这颗多情痣，太子脸上也是没有的。”
众人脸色骤变，场上顿时哗然。
她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回过头，“糟糕，唢呐声停了。”
“公主不用虚张声势，我不会害你的，”关竹遥松开赵曦迎，“你可是第一个没因为我喜欢刀枪就觉得我粗鲁，还送我兵器的人，我绝对绝对不会害你的。”
怡郡王笑了，丝毫不理会李晔给他挖的坑，反问：“本王还正想问李尚书呢，这案子是由你刑部递到御前的，按说不容有失。可今日太子所言，倒像是李尚书从中作梗，制造了一场冤案蒙骗了皇上。这一桩案子可流了不少血、死了不少的人哪，李尚书，若真是你刑部有失，欺上瞒下，损了朝廷威严，你该当何罪呢？”
他眼神不经意地瞥了眼一直沉默的温季，又看向仍跪在底下的赵元正，思量着开口：“老四说得不错，太子还只是个孩子。孩子嘛，心性纯正最易受人挑唆，诸卿若是对案子有异议，大可亲自到御前来与朕明说。”
于是，众人移步去了御书房，温皇后与众妃嫔不参与前朝事，便在散席后各自回后宫。
怡郡王也站了出来。
千算万算，温季也没想到会是元正。
虽然有些羞涩，但关竹遥还是红着脸凑到赵曦迎耳边掩唇说：“因为我觉得，太子是个顶有趣儿的人。”
此时，升平楼内。
赵曦迎这才慢慢把手打开，睁开眼，对上关竹遥格外真诚的视线。
赵元正虽有些被吓到，但还是挺直了脊背，微颤着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儿臣只是想恳求父皇下旨重审贾四一案，还受冤者一个清白！”
赵曦迎赶紧捂住眼睛，“放、放肆！”
反正裴晏礼死了，只要其他人证说辞一致，这案子就翻不了。
赵曦迎被她的诚意打动，迟疑片刻，终于小声开口：“那……那我假扮成哥哥的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半个字。”
他看向跪在御前的太子，内心五味陈杂，一时也不知自己当用什么词句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小厮会意，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 此话一出，向来不喜温家做派的怡郡王开口：“是污蔑还是确有其事，尚且未有定论吧，温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激动。若真是太子冤枉了你，再指责也不迟啊。”
又是阿晗……
他双手呈上贾四案的卷宗，一字一句。
赵元正急了，也顾不上温皇后的摇头制止，脱口：“父皇高坐明堂上，体会不了百姓疾苦便也罢，如今连洗雪冤案的是非对错都不顾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整个升平楼顿时鸦雀无声，安静得像是连针掉落的声音都听得见。
关竹遥终于又眉开眼笑，拉着赵曦迎的手，略有些羞涩地道：“我也有个不情之请。就是……我与公主相识这件事，能不能先别让太子知道？”
“仅此而已。”
小太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是、是被……公主拦的。”
面对宗亲的诸多闲言，赵泓抿抿唇，温声唤赵元正：“元正，今日过节，正好与你叔伯舅舅们问安。”
怎会是元正？阿晗不是一直被禁足中宫没有离开过凤阳阁吗？她是如何与远在东宫的元正通上气的？
如此阵仗，温季便知贾四这桩案子，今日是非重审不可。
众人一听这话，便知道皇上又要偏私温氏了，以怡郡王为首要求翻案彻查的人顿时噤声。
温季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给身后服侍他的小厮递了个眼色。
温季后退两步，大口吸了几口气，只觉得嗓子腥甜。
一听这话，温皇后顿时一个踉跄，只觉两眼发黑。
“安德被拦下了？被谁的人？”
赵元正照做，他向帝后行礼之后，转向宗亲和外戚，眼帘微垂，“元正请两位舅舅及诸位叔伯恕元正今日不敬之罪。”
赵曦迎向关竹遥道过谢，带着雁南雁琴离开了升平楼。
“没有蓄意谋害。”
“太子或许能猜到是我女扮男装成兄长，但他并不知道我知道前两次见的‘太子’是公主假扮的。”
赵曦迎更困惑了，一脸迷茫地看着关竹遥，问：“这是为什么啊？”
温季见他支吾，怒火中烧，抬脚便将人踹倒在地，“说！被谁！”
关竹遥竖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我以我后半生的幸福起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臣附议！”
温季顿时神色一变，“此话何意？”
相比之下，温老四就坐不住了，他拍桌怒喝：“元正！你小小年纪，是谁教你这么污蔑长辈的！”
话已至此，赵泓掂量片刻，顺势道：“那就命人去把人证带去御书房吧。朕要亲自审，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图谋不轨，连中秋都不让朕好好过！”
沉默许久的温季率先反应过来，起身厉喝：“元正！你素日里读的那些诗书中，便是教你这样冲撞你的父皇吗？”
“啊？”
“只是一个小吏错杀了百姓，却被有心之人掩盖了事实。”
小太监哆嗦着不敢明说赵曦迎出宫去了，只道：“皇后
“臣弟附议！求皇兄下旨重审！”
“他不是身子不好一直在东宫静养吗？今日这场合，怕是不适宜出席吧。”
赵元正更是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满眼震惊，“父皇，您——”
温季一时悲愤交加。
“……”
“臣也附议！”
好在，他已经派了安德出宫报信，让陈昌和京兆府衙的人早做准备。
“你——”
“你懂什么啊？今日中秋，中秋就是要阖家团圆、承欢膝下，太子与陛下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回，今日人多阳气盛，正好相见。”
说着，他弯下身躯，额头触到地面，“若父皇肯开恩，儿臣甘受一切责罚！”
赵泓看到突然走到正殿中央的赵元正，立刻抬手命乐师和舞女都退下。
便是这时，赵曦迎突然意识到方才还在歌舞喧嚣的升平楼此时一片寂静。
“我今日就带了雁南和雁琴，公主若是需要，便使唤去吧。”
“真的！我发誓！”
“公主现在人在哪里？”
眼见赵曦迎被拆穿了还要硬撑，关竹遥也不着急，依旧保持着笑颜，盯着赵曦迎脸上瞧。
“是。”
“多谢。”
“放肆！”
“儿臣只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何况为君者，当以天下苍生为重。既然百姓有冤屈，那父皇更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辩时，赵曦迎和关竹遥已经偷偷绕进了殿中，站在不起眼的位置观察着局势。
“没有暴民杀官。”
赵曦迎第一时间没明白过来，“可是我先前与哥哥说过此事，加上他先前与关家素无交集。以他的聪慧，你假扮关兰青去东宫找他时，他肯定就已经知道了啊。”
“那是自然。”
这时皇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赵曦迎不在，立刻问身边嬷嬷：“公主人呢？”
赵曦迎被她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回避眼神，关竹遥却突然伸出手来掐住她的下巴，亲昵地拍了两下，似是格外欢欣。
关竹遥很是大方，立刻招来了雁南雁琴兄妹。
赵泓龙颜震怒，“好一个‘为君者’，好一个‘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看来朕的太子，对朕的治国之道有很大的看法，嗯？”
“儿臣不敢。”
大抵是被少年的勇敢和赤诚所打动，帝王如此盛怒之下，竟也有官员冒险站出，“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应太子所求，下令重审贾四一案！”
殿内，除了怡郡王、温老四和李晔，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争论，一时间宫宴宛如朝堂。
赵泓被吵得脑仁子疼，脸色奇差无比。
赵泓抬手，没让赵元正把话说下去。
李晔站起身，“怡郡王此言差矣。这一桩案子虽小，却是上达了天听，由皇上亲自定夺的。听怡郡王的口气，您是连皇上都质疑了么？”
“她、她……”
赵元正没立刻回答，而是待到礼行完之后起身，走到赵泓面前的台阶下，笔直落下双膝，字字铿锵：“请父皇母后宽恕，儿臣今日所请，是想为无辜枉死的百姓讨还公道。”
前来报信的小太监不敢说话，整个皇城当中，有几个有胆子拦温家的人？
赵曦迎想了想，拉了拉关竹遥的衣袖，“能再借我两个人吗？”
“奴才说、奴才说！”
嬷嬷立刻反应过来，寻人问了一圈后，回禀温皇后：“娘娘，公主拦下了相爷身边的安德，一刻钟前就从宣德门出去了。”
“这是太子？都长这么大了啊。”
赵曦迎像是听了天方夜谭一般，不可思议地笑出声，“太子哥哥？有趣儿？他不就是个喜欢喂鸟养花的闷葫芦，顶多还会做点木工罢了，跟个老大爷似的，哪里有趣……”
如此，他便干脆顺水推舟地站出来，向赵泓请旨：“陛下不若允了太子、王爷与诸位同僚，下旨重审吧。这案子本也不复杂，只需将相关人等带上来一一盘问，便可真相大白。”
哥哥是双生子，自然生得有几分相像。可他是男子，我是女子，姐姐怎会连这都分不清呢？”
“把公主找回来，立刻！”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只有底下的宗室亲眷们窃窃私语——
与此同时，正前往御书房的温季也得了消息。
“他的鼻子更翘些，你的眼睛更漂亮些，而且，”关竹遥看向她左眼眼角，“这颗多情痣，太子脸上也是没有的。”
众人脸色骤变，场上顿时哗然。
她声音戛然而止，猛地回过头，“糟糕，唢呐声停了。”
“公主不用虚张声势，我不会害你的，”关竹遥松开赵曦迎，“你可是第一个没因为我喜欢刀枪就觉得我粗鲁，还送我兵器的人，我绝对绝对不会害你的。”
怡郡王笑了，丝毫不理会李晔给他挖的坑，反问：“本王还正想问李尚书呢，这案子是由你刑部递到御前的，按说不容有失。可今日太子所言，倒像是李尚书从中作梗，制造了一场冤案蒙骗了皇上。这一桩案子可流了不少血、死了不少的人哪，李尚书，若真是你刑部有失，欺上瞒下，损了朝廷威严，你该当何罪呢？”
他眼神不经意地瞥了眼一直沉默的温季，又看向仍跪在底下的赵元正，思量着开口：“老四说得不错，太子还只是个孩子。孩子嘛，心性纯正最易受人挑唆，诸卿若是对案子有异议，大可亲自到御前来与朕明说。”
于是，众人移步去了御书房，温皇后与众妃嫔不参与前朝事，便在散席后各自回后宫。
怡郡王也站了出来。
千算万算，温季也没想到会是元正。
虽然有些羞涩，但关竹遥还是红着脸凑到赵曦迎耳边掩唇说：“因为我觉得，太子是个顶有趣儿的人。”
此时，升平楼内。
赵曦迎这才慢慢把手打开，睁开眼，对上关竹遥格外真诚的视线。
赵元正虽有些被吓到，但还是挺直了脊背，微颤着说出了自己的诉求：“儿臣只是想恳求父皇下旨重审贾四一案，还受冤者一个清白！”
赵曦迎赶紧捂住眼睛，“放、放肆！”
反正裴晏礼死了，只要其他人证说辞一致，这案子就翻不了。
赵曦迎被她的诚意打动，迟疑片刻，终于小声开口：“那……那我假扮成哥哥的事情，你可不能说出去半个字。”
他看向跪在御前的太子，内心五味陈杂，一时也不知自己当用什么词句去形容自己此刻的心境。
小厮会意，立刻悄无声息地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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