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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一进餐厅,他就感受到了管家那潮湿粘稠的视线,如芒在背,几乎想要逃离。

    “这还写上诗了?”他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揶揄:“诗人都是渣男,果然诚不我欺。”

    “尸体看了吗?”

    那么……他的房间里面还会有线索吗?

    焦雨晴表情冷静:“但你说了这么多,没有一句可以减轻你的嫌疑。”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麻烦你们解释一下。”

    尸体身上就一件睡裙,藏不了东西,那么就只有床了……

    姜眠无所谓去哪,只是刚吃完东西,他现在有点儿困。

    她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相反,这些证明你确实对齐雪积怨已深,在知道她打算让你净身出户后,你起了杀心。”

    姜眠抿唇,拎起血淋淋的枕头抖了抖,用来填充的羽绒抖落了一地。

    “咚——”

    辛文浩点了点头:“还有其他的吗?”

    姜眠低着头,快步坐在空位上,今天的食物相比昨天简单许多,土豆焗牛肉,配了一小碟蔬菜沙拉。

    “好像是有的,最近她精神状况似乎稳定了些,所以我们才继续谈离婚。”柯睿顿了顿,“但你们也知道了,她一个子儿也不打算分给我。”

    这屋子东西其实挺多的,但大多都是毫无意义的装饰品,姜眠在衣柜最深处发现了一个保险箱,但需要输入六位密码才能打开。

    姜眠抬起头,李丛的表情非常严肃,而他知道这是为什么……

    照片里的女人很美,烫了上个世纪的时髦卷发,明眸善睐笑容温婉。

    “诶?”

    “你才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妻,我爱你!我思念你的眉、你的唇,以及你温暖的胸怀,我的灵魂只为你颤栗……”

    李丛怀疑地打量着他,“你不会又突然睡着吧?”

    精神分裂症?

    柯睿身体往后,抱臂靠着椅背,态度好了一些:“我之前就说过,齐雪是个情绪反复暴躁的人,只要有一点不合她心意,就会大吵大闹,甚至做出伤人的举动。”

    姜眠欲言又止,垂眸摇了摇头。

    其他人忍俊不禁,紧绷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姜眠的关注点则在于前半段,微微蹙眉:“为什么说她是疯女人?”

    依旧是辛文浩最先开口。

    柯睿语出惊人,众人面面相觑。

    其他人安静下来,听他不紧不慢地念道:“你可知我最近有多难熬?我真是受够了那个疯女人!若不是当初看她有几分才气,又怎么可能会和她结婚?”

    姜眠微顿,“带了。”

    姜眠发现吊坠有缝隙,似乎是空心的,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嵌了张小小的黑白人物大头照。

    他把项链提起来,下方坠着个心形吊坠,做工和造型都很精致。

    尤其是赵影,齐雪死了她不仅没法从中获益,还会损失一位资深合伙人。

    宋佳妮和柯睿现实中是情侣,在游戏里却被安排成了偷情对象,该不该说这游戏策划者真够恶趣味的。

    姜眠好奇,拿过其中的一封信,拆开展平,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李丛憋不住了,“噗嗤”笑出声来。

    “没有。”柯睿摇头,“我们一直是通过律师联系的。”

    众人又分散到其他地方,但三楼依旧是禁区。李丛因着早上去过,没那么避讳了,富贵险中求,决定再探恐怖屋。

    柯睿沉默了一会儿,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李丛:“看了,只从皮肤状态来分析的话,是年轻的女人,所以暂时可以排除其他身份,应该还是齐雪本雪。”

    李丛见他表情不太对,遂问:“怎么了?”

    “小男仆。”李丛突然叫他。

    焦雨晴问柯睿:“为什么要你净身出户?”

    “我们找到了你说的离婚协议。”李丛说着,视线转向柯睿:“协议要求柯睿净身出户,他没同意。加上他现在急缺资金,我合理怀疑他有充分的杀人动机。”

    拿起来一看,是药瓶,看瓶身上的说明,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症。

    通常来说,人们喜欢把私密的东西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比如带在身上,或者触手可及的地方……

    铁证如山,柯睿没什么好狡辩的,痛快地承认了。

    李丛和姜眠比较特殊,他们的线索与齐雪没有直接联系,而是涉及父母辈。但既然他们也被列为嫌疑人,肯定会有相关突破点,只是大家还没有发现。

    忽然他视线一顿,发现了一个不同于其他的瓶子。

    李丛拍桌:“对!”

    柯睿不耐烦地“啧”了声,“要我说多少次?我没杀人!”

    李丛手上照片里的人,和吊坠里的是同一位。

    焦雨晴耸肩:“暂时没有。”

    李丛抓住了关键:“那你最近见过她?”

    齐雪最近没吃药?

    姜眠觉得,她看着有些眼熟。

    “我打算去律师的房间看看,你呢?”李丛问姜眠。

    柯睿唇角微抽:“又不是……”他想说又不是他写的,他写不出这么膈应人的玩意儿,但想起这是在游戏里,他也只能认了。

    柯睿呛了回去:“那你有直接证据,证明我就是凶手吗?”

    而宋佳妮低着头,仍旧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

    姜眠晃动瓶身,凭手感和声音,应该还剩不少。

    蒙了几次都密码错误,遂放弃。

    柯睿冷笑了一声。

    “而且她控制欲也很强,凡事必须按照她的想法来,在这段婚姻关系里,我才是那个被暴力的人!”

    一声闷响,有个东西掉在了地毯上,是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首饰盒是圆形的,覆着酒红色绒布,打开之后,里面躺着一条女士项链。

    “是有这么个人,但是……”他皱眉,“记忆里的脸是完全模糊的,没有相对应的人。”

    “她有没有看过医生?”辛文浩问。

    “亲爱的妮,展信佳。”他念完这句,轻轻挑了下眉。

    李丛不再多问,迅速迈步往外走:“先去餐厅吧,吃完饭再来找。”

    这小子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每次就他干饭最积极,怎么现在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正好瞥见这幕的李丛一阵牙酸,这小子到底是胆子大,还是缺心眼?

    “你出轨了吧?”焦雨晴并不为之所动,将找到的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这些是我在宋佳妮房间里发现的,有你们通信的信件,你们一起看电影的票根,还有你们一起旅游的行程单。”

    李丛:“……”

    “我知道!”姜眠反应很快,举手:“是最先死掉的那位先生吧?”

    姜眠精神一振,迅速拿钥匙开锁。拉开抽屉,一个小小的首饰盒静静在躺在里面,盒底还压着什么东西。<                                                /p>

    两人一起来到二楼,显然大家的想法都一样,纷纷聚在西装男的房间里。不过在他们把房间翻个底朝天后,都没找到什么新线索。

    姜眠走过去,对着尸体轻声说了句“抱歉”,随即轻轻把她翻到一边,掀开枕头,没有。

    少年一本正经,用面无表情地脸念着这么腻歪的情话,念到最后还应景地抖了一抖,明显是被肉麻到了,莫名就有点冷幽默。

    李丛也凑了过来:“找到啥了?”

    姜眠站起身,环顾这个房间,视线又落到那具无头尸体上。

    这么盘下来,似乎就只有赵影和焦雨晴能暂时排除杀人了。因为就目前的线索来看,她们和齐雪的确没有利益冲突。

    一直揣在他胸前的口袋里。

    “她律师是谁?”

    那个人是在手下咽气的,所以他印象很深。

    姜眠很饿,埋头干饭的同时,分出几分神听他们说话。

    至于其他人,宋佳妮动机存疑。

    毕竟通常只有过错方,才会被要求净身出户,比如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

    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在无限剧本里咸鱼求生》

    他打了个哈欠,“好啊。”

    管家提醒他们时间到了,该离开餐厅了。

    姜眠揉着眼睛跟上他,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那鲜血淋漓的案发现场。

    姜眠咽下嘴里的食物,搭腔:“嗯嗯。”

    他来到梳妆台前,台面上摆着一排瓶瓶罐罐,是各种牌子的护肤品。

    梳妆台下有个抽屉,他拉了拉,锁了。

    姜眠摇头,边打哈欠边说:“不……哈呜……不会。”

    他在梳妆台附近找了一圈,连化妆品都开盖看过,没有。

    等姜眠把他妈妈的照片拿出来后,两张照片放在一起,两位妈妈虽然长相不同,但气质非常接近。她们的身形更是几乎一样,挡住

    姜眠拿起首饰盒,下面压的是一张照片,李丛先拿走了照片,他便专心研究那首饰盒。

    所有目光都聚在柯睿身上,清一色看渣男的眼神。

    “你妈妈那张照片,你带了吗?”李丛问。

    游戏应该是预留了“律师”这个角色的,但那哥们儿在确认身份前就死了,所以游戏把他剔除了,自然就没有对应的人。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目前嫌疑主要围绕在柯睿和辛文浩身上。两人的动机都是为财,柯睿可能还带了点情杀的苗头,但又没有直接的证据。

    姜眠来到餐厅时,其他人都已经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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