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无首（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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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手用力之大，甚至连柔软的枕芯都撕裂了，原本洁白的羽绒染上血色，一坨一坨地粘连在一起，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丛有心理阴影，没敢凑上前，见姜眠面不改色地抬起尸体青白僵硬的手臂，胃里一阵翻涌。
李丛挑眉，没发表什么意见。
或者说是混沌……
管家还做了非常奇怪的事，舔掉了他流出来的血……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姜眠垂着眸子，在想之前厨房里发生的事。
他离开厨房时，管家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如果他们不赶紧找出凶手离开这里，是不是迟早会被管家吃掉？！
姜眠又回想起被那潮湿冰凉的舌头舔舐的感觉，像被泥土里的蚯蚓缠住……后背顿时麻麻的，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很不舒服。
姜眠：“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姜眠，就那细胳膊细腿，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姜眠扭头看他，没什么情绪地说：“那可能就会死掉哦。”
见他无语凝噎，姜眠扬起唇角，笑道：“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至于宋佳妮，她倒是有可能。”李丛摸了摸下巴，“她和齐雪是闺蜜，同为画家名气却差了一大截，说不定会嫉妒……”
尸体查看完了，他们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这种的话……”姜眠想了想，偏头一笑：“叫仇杀，对吧？”
这表明她是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被人砍杀的。
姜眠沉吟片刻，说：“这是位年轻的女士。”
姜眠目不斜视，径直向齐雪的卧室走去，忽然听到李丛说：“我还是很好奇，你今年到底多大？”
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用，其他人还等着他们去三楼确认尸体的身份——这是非常必要的，否则一旦搞错身份，就可能导致推理思路完全偏离。
对啊，怎么保护？
旋即他又想到，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两个人，但他们的尸体却都不见了，难道是被管家吃掉了吗？
因为他的手被瓷片割破，流血了？
姜眠凝眸：“唔……”
“那座钟只会在6和12的整点敲响。”姜眠脚步不停，“昨晚先敲了6点的，我们在齐雪房间的时候，敲了第二次，代表晚上12点，然后她才复活。”
“嗯。”李丛点头，“关于杀人动机，刚才你没听完整，我再给你复述一遍。”
不！他又想起昨晚，姜眠就跟僵尸片里被祖师爷上身了似的，咔咔两下折了NPC手腕，还差点拧了他脖子！
盘子碎掉的时候，管家一开始似乎也准备杀他，因为他看到了餐刀反射的冷光，但为什么管家改变了想法？
但现在，姜眠竟然说要……保护他？
尸体身上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只是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脖颈断口并不完全平整，应该不是一次性砍下来的，枕头上沾了些碎肉，除此之外，她身上再没有其他伤口。
“哎？”李丛本来和他并肩，瞬间就落后他几个身位，不明所以：“你这么急着去找死吗？”
“那只是个顺口溜，不是让你真的出布啊！”
姜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爸爸被陷害，你迁怒到她身上，然后杀了她。”
而且那手看着死白，但手指修长，非常漂亮。
姜眠走到床边，仔细地检查尸体。
“你看。”姜眠指给他看，“手背皮肤很光滑，没有皱纹，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
“我？”李丛眼珠一转，恬不知耻地说：“我17，比你小一岁。”
李丛：“……”
他一直觉得姜眠身上违和的点，在于他好像懂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李丛：“呵。”
他喜欢吃小蛋糕，但不想变成小蛋糕被别人吃掉，尤其是管家！
“18岁。”姜眠说，“你呢？”
他忍了又忍，问：“看出什么来了？”
前后脚进门，看到尸体老实地在床上躺着，没像昨晚那样起来跳popping，两人都松了口气。
姜眠在柜子里找到了辛文浩说的离婚协议，密密麻麻好几页。他有点晕字，勉强看了个大概，关于财产划分的部分，写明夫妻共同财产归齐雪一人所有。
李丛：“什么？？？”
哥哥？姜眠？
他抿了抿唇，苦恼地坦白：“我好像有梦游症。”
这其实很危险，比如有一次，他醒来时正站在天台边缘，再往前迈一步就会坠落。
姜眠睁大眼睛。
姜眠犯了难，思索几秒，认真道：“让你先跑？”
姜眠眨巴眼：“净身出户是什么意思？”
他嗜睡的毛病从小就有，并且随着长大越来越严重，有时候醒来，还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别的地方，中间那一段记忆完全空白。
他连说还带比划，李丛捂了捂脸。
若是稍微上点年龄的女性，就算保养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岁月痕迹。而且这种颜色鲜亮的甲油，在年轻女性身上会更常见。
听到他比自己小，果然是弟弟，姜眠深觉自己任务艰巨，深吸口气挺直腰板：“那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脚步。
李丛微怔。
愿赌服输，姜眠和李丛前往三楼，其他人则在楼下搜索。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种超乎年龄的……懵懂。
李丛：“？？？”
“焦雨晴是钢琴家，和齐雪是一年多前认识的，她来这里纯粹是参加生日聚会，两人没有明显矛盾，工作上的交集也不多。”
他活了20来年，遇到过很多人，也见到过很多不同类型的笑。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如果齐雪真受精神问题困扰，会有心情涂这么鲜亮的指甲油吗？
善意的、恶意的、快乐的、喜极而泣的……而这种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只在孩童脸上见过。因为孩童大多涉世不深，没经受社会毒打，自然比成年人更为简单纯粹。
“好像听到了……”李丛努力回想，“不过当时我正要去看床底下，没心思注意其他。”
太可怕了！
李丛：“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眠缓缓眨了眨眼，神态语气都很冷静：“昨晚你听到钟声了吗？”
“眠哥。”李丛面无表情，“那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李丛恍然大悟：“所以只有在晚上12点后，才会诈尸？”
姜眠满脸无辜：“因为……剪刀，石头，布——”
“你……睡着之后。”李丛斟酌着措辞，“好像变了一个人。”
柯睿没签，这份离婚协议还没有正式生效，也就是说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哦对，他确实叫过“眠哥”，但那只是随口……他和榜一大佬组队打游戏时还叫过爹呢。
而且从游戏开始，姜眠一直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游离感。仿佛他并未身在其中，只是一个冷静的看客，就算同伴在他面前惨死，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李丛跟上去：“你怎么知道？”
李丛：“万一猜错了呢？”
李丛后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近：“还真是。”
“那这就是齐雪，不是你‘妈妈’。”他下了定论。
还有一次，他在嘈杂的声音中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十字路中心。四面八方的车环绕着他，明亮惨白的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尖锐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就是两个人离婚，一方不带走任何财产，换句话说就是一分钱拿不到。”李丛耐心解释，“净身出户的通常是婚姻关系里的过错方，或是一些急于摆脱配偶的人，柯睿可能干了对不起齐雪的事，比如家暴、出轨……”
姜眠竟然真当一回事儿。
心念微动，李丛勾了下唇：“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目前为止应该是这样。”姜眠不太能肯定。
签名页里，齐雪已经签了，但柯睿那一栏是空的。
“杀人动机呢主要有三种，情杀、仇杀，财杀。如果凶手是辛文浩，那就是财杀，如果……你看我做什么？！”
姜眠一本正经：“哥哥都是要保护弟弟的。”
《在无限剧本里咸鱼求生》
李丛有些抓狂，问姜眠：“你怎么会想到先出布？”
姜眠头也没回：“不会死的。”
“赵影是美术馆工作人员，帮齐雪办过几次画展，这次也是来庆生的，暂无动机。”
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那时的姜眠和现在判若两人，仿佛觉醒了另一个人格……
他严肃地注视着姜眠：“小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所以这就是他出布的理由？
实际上他20了，可怜还是个处男，这条小命说不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姜眠看起来倒是比他实际年龄小，个子也不矮，就是太单薄了，下巴尖就显得眼睛大，营养不良似的。
管家似乎是故意让他摔碎那些盘子的，而按照管家的逻辑，他作为“仆人”，摔碎盘子理应是要受到惩罚的，就像之前那位浪费食物的先生一样。
姜眠听明白了：“那他嫌疑很大。”
闻言姜眠愣住。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三楼。
李丛：“难道是柯睿不同意净身出户，所以干脆把齐雪杀了，好拿所有财产？”
] 凶手用力之大，甚至连柔软的枕芯都撕裂了，原本洁白的羽绒染上血色，一坨一坨地粘连在一起，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李丛有心理阴影，没敢凑上前，见姜眠面不改色地抬起尸体青白僵硬的手臂，胃里一阵翻涌。
李丛挑眉，没发表什么意见。
或者说是混沌……
管家还做了非常奇怪的事，舔掉了他流出来的血……
两人顺着楼梯往上，姜眠垂着眸子，在想之前厨房里发生的事。
他离开厨房时，管家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他，如果他们不赶紧找出凶手离开这里，是不是迟早会被管家吃掉？！
姜眠又回想起被那潮湿冰凉的舌头舔舐的感觉，像被泥土里的蚯蚓缠住……后背顿时麻麻的，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很不舒服。
姜眠：“什么？”
他上下打量着姜眠，就那细胳膊细腿，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姜眠扭头看他，没什么情绪地说：“那可能就会死掉哦。”
见他无语凝噎，姜眠扬起唇角，笑道：“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至于宋佳妮，她倒是有可能。”李丛摸了摸下巴，“她和齐雪是闺蜜，同为画家名气却差了一大截，说不定会嫉妒……”
尸体查看完了，他们开始在房间里翻找。
“这种的话……”姜眠想了想，偏头一笑：“叫仇杀，对吧？”
这表明她是在睡梦中，毫无防备地被人砍杀的。
姜眠沉吟片刻，说：“这是位年轻的女士。”
姜眠目不斜视，径直向齐雪的卧室走去，忽然听到李丛说：“我还是很好奇，你今年到底多大？”
事已至此，再纠结也没用，其他人还等着他们去三楼确认尸体的身份——这是非常必要的，否则一旦搞错身份，就可能导致推理思路完全偏离。
对啊，怎么保护？
旋即他又想到，到现在为止已经死了两个人，但他们的尸体却都不见了，难道是被管家吃掉了吗？
因为他的手被瓷片割破，流血了？
姜眠凝眸：“唔……”
“那座钟只会在6和12的整点敲响。”姜眠脚步不停，“昨晚先敲了6点的，我们在齐雪房间的时候，敲了第二次，代表晚上12点，然后她才复活。”
“嗯。”李丛点头，“关于杀人动机，刚才你没听完整，我再给你复述一遍。”
不！他又想起昨晚，姜眠就跟僵尸片里被祖师爷上身了似的，咔咔两下折了NPC手腕，还差点拧了他脖子！
盘子碎掉的时候，管家一开始似乎也准备杀他，因为他看到了餐刀反射的冷光，但为什么管家改变了想法？
但现在，姜眠竟然说要……保护他？
尸体身上穿的是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只是已经被血染成暗红色。脖颈断口并不完全平整，应该不是一次性砍下来的，枕头上沾了些碎肉，除此之外，她身上再没有其他伤口。
“哎？”李丛本来和他并肩，瞬间就落后他几个身位，不明所以：“你这么急着去找死吗？”
“那只是个顺口溜，不是让你真的出布啊！”
姜眠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你爸爸被陷害，你迁怒到她身上，然后杀了她。”
而且那手看着死白，但手指修长，非常漂亮。
姜眠走到床边，仔细地检查尸体。
“你看。”姜眠指给他看，“手背皮肤很光滑，没有皱纹，还涂了红色的指甲油。”
“我？”李丛眼珠一转，恬不知耻地说：“我17，比你小一岁。”
李丛：“……”
他一直觉得姜眠身上违和的点，在于他好像懂很多，但又好像什么都不懂。
李丛：“呵。”
他喜欢吃小蛋糕，但不想变成小蛋糕被别人吃掉，尤其是管家！
“18岁。”姜眠说，“你呢？”
他忍了又忍，问：“看出什么来了？”
前后脚进门，看到尸体老实地在床上躺着，没像昨晚那样起来跳popping，两人都松了口气。
姜眠在柜子里找到了辛文浩说的离婚协议，密密麻麻好几页。他有点晕字，勉强看了个大概，关于财产划分的部分，写明夫妻共同财产归齐雪一人所有。
李丛：“什么？？？”
哥哥？姜眠？
他抿了抿唇，苦恼地坦白：“我好像有梦游症。”
这其实很危险，比如有一次，他醒来时正站在天台边缘，再往前迈一步就会坠落。
姜眠睁大眼睛。
姜眠犯了难，思索几秒，认真道：“让你先跑？”
姜眠眨巴眼：“净身出户是什么意思？”
他嗜睡的毛病从小就有，并且随着长大越来越严重，有时候醒来，还会发现自己出现在别的地方，中间那一段记忆完全空白。
他连说还带比划，李丛捂了捂脸。
若是稍微上点年龄的女性，就算保养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岁月痕迹。而且这种颜色鲜亮的甲油，在年轻女性身上会更常见。
听到他比自己小，果然是弟弟，姜眠深觉自己任务艰巨，深吸口气挺直腰板：“那我先进去，你跟在我后面。”
这么想着，他加快了脚步。
李丛微怔。
愿赌服输，姜眠和李丛前往三楼，其他人则在楼下搜索。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一种超乎年龄的……懵懂。
李丛：“？？？”
“焦雨晴是钢琴家，和齐雪是一年多前认识的，她来这里纯粹是参加生日聚会，两人没有明显矛盾，工作上的交集也不多。”
他活了20来年，遇到过很多人，也见到过很多不同类型的笑。
他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如果齐雪真受精神问题困扰，会有心情涂这么鲜亮的指甲油吗？
善意的、恶意的、快乐的、喜极而泣的……而这种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只在孩童脸上见过。因为孩童大多涉世不深，没经受社会毒打，自然比成年人更为简单纯粹。
“好像听到了……”李丛努力回想，“不过当时我正要去看床底下，没心思注意其他。”
太可怕了！
李丛：“你怎么看出来的？”
姜眠缓缓眨了眨眼，神态语气都很冷静：“昨晚你听到钟声了吗？”
“眠哥。”李丛面无表情，“那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李丛恍然大悟：“所以只有在晚上12点后，才会诈尸？”
姜眠满脸无辜：“因为……剪刀，石头，布——”
“你……睡着之后。”李丛斟酌着措辞，“好像变了一个人。”
柯睿没签，这份离婚协议还没有正式生效，也就是说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哦对，他确实叫过“眠哥”，但那只是随口……他和榜一大佬组队打游戏时还叫过爹呢。
而且从游戏开始，姜眠一直表现出来的，是一种漠不关心的游离感。仿佛他并未身在其中，只是一个冷静的看客，就算同伴在他面前惨死，也没有丝毫的动容……
李丛跟上去：“你怎么知道？”
李丛：“万一猜错了呢？”
李丛后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凑近：“还真是。”
“那这就是齐雪，不是你‘妈妈’。”他下了定论。
还有一次，他在嘈杂的声音中醒来，发现自己站在十字路中心。四面八方的车环绕着他，明亮惨白的车灯照得他睁不开眼，尖锐刺耳的喇叭声此起彼伏……
“就是两个人离婚，一方不带走任何财产，换句话说就是一分钱拿不到。”李丛耐心解释，“净身出户的通常是婚姻关系里的过错方，或是一些急于摆脱配偶的人，柯睿可能干了对不起齐雪的事，比如家暴、出轨……”
姜眠竟然真当一回事儿。
心念微动，李丛勾了下唇：“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目前为止应该是这样。”姜眠不太能肯定。
签名页里，齐雪已经签了，但柯睿那一栏是空的。
“杀人动机呢主要有三种，情杀、仇杀，财杀。如果凶手是辛文浩，那就是财杀，如果……你看我做什么？！”
姜眠一本正经：“哥哥都是要保护弟弟的。”
《在无限剧本里咸鱼求生》
李丛有些抓狂，问姜眠：“你怎么会想到先出布？”
姜眠头也没回：“不会死的。”
“赵影是美术馆工作人员，帮齐雪办过几次画展，这次也是来庆生的，暂无动机。”
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那时的姜眠和现在判若两人，仿佛觉醒了另一个人格……
他严肃地注视着姜眠：“小弟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所以这就是他出布的理由？
实际上他20了，可怜还是个处男，这条小命说不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姜眠看起来倒是比他实际年龄小，个子也不矮，就是太单薄了，下巴尖就显得眼睛大，营养不良似的。
管家似乎是故意让他摔碎那些盘子的，而按照管家的逻辑，他作为“仆人”，摔碎盘子理应是要受到惩罚的，就像之前那位浪费食物的先生一样。
姜眠听明白了：“那他嫌疑很大。”
闻言姜眠愣住。
几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来到了三楼。
李丛：“难道是柯睿不同意净身出户，所以干脆把齐雪杀了，好拿所有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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