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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将晏病睢的手摁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伤疤，有咒语，还有逐渐搏动的心脉。
晏病睢大骇，他近乎痴傻地望向谢临风的心口。那里被打湿了一片，是血，也像是泪水。可谢临风将他摁得好用力，仿佛这并不疼痛，也不够刻骨。
他望着谢临风，似乎要记住他，又好像不认识他。
他盯着谢临风的眼睛，发现谢临风双眸也有些泛红，但谢临风的瞳孔太深了。晏病睢看着他，却又像看着另一个人。
可是怎么办，好痛。
蛋生心里脆弱，又是被怒骂，又是受要挟，立马两眼泪汪汪，抽抽噎噎：“我……我……既然你们都欺负我，那我撞死好啦！”
——好痛。
在这仅仅一瞬间，晏病睢瞧见了谢临风眸中浸染的红色，仿佛一片翻搅的血海，里面承载的再也不是静滞的死水，而是惊涛骇浪的浩劫。
好痛。
“是了，让他们走。”谢临风将人打横抱起，低语道，“他们不走，我就杀掉可以吗？”
祂这个“你”字说到一半，又听见谢临风的声音隐忍：“可你们没有消散……”
谢临风压着怒火：“你们没有消散，是以他血肉存活！他拿自己所有的寿数与性命，用凡人之躯做了十八万人的容器！你们死了，他便死了！”他倏忽垂眸，自言自语般喃喃道，“疯子……傻子……”
这人简直佛面蛇心！吓得他俩胆丧魂飞！
晏病睢略有所感，瞬间找回理智，抢说：“等——”
晏病睢不语，却收紧手指，嵌进了谢临风的皮|肉里，瞧不出来是不舍多一点，还是报复多一些。
蛋生哆嗦道：“你你你——你敢！”
晏病睢身上掺杂着病气，面颊苍白得可怕，他人与谢临风挨得很近，吐息都挠在谢临风的颈窝，给人一种交颈厮磨的错觉。
他每说一句，晏病睢的识海就更痛一寸。谢临风的密语和它的主人一样，所谓的伤痕尽是伪装, 没有谁会如谢临风一般, 在最不堪一击的时候发起全部的攻势。
晏病睢仍旧看着他：“我不怕。”
霜灵子怔忡道：“什么？”
蛋生藏不住事，就要脱口而出，临了又倏忽脑筋一转，瞧见谢临风身后的霜灵子，以眼神作询问。岂料霜灵子竟低垂脑袋，模样很低落，仿佛谁也不敢见。
谢临风手臂用力，将他的脸托至跟前。
“不要还我了。”谢临风不让他再逃，声音低哑，“若溺水了，就拼命拉住我，拽着我。”
霜灵子故技重施，又将蛋生夹在腋下，很是识时务地行了一礼：“打扰了谢兄，我们去煎药。”
蛋生捏着把蒲扇，悚然大叫：“救命救命！”
晏病睢失神地说：“我……”
它声音太聒噪，令晏病睢不禁皱起双眉。他双眼半阖，敛着雾，像是沉酣在一场梦里，露出点被打扰的不耐来。
霜灵子说了一通话，蛋生却只听见个“你不知”，顿时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似的，眉头骤竖：“好啊你，我早就猜到你有二心！我待你还不好吗，你们要吃碎魂——”
谢临风问：“想去哪里——嗯？怎么抓得更紧了，要不要我走呢？”
谢临风没有动，他露出忧虑的神色，问：“你怕吗？”
他低声问：“怎么跑出来了？”
稳住心神。他道了一句什么，霜灵子没听清，祂抬起头来，满面冰霜，说：“谢兄，你——”
“是那只耳珰，它上面的铃音独特。”霜灵子盯着地面，“已经遗失很久了，殿下很在意。”
那他呢？谁来渡他？
谢临风立刻捉住那只手，哑声问：“找什么？”
他忽地揉捏上鼻梁，还以为是自己太疲惫的缘故，因为他目光所及之处都蒙上一层红雾。
谢临风收紧外裳，又想起一件事来：“还有一事……”
他感受到谢临风因这句话有了明显的愣神，却仍旧重复道：“你离开吧，不要回来。”
霜灵子错开他的目光，捏咒幻化出来一个缠绕着红流苏的耳珰。耳珰之下有一串三角状的细碎银铃，落在谢临风的掌中响得很轻，霜灵子正要开口，却听楼阁门口传来“嘭”的声巨响。
“对不起。”谢临风在他的脑海里溃不成军，连低语都在战栗：“我心好痛。”
谢临风喉口微涩：“好了好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要哭好不好？”他为晏病睢抹去眼尾的泪花，又听晏病睢鼻音浓厚，说着：“…….走。”
晏病睢的手逃脱不得，被发狠地摁在谢临风渗血的胸口。
谢临风拍他，以一种近乎哄的语气说道：“这是我。”
然而为时已晚，谢临风倏忽抬高他的脸，在他唇上落了吻。
谢临风不动声色，他敛着神情，变得像一阵诡谲的寒风，那些冻骨的、刺心的感觉发疯似的敲打着他——
蛋生神色复杂，一面又怕谢临风，一面又庆幸当下有谢临风。它点点头，道：“没错没错，师父对这只耳珰很看重，还刻意设了咒，就是怕它丢，但防鸟之心不可无，竟被霜灵子偷偷藏去了！”
谢临风面不改色，并不受它激，正要道一声“可以”，一只清癯的手晃悠悠伸至他跟前。
晏病睢倏忽呜咽出声。
谢临风被他圈着，只能躬身跪在床上，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声问：“又变了吗？这次要不要我走？”
晏病睢忽然很轻地呜咽一声，又摇摇头，仿佛为这句话伤透了心。他推着谢临风，又攥着谢临风，好像谢临风十恶不赦，却又令他难以割舍。
“你还记得那时候落水吗？”谢临风呢喃般，“你欠我一条命，还欠我一个人情。不还了好不好？”
谢临风的话似乎很温柔，可他喉结滚动，寸寸逼近，明显是不打算心慈手软：“我甘做你的浮木。”
可他徒劳地、倔强地撑在谢临风身上，仿佛谢临风的怀抱中葬有洪水猛兽，他并不清醒，也不作答。
霜灵子适才抓准时机，一把将蛋生揪了过来，正待狠狠训斥，却受到谢临风的一道逐客令。这话软绵绵地抛到他们跟前，鸟、龙立时骇异，不禁倒吸凉气，背后发毛！
第47章 乱哄
千年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晏病睢赌气扔了祂的东西，说再也不要见到祂。只可惜一语成谶，从此天地轮回，祂连个碎魂都未给他留下。
那血汩汩流出，蜿蜒地爬向晏病睢苍白的小臂，晏病睢心悸得厉害，几乎是在触碰到谢临风心口的瞬间便落了泪。
谢临风身子倾得更低：“那我要怎么才算是？”
疼得他也快疯了。
“找你。”晏病睢手里尽是冷汗，他被谢临风攥着，声音也变得黏糊糊。
谢临风用指腹推开晏病睢的眼泪，却令晏病睢的红痕一层层浮现，他罪无可恕，又心生悲悯，要让晏病睢眼睛里含雾，却又舍不得他哭。
霜灵子闻言，心道：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很多，想必这件事也猜到了，再隐瞒也毫无意义。
谢临风故作讶异：“我不就在这里吗？”
晏病睢微抬眼皮，不知道有没有瞧清谢临风。他摇摇头，说：“你不是。”
身侧清净了，谢临风掩上门，将人抱回床上，谁知后背刚一挨床，晏病睢却猝然惊醒，一双眼睛又红又惊，手臂圈着谢临风紧了又紧。
霜灵子冷不防被自家人扣锅，难以置信道：“你个蠢货！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根本不知这耳珰上附的是什么咒！连系的是什么东西！”
谢临风哄着他松了手指，手臂收紧，就将人拦入怀中。
“嗯……”晏病睢身子悬空，枕在谢临风的掌中，愣愣地说：“嗯？”
“嗯——谢！”晏病睢要推开他，却无济于事，作乱的手腕被他一道禁咒束缚在头顶。晏病睢的呼吸炽热，全被谢临风含在唇间，化作了求饶的鼻音。
因为一道密语蓦然从谢临风的心口扎进他的指间，正一路刺穿他的脉络，最后如同烧红的热铁一般烙印在了他的识海中。
晏病睢冷汗涔涔，说：“我要你走。”
谢临风贴着人，不紧不慢地输送着咒力，更不紧不慢地说：“嗯……你不讲，我也将你打死。”
谢临风垂眸望着心口，那里湿漉漉的，淌了很多血出来。可这血流得不痛快，仿佛覆有一圈荆棘条正紧紧捆束着心脏，又被“晏病睢”这个名字扎得爆裂。
“可是我怕。”谢临风抬高他的脑袋，与他鼻息交错，受伤地说，“可是我怕，病睢，我的心在流血。”
晏病睢手指蜷动，兀自挣扎着，可他此刻人和魂儿都是病恹恹的，轻飘飘就谢临风被捉了回来。
蛋生一蹦三丈高，风风火火地冲进冲出，最后一头撞上谢临风的小腿，跌倒在地，吼叫道：“师父中邪啦！师父中邪啦！”
他在为自己的心痛道歉, 却想让晏病睢为此买单。
谢临风心一沉，三步并作两步，不让他扶门框，要他扶着自己：“要去哪里？”
“嗯……嗯？”晏病睢反应慢了半拍，像是从未料到谢临风这样说，“不还？”
晏病睢蓦然撞开门，扶着门框，如同一片摇摇欲坠的纸鸢，连身子都是软的。
谢临风的吻并不温柔，他适才分明好温情，此刻却在晏病睢身上暴露了原罪。他抬高晏病睢的下巴，连喘息的片刻也吝于施舍。
“住口！混账！”霜灵子难以忍受，“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将你打死！”
该死！
说完他又错开脸，心道：好近……
他倒进被褥，枕头很快被打湿了，眼泪断了线似的滴落进谢临风的掌心，一次又一次地击溃了谢临风的盔甲。
] 他说着，将晏病睢的手摁上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伤疤，有咒语，还有逐渐搏动的心脉。
晏病睢大骇，他近乎痴傻地望向谢临风的心口。那里被打湿了一片，是血，也像是泪水。可谢临风将他摁得好用力，仿佛这并不疼痛，也不够刻骨。
他望着谢临风，似乎要记住他，又好像不认识他。
他盯着谢临风的眼睛，发现谢临风双眸也有些泛红，但谢临风的瞳孔太深了。晏病睢看着他，却又像看着另一个人。
可是怎么办，好痛。
蛋生心里脆弱，又是被怒骂，又是受要挟，立马两眼泪汪汪，抽抽噎噎：“我……我……既然你们都欺负我，那我撞死好啦！”
——好痛。
在这仅仅一瞬间，晏病睢瞧见了谢临风眸中浸染的红色，仿佛一片翻搅的血海，里面承载的再也不是静滞的死水，而是惊涛骇浪的浩劫。
好痛。
“是了，让他们走。”谢临风将人打横抱起，低语道，“他们不走，我就杀掉可以吗？”
祂这个“你”字说到一半，又听见谢临风的声音隐忍：“可你们没有消散……”
谢临风压着怒火：“你们没有消散，是以他血肉存活！他拿自己所有的寿数与性命，用凡人之躯做了十八万人的容器！你们死了，他便死了！”他倏忽垂眸，自言自语般喃喃道，“疯子……傻子……”
这人简直佛面蛇心！吓得他俩胆丧魂飞！
晏病睢略有所感，瞬间找回理智，抢说：“等——”
晏病睢不语，却收紧手指，嵌进了谢临风的皮|肉里，瞧不出来是不舍多一点，还是报复多一些。
蛋生哆嗦道：“你你你——你敢！”
晏病睢身上掺杂着病气，面颊苍白得可怕，他人与谢临风挨得很近，吐息都挠在谢临风的颈窝，给人一种交颈厮磨的错觉。
他每说一句，晏病睢的识海就更痛一寸。谢临风的密语和它的主人一样，所谓的伤痕尽是伪装, 没有谁会如谢临风一般, 在最不堪一击的时候发起全部的攻势。
晏病睢仍旧看着他：“我不怕。”
霜灵子怔忡道：“什么？”
蛋生藏不住事，就要脱口而出，临了又倏忽脑筋一转，瞧见谢临风身后的霜灵子，以眼神作询问。岂料霜灵子竟低垂脑袋，模样很低落，仿佛谁也不敢见。
谢临风手臂用力，将他的脸托至跟前。
“不要还我了。”谢临风不让他再逃，声音低哑，“若溺水了，就拼命拉住我，拽着我。”
霜灵子故技重施，又将蛋生夹在腋下，很是识时务地行了一礼：“打扰了谢兄，我们去煎药。”
蛋生捏着把蒲扇，悚然大叫：“救命救命！”
晏病睢失神地说：“我……”
它声音太聒噪，令晏病睢不禁皱起双眉。他双眼半阖，敛着雾，像是沉酣在一场梦里，露出点被打扰的不耐来。
霜灵子说了一通话，蛋生却只听见个“你不知”，顿时觉得自己被排挤了似的，眉头骤竖：“好啊你，我早就猜到你有二心！我待你还不好吗，你们要吃碎魂——”
谢临风问：“想去哪里——嗯？怎么抓得更紧了，要不要我走呢？”
谢临风没有动，他露出忧虑的神色，问：“你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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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风立刻捉住那只手，哑声问：“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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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谢临风在他的脑海里溃不成军，连低语都在战栗：“我心好痛。”
谢临风喉口微涩：“好了好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不要哭好不好？”他为晏病睢抹去眼尾的泪花，又听晏病睢鼻音浓厚，说着：“…….走。”
晏病睢的手逃脱不得，被发狠地摁在谢临风渗血的胸口。
谢临风拍他，以一种近乎哄的语气说道：“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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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风不动声色，他敛着神情，变得像一阵诡谲的寒风，那些冻骨的、刺心的感觉发疯似的敲打着他——
蛋生神色复杂，一面又怕谢临风，一面又庆幸当下有谢临风。它点点头，道：“没错没错，师父对这只耳珰很看重，还刻意设了咒，就是怕它丢，但防鸟之心不可无，竟被霜灵子偷偷藏去了！”
谢临风面不改色，并不受它激，正要道一声“可以”，一只清癯的手晃悠悠伸至他跟前。
晏病睢倏忽呜咽出声。
谢临风被他圈着，只能躬身跪在床上，他就着这个姿势，低声问：“又变了吗？这次要不要我走？”
晏病睢忽然很轻地呜咽一声，又摇摇头，仿佛为这句话伤透了心。他推着谢临风，又攥着谢临风，好像谢临风十恶不赦，却又令他难以割舍。
“你还记得那时候落水吗？”谢临风呢喃般，“你欠我一条命，还欠我一个人情。不还了好不好？”
谢临风的话似乎很温柔，可他喉结滚动，寸寸逼近，明显是不打算心慈手软：“我甘做你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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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灵子适才抓准时机，一把将蛋生揪了过来，正待狠狠训斥，却受到谢临风的一道逐客令。这话软绵绵地抛到他们跟前，鸟、龙立时骇异，不禁倒吸凉气，背后发毛！
第47章 乱哄
千年前他也说过这样的话，晏病睢赌气扔了祂的东西，说再也不要见到祂。只可惜一语成谶，从此天地轮回，祂连个碎魂都未给他留下。
那血汩汩流出，蜿蜒地爬向晏病睢苍白的小臂，晏病睢心悸得厉害，几乎是在触碰到谢临风心口的瞬间便落了泪。
谢临风身子倾得更低：“那我要怎么才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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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你。”晏病睢手里尽是冷汗，他被谢临风攥着，声音也变得黏糊糊。
谢临风用指腹推开晏病睢的眼泪，却令晏病睢的红痕一层层浮现，他罪无可恕，又心生悲悯，要让晏病睢眼睛里含雾，却又舍不得他哭。
霜灵子闻言，心道：他既然已经知道了很多，想必这件事也猜到了，再隐瞒也毫无意义。
谢临风故作讶异：“我不就在这里吗？”
晏病睢微抬眼皮，不知道有没有瞧清谢临风。他摇摇头，说：“你不是。”
身侧清净了，谢临风掩上门，将人抱回床上，谁知后背刚一挨床，晏病睢却猝然惊醒，一双眼睛又红又惊，手臂圈着谢临风紧了又紧。
霜灵子冷不防被自家人扣锅，难以置信道：“你个蠢货！又在胡言乱语什么？！你根本不知这耳珰上附的是什么咒！连系的是什么东西！”
谢临风哄着他松了手指，手臂收紧，就将人拦入怀中。
“嗯……”晏病睢身子悬空，枕在谢临风的掌中，愣愣地说：“嗯？”
“嗯——谢！”晏病睢要推开他，却无济于事，作乱的手腕被他一道禁咒束缚在头顶。晏病睢的呼吸炽热，全被谢临风含在唇间，化作了求饶的鼻音。
因为一道密语蓦然从谢临风的心口扎进他的指间，正一路刺穿他的脉络，最后如同烧红的热铁一般烙印在了他的识海中。
晏病睢冷汗涔涔，说：“我要你走。”
谢临风贴着人，不紧不慢地输送着咒力，更不紧不慢地说：“嗯……你不讲，我也将你打死。”
谢临风垂眸望着心口，那里湿漉漉的，淌了很多血出来。可这血流得不痛快，仿佛覆有一圈荆棘条正紧紧捆束着心脏，又被“晏病睢”这个名字扎得爆裂。
“可是我怕。”谢临风抬高他的脑袋，与他鼻息交错，受伤地说，“可是我怕，病睢，我的心在流血。”
晏病睢手指蜷动，兀自挣扎着，可他此刻人和魂儿都是病恹恹的，轻飘飘就谢临风被捉了回来。
蛋生一蹦三丈高，风风火火地冲进冲出，最后一头撞上谢临风的小腿，跌倒在地，吼叫道：“师父中邪啦！师父中邪啦！”
他在为自己的心痛道歉, 却想让晏病睢为此买单。
谢临风心一沉，三步并作两步，不让他扶门框，要他扶着自己：“要去哪里？”
“嗯……嗯？”晏病睢反应慢了半拍，像是从未料到谢临风这样说，“不还？”
晏病睢蓦然撞开门，扶着门框，如同一片摇摇欲坠的纸鸢，连身子都是软的。
谢临风的吻并不温柔，他适才分明好温情，此刻却在晏病睢身上暴露了原罪。他抬高晏病睢的下巴，连喘息的片刻也吝于施舍。
“住口！混账！”霜灵子难以忍受，“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将你打死！”
该死！
说完他又错开脸，心道：好近……
他倒进被褥，枕头很快被打湿了，眼泪断了线似的滴落进谢临风的掌心，一次又一次地击溃了谢临风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