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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都已经没有实体了，又哪里来的泪水呢？那不过是他们的执念，那些执念相互砸在彼此的身上，却又因彼此都已经是亡魂而无法切实地触碰到这份执念。
“你是要和我们决裂？”
第三只鬼就这么看着失去眼睛的一目跪倒在地上，他突然狂奔起来，明明只有那么一些距离罢了，可他偏要用跑着。
将人的耳膜撕裂，破出长痕来。
“你不是！你不是笨孩子！”
第三只鬼的黑气怎么都烧不破，边无相恍如神人，目若点漆，眉眼低垂：“你的执念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重？”
第三只鬼不说话，只是呜咽哭个不停，一开始的声音如同鸭叫，如同吱呀的木门，慢慢的，也许是意识逐渐清醒了过去，哭声仿佛是初临人间的婴儿，紧接着又被覆盖上了经历的层次，生命逐渐抽枝，青年的哭声呜咽嚎啕。
边无相笑了笑，眼神如同稚子一般清明：“没关系啊，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怎么会自相残杀呢？只是这老大的名头……我可以给你摘下来，我还可以给别人安上去，我想给谁安就给谁安，谁和我说他想要我就满足他。”
苦到深处，便不会再苦了。
一目的黑气中幻化出两只爪子来，死死地扼住自己的眼球，血丝越来越浓重，彻底将眼球崩裂开来，像沾着黏腻汤水的果冻，四处崩裂到了地上。
第三只鬼却好像没有听见：“我想成为聪明的孩子，我想成父母的骄傲，我想要自己动作快一点，我想要自己少优柔寡断一点！我想学好每一门功课，我想……”
“我想……成为老大。”
最小的那只是受了什么启发，是最靠边的，只要往相反的方向将自己分裂出来就好了，如果自己是单一的一目，而且他又是有四鬼经验的，慧根都是他一个人的，他可以吃最大块的，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其中四只鬼里边，一直都没说话的，体型最瘦小的那只开口的声音格外小，但字句却很鲜明，边无相眼底闪出精光来，苍白却有劲的手鼓了鼓掌：“值得夸赞，那就让你做老大。”
一目的黑气猛烈颤抖起来，黑气最浓的胸腔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其他四只鬼都浑身遍体鳞伤了，浑身的黑气都被烧成白烟，削了好几层的皮，别说发出这种格外有气势的声音了，连刚刚那句辩驳都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没等一目说话，其余那四只鬼中的其中一只便开口：“吃多点又怎么样？老大有一口肉丸吃，我们就有一口肉汤喝！”
两只鬼就这样抱在一起，呜呜呀呀的流出血泪来，血泪交融在一起，对于微小的生灵来说，那是跨不过去的血河。
一目彻底从那四只鬼中脱离了出来，但他还没有习惯失去眼睛，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空气大怒，口中不断重复着“你不是！你不是！”说着，还将胳膊伸出前去，想要抓着第三只鬼的肩膀使劲晃一晃，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这句话如同是直戳心头的箭，让那一目的身躯为之一震，失口道：“不！你不是！”
刚刚那只说自己探查已久的鬼，猛地向另一边冲去，差些把一目也翻倒了，鬼气与鬼气之间的撕裂音是那么的明显，砸进了边无相的耳朵里。
第二只鬼已经看不出来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了，似乎游荡了很久才终于被那黑气裹满全身，无数的虫蚁，蚯蚓发干吊在它的躯体骨骼上，被看不见的火一点一点烧成了灰，在白气的迷蒙里散成了薄纱，紧接着变得星星点点，最后慢慢消失不见。
“老大的明明是我吧？难道不是我叫你们看准时机的吗？如果不是我掐点放哨，像你那么犹犹豫豫，这辈子都……撕拉！”
其余那四只鬼在臭气里面几乎看不见神色，臭气如火钩，那四只鬼就如同是泡沫，烧焦烧灼熔化的声音不绝于耳，先是最小的那只，那些黑气逐渐被吞噬而尽，露出了最开始的死状，是一只被无数白条裹着的团状，白条被逐渐燃烧殆尽，里面是已经枯瘦的女婴，躯体小小的，皮肤又干又棕，像是姜块，像是砍断的老树干。
“我……我是……笨孩子。”
边无相擦了擦自己的指甲缝，接着又补充道：“你看，做老大吃得最多，有眼睛的就是老大，你们下手的对象也都是一些不大善不大恶的普通人，也没有什么挑战性，你为什么不做那个老大呢？”
边无相虚空画了一道符，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那五只鬼的身上，有眼睛的那只自然躲闪最快，其余四只没有眼睛，又彼此相连，生生挨下了一击，浑身黝黑的气，仿佛有了具象化的体，这具五体相连的“气”就这样爆裂开来，一下子炸掉了四边的皮，那四只没有眼睛的鬼浑身都被那符纸灼烧着，啊啊大叫不断，那声音又长又细，彼此相和着，仿佛是四个人的嘴都被强行撬开来，将一把细长的银勺从中伸进去，声音很快又顿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就好比那银勺伸到口腔中去，一路下至喉腔，盛出了一泡血来。
“你不想做那个一目吗？你不想做那个老大吗？我可以把他的眼睛挖下来给你，你看你要不要？”
“不……”
只是这撕裂实在过于疼痛，像是水烧开了的声音，又像是衣服拉链猛地向下拉的声音，起初还算顺遂，可是越撕裂越撕不开，越撕就越粘。
一目笑得越来越癫狂，臭气弥漫了整个屋子，边无相从药包里拿出了艾草，用火柴划了划火，将艾草燃开来，两番气味就在空中这样彼此相抗。
一目的眼睛通红，恶狠狠盯了半天的边无相，苦丧着脸：“你们真的要离开我？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吃的不够，还是喝的不够？”
边无相从小就被送到山上去，虽没上过学，但也勤读书，师父也常夸他悟性好，有大智慧，他没有打断第三只鬼的话，目光却缓缓移向了那只一目。
那只有眼睛的鬼将自己的气稍稍屈起来，嗓子眼里冒着粗气，周边分散的气紧紧抓着床边的柜角，看上去可怜极了：“啊——！！”
最瘦弱的那只鬼身上的黑气往脸上移了移，似乎是在小心捧着自己的脸：“没有……没有！”
边无相看着失去眼睛的一目被桌子穿透身体，身体穿过柜子，穿过床，任何东西都再也没有办法可以为他所触碰了。
那只小鬼声音骤然大了起来：“我要成为老大！我也要吃慧根！每次你们分，分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做苦差事总有我，慧根是我从他的丹血里掏出来的！”
红色的长河混着痛苦的言语，将两只小鬼周身的黑气几乎快要撕裂而去，他们就这么紧紧抱着，一目红色的眼泪打落在第三只小鬼的身上，不，不是打落。
“那我也要做老大！是我探查这么久，终于挑选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是蠢笨的孩子！”
四只鬼听了这话都怔了怔，灰色的瞳孔依旧如同一滩死水，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声音和话语都具有欺骗性，他们还是被骗了。
四只鬼连咳不断，唯一那只有眼睛的倒也是只聪明的，装着样子在那咳嗽，迅速将自己的身子向后退去，那四只鬼还没缓过来，就被强行拖拽着往后拉去。
“这世道没有什么大的瘟疫了，给不了你们发挥的余地，就来吃人的慧根，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们肚子空，还是该说你们脑袋空。”
至于那一目，样子轻松得多，身子悠闲的倚靠在桌角上，分散的黑气撑着柜角，倘若有人的心态，大约目光也是轻蔑的，嘴角估计也是含笑的。
第三只鬼的灰色瞳孔里，突然有了那么小小一块的光亮，那是边无相取了一块眼球，施了法术镶摁进去的。
快一点！
“做了鬼也不知道洗洗身上，那四个看不见也就算了，你真是腌臜。”
那臭气在艾草艾气的净化滋养下，并没有烧到女婴的身上，女婴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大张着，迷蒙的白气里，似乎还能看见脸上干痕的泪。
再快一点！
“放屁！我的兄弟们才不会听你这妖言！”
“一目，慧根属你吃得多吧？”
话说着，声音就哑了下去，光听声音，大概说话尤其用力，边无相冷笑看着前方的一目五，那四只鬼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可怜巴巴喘着粗气，还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着什么“老大真好。”
一目一个转身，一个甩尾，这五只鬼从一开始的并排，变成了一个圈，唯一的那一目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最瘦弱的那只鬼身上，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我不用你成为老大，我就可以把你杀了！让你魂飞魄散！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看不见的火势越来越大，慢慢将二只鬼也烧尽了，边无相几个凌空步踏上前去，动作轻柔了许多，把女婴怀抱在怀里，一边的衣袍半开来，牢牢地护着女婴，仿佛是最安然的美梦乡。
“你是笨孩子！”
伤到深处，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触其心，触其身了。
只是这可怜的女婴还没成长，就已经被断了生路。
一目咳嗽了许久，声音像是从中间剖开，要从中取丝的藕，那么分裂，那么尖锐：“该死！我都挡了这么多，我的四个好兄弟，怎么还是伤到了！”
“哈哈哈！既然你们要离开我，那我就送你们灰飞烟灭！离开我？离开我！”
“没有……”
边无相来了兴致，笑道：“怎么？这是帮你那四个好兄弟挡了我一道符？”
也许这早已经不是一份执念了，执念尚且稚拙，有执念未必是坏事，恐怕这早已经成为了一份伤痛。
“你！啊——”
一目明显慌了，原本还小小的眼睛骤然睁大开来，眼皮都快要被撑开撕裂，瞳孔奇大无比，将整个屋子都映在其中，无数的血丝从两边的角内拐了出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眼白，眼白又很快被瞳孔遮盖，血丝将通孔分裂成无数小块，巨大的恶臭味怦然袭来。
] 他们都已经没有实体了，又哪里来的泪水呢？那不过是他们的执念，那些执念相互砸在彼此的身上，却又因彼此都已经是亡魂而无法切实地触碰到这份执念。
“你是要和我们决裂？”
第三只鬼就这么看着失去眼睛的一目跪倒在地上，他突然狂奔起来，明明只有那么一些距离罢了，可他偏要用跑着。
将人的耳膜撕裂，破出长痕来。
“你不是！你不是笨孩子！”
第三只鬼的黑气怎么都烧不破，边无相恍如神人，目若点漆，眉眼低垂：“你的执念是什么？为什么这么重？”
第三只鬼不说话，只是呜咽哭个不停，一开始的声音如同鸭叫，如同吱呀的木门，慢慢的，也许是意识逐渐清醒了过去，哭声仿佛是初临人间的婴儿，紧接着又被覆盖上了经历的层次，生命逐渐抽枝，青年的哭声呜咽嚎啕。
边无相笑了笑，眼神如同稚子一般清明：“没关系啊，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怎么会自相残杀呢？只是这老大的名头……我可以给你摘下来，我还可以给别人安上去，我想给谁安就给谁安，谁和我说他想要我就满足他。”
苦到深处，便不会再苦了。
一目的黑气中幻化出两只爪子来，死死地扼住自己的眼球，血丝越来越浓重，彻底将眼球崩裂开来，像沾着黏腻汤水的果冻，四处崩裂到了地上。
第三只鬼却好像没有听见：“我想成为聪明的孩子，我想成父母的骄傲，我想要自己动作快一点，我想要自己少优柔寡断一点！我想学好每一门功课，我想……”
“我想……成为老大。”
最小的那只是受了什么启发，是最靠边的，只要往相反的方向将自己分裂出来就好了，如果自己是单一的一目，而且他又是有四鬼经验的，慧根都是他一个人的，他可以吃最大块的，可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其中四只鬼里边，一直都没说话的，体型最瘦小的那只开口的声音格外小，但字句却很鲜明，边无相眼底闪出精光来，苍白却有劲的手鼓了鼓掌：“值得夸赞，那就让你做老大。”
一目的黑气猛烈颤抖起来，黑气最浓的胸腔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其他四只鬼都浑身遍体鳞伤了，浑身的黑气都被烧成白烟，削了好几层的皮，别说发出这种格外有气势的声音了，连刚刚那句辩驳都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
没等一目说话，其余那四只鬼中的其中一只便开口：“吃多点又怎么样？老大有一口肉丸吃，我们就有一口肉汤喝！”
两只鬼就这样抱在一起，呜呜呀呀的流出血泪来，血泪交融在一起，对于微小的生灵来说，那是跨不过去的血河。
一目彻底从那四只鬼中脱离了出来，但他还没有习惯失去眼睛，整个人跌跌撞撞的，朝着空气大怒，口中不断重复着“你不是！你不是！”说着，还将胳膊伸出前去，想要抓着第三只鬼的肩膀使劲晃一晃，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这句话如同是直戳心头的箭，让那一目的身躯为之一震，失口道：“不！你不是！”
刚刚那只说自己探查已久的鬼，猛地向另一边冲去，差些把一目也翻倒了，鬼气与鬼气之间的撕裂音是那么的明显，砸进了边无相的耳朵里。
第二只鬼已经看不出来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了，似乎游荡了很久才终于被那黑气裹满全身，无数的虫蚁，蚯蚓发干吊在它的躯体骨骼上，被看不见的火一点一点烧成了灰，在白气的迷蒙里散成了薄纱，紧接着变得星星点点，最后慢慢消失不见。
“老大的明明是我吧？难道不是我叫你们看准时机的吗？如果不是我掐点放哨，像你那么犹犹豫豫，这辈子都……撕拉！”
其余那四只鬼在臭气里面几乎看不见神色，臭气如火钩，那四只鬼就如同是泡沫，烧焦烧灼熔化的声音不绝于耳，先是最小的那只，那些黑气逐渐被吞噬而尽，露出了最开始的死状，是一只被无数白条裹着的团状，白条被逐渐燃烧殆尽，里面是已经枯瘦的女婴，躯体小小的，皮肤又干又棕，像是姜块，像是砍断的老树干。
“我……我是……笨孩子。”
边无相擦了擦自己的指甲缝，接着又补充道：“你看，做老大吃得最多，有眼睛的就是老大，你们下手的对象也都是一些不大善不大恶的普通人，也没有什么挑战性，你为什么不做那个老大呢？”
边无相虚空画了一道符，一掌重重的拍在了那五只鬼的身上，有眼睛的那只自然躲闪最快，其余四只没有眼睛，又彼此相连，生生挨下了一击，浑身黝黑的气，仿佛有了具象化的体，这具五体相连的“气”就这样爆裂开来，一下子炸掉了四边的皮，那四只没有眼睛的鬼浑身都被那符纸灼烧着，啊啊大叫不断，那声音又长又细，彼此相和着，仿佛是四个人的嘴都被强行撬开来，将一把细长的银勺从中伸进去，声音很快又顿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就好比那银勺伸到口腔中去，一路下至喉腔，盛出了一泡血来。
“你不想做那个一目吗？你不想做那个老大吗？我可以把他的眼睛挖下来给你，你看你要不要？”
“不……”
只是这撕裂实在过于疼痛，像是水烧开了的声音，又像是衣服拉链猛地向下拉的声音，起初还算顺遂，可是越撕裂越撕不开，越撕就越粘。
一目笑得越来越癫狂，臭气弥漫了整个屋子，边无相从药包里拿出了艾草，用火柴划了划火，将艾草燃开来，两番气味就在空中这样彼此相抗。
一目的眼睛通红，恶狠狠盯了半天的边无相，苦丧着脸：“你们真的要离开我？我有哪里做的不好吗？吃的不够，还是喝的不够？”
边无相从小就被送到山上去，虽没上过学，但也勤读书，师父也常夸他悟性好，有大智慧，他没有打断第三只鬼的话，目光却缓缓移向了那只一目。
那只有眼睛的鬼将自己的气稍稍屈起来，嗓子眼里冒着粗气，周边分散的气紧紧抓着床边的柜角，看上去可怜极了：“啊——！！”
最瘦弱的那只鬼身上的黑气往脸上移了移，似乎是在小心捧着自己的脸：“没有……没有！”
边无相看着失去眼睛的一目被桌子穿透身体，身体穿过柜子，穿过床，任何东西都再也没有办法可以为他所触碰了。
那只小鬼声音骤然大了起来：“我要成为老大！我也要吃慧根！每次你们分，分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做苦差事总有我，慧根是我从他的丹血里掏出来的！”
红色的长河混着痛苦的言语，将两只小鬼周身的黑气几乎快要撕裂而去，他们就这么紧紧抱着，一目红色的眼泪打落在第三只小鬼的身上，不，不是打落。
“那我也要做老大！是我探查这么久，终于挑选到这么一个合适的人选！”
“你是蠢笨的孩子！”
四只鬼听了这话都怔了怔，灰色的瞳孔依旧如同一滩死水，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声音和话语都具有欺骗性，他们还是被骗了。
四只鬼连咳不断，唯一那只有眼睛的倒也是只聪明的，装着样子在那咳嗽，迅速将自己的身子向后退去，那四只鬼还没缓过来，就被强行拖拽着往后拉去。
“这世道没有什么大的瘟疫了，给不了你们发挥的余地，就来吃人的慧根，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们肚子空，还是该说你们脑袋空。”
至于那一目，样子轻松得多，身子悠闲的倚靠在桌角上，分散的黑气撑着柜角，倘若有人的心态，大约目光也是轻蔑的，嘴角估计也是含笑的。
第三只鬼的灰色瞳孔里，突然有了那么小小一块的光亮，那是边无相取了一块眼球，施了法术镶摁进去的。
快一点！
“做了鬼也不知道洗洗身上，那四个看不见也就算了，你真是腌臜。”
那臭气在艾草艾气的净化滋养下，并没有烧到女婴的身上，女婴的眼睛紧紧闭着，嘴巴大张着，迷蒙的白气里，似乎还能看见脸上干痕的泪。
再快一点！
“放屁！我的兄弟们才不会听你这妖言！”
“一目，慧根属你吃得多吧？”
话说着，声音就哑了下去，光听声音，大概说话尤其用力，边无相冷笑看着前方的一目五，那四只鬼几乎都说不出话来，可怜巴巴喘着粗气，还忍不住在心中感叹着什么“老大真好。”
一目一个转身，一个甩尾，这五只鬼从一开始的并排，变成了一个圈，唯一的那一目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最瘦弱的那只鬼身上，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我不用你成为老大，我就可以把你杀了！让你魂飞魄散！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少你吃还是少你穿了！”
看不见的火势越来越大，慢慢将二只鬼也烧尽了，边无相几个凌空步踏上前去，动作轻柔了许多，把女婴怀抱在怀里，一边的衣袍半开来，牢牢地护着女婴，仿佛是最安然的美梦乡。
“你是笨孩子！”
伤到深处，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触其心，触其身了。
只是这可怜的女婴还没成长，就已经被断了生路。
一目咳嗽了许久，声音像是从中间剖开，要从中取丝的藕，那么分裂，那么尖锐：“该死！我都挡了这么多，我的四个好兄弟，怎么还是伤到了！”
“哈哈哈！既然你们要离开我，那我就送你们灰飞烟灭！离开我？离开我！”
“没有……”
边无相来了兴致，笑道：“怎么？这是帮你那四个好兄弟挡了我一道符？”
也许这早已经不是一份执念了，执念尚且稚拙，有执念未必是坏事，恐怕这早已经成为了一份伤痛。
“你！啊——”
一目明显慌了，原本还小小的眼睛骤然睁大开来，眼皮都快要被撑开撕裂，瞳孔奇大无比，将整个屋子都映在其中，无数的血丝从两边的角内拐了出来，很快就覆盖了整个眼白，眼白又很快被瞳孔遮盖，血丝将通孔分裂成无数小块，巨大的恶臭味怦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