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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同意他的话。
一句话配一个表情包是她和朋友聊天的习惯，正翻找着，突然身前挡了一道黑影。
万佳乐休息了两天便重新回去上班，手臂上被蹭到的血痕结了痂，不算太严重，不过伤疤底下一整片的淤青倒是比较骇人。
前经纪人建议她安分做牛马，但看到现实环境如此腌臜，还是放弃了，她决定听从前经纪人另一句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万佳乐反感一个男人总蹲在女厕所门口等着员工。
万佳乐认出来那里头有几个人便是当天的围观群众，她坦然直面这些轻蔑，走进包围圈里。
“那大概就是因为我自暴自弃我不求上进呗。”
而今天，所有人都在刻意无视她的存在。
好得很！
万佳乐无语笑了声：【哪来的艳遇？见鬼还差不多。】
那群人的调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可那些站在阴影里的人呢？谁又来管他们的死活。
她刚要说些什么，眼神无意中瞟到了部门主管从转角处徐徐而来，便立刻打消了打嘴炮的念头。
就像是学生时期上课偷懒时突然被老师点名似的，万佳乐心脏无端加速跳了两三下。
大数据似乎监控了她的境遇，一碗泡面还没吃完便弹出广告给她推荐了工作。
此刻，他的心情很是不错，大概是五分庆幸，四分满意，还有一分的惊喜。
就算哪天被证实他们是错的，那他们也只会委屈巴巴地说一句：我哪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啊。
阴阳怪气的词句，让人身心不适。
——当牛马就要有当牛马的样子。
也有HR主动和她打招呼索要简历。
她关了扩音器，又抬手扯了扯标有超市名称的绿马甲：“我上班啊。”
男人还说：“你年轻漂亮，难免遭遇这些流言蜚语，但是没事儿，过一阵就好了，过一阵大家就都不记得了。”
——窝里横。
【穿的真够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穿搭！】
“我没记错的话，诸位看了全程吧，不是知道真相嘛？为什么还能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你们这样，你们的女儿知道吗？我相信她们以后也会长成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儿，那你们要给她们灌输什么样的思想？是对待我这样的吗？要她们在面对不公平甚至是□□羞辱的时候抬不起头从而痛恨自己为什么是女性？还是要告诉她们漂亮是种罪过？被人骚扰了是自己的错？又或者告诉她们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你们可未免太狠毒了，怎么配做一个母亲？又怎么配当人。”
没两秒对方回复：我觉得你很合适，要不要来面试。
一冷一热，织就了独处的治愈时光。
沈泊言居高临下，表情淡然，可视线却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她。
万佳乐则很庆幸自己依旧拥有独特的个性。
沈泊言猛然间被万佳乐挤到了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女生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另一幅表情，微笑着带好小蜜蜂朝客人问好。
05/
他们喜欢随口传播那些无关自己的轶事；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站在阳光下来鄙视阴影里的人。
沈泊言表情松动半分：“我看得见，我是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上班了？之前的工作呢？”
哪样都不符合万佳乐的预期，她把手机放下，没再管。
冰啤酒刺激咽喉，热汤面温暖肠胃。
睡前手机提示她在某平台寄卖平板的钱已到账，就算全部余额加起来，那几个数字也依旧少得可怜。
万佳乐挺着铮铮脊梁，不愿在肮脏的漩涡里被同化。
《坏天气[先婚后爱]》
她有点印象，好像就是引导顾客自助结账或者帮助解决问题。
沈泊言被她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亦步亦趋，觉得自己真的很好地执行了前经纪人总和她说的那句话——
就如同此前一样，没有人和她打招呼。
万佳乐举起手机俯拍一张自己的穿搭，发送。
男人梳着背头，衣服上油星点点：“小万老师，去我办公室谈谈。”
万佳乐：【我谢谢您，当牛马就要穿牛马装。】
再偶尔帮忙指个路。
有顾客走过来问万佳乐要购物车，她立刻面带微笑地递出去一辆，等再回头看沈泊言时，嘴角迅速又拉回了最低点。
从前别人只是尽量不和她有言语上的交流，但该有的对视和微笑还是会有。
万佳乐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斟酌后还是接受了面试邀请。
“……”
“什么为什么啊？”
褚心水问她上班的感想。
万佳乐捧着手机发了。
她以为是主管来抓她摸鱼，结果抬起头，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句话。
对，他们哪知道事情是这样。
老板煞有介事地让万佳乐汇报了未来半年的工作计划和课程安排，随后用压抑的语调告诉她因为前两天的事情，很多学生家长选择退课。
褚心水回：【也不化妆，万一有艳遇呢？】
万佳乐捏起鸭脖一边吃一边仔细看了看工作介绍，是客服。而工作地点就是刚刚买东西那家超市。
万佳乐翻个白眼，语气不善：“我请问呢，年轻漂亮和我遭受流言蜚语之间是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他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上次自己说过的话，无语沉默了三四秒，倏而一笑。
万佳乐横眉竖目的，暗骂一句“狗东西”。
但万佳乐却不禁觉得茫然了，仿佛此前那个劝她妥协的人不是他，仿佛这人一个吐沫一个钉说出来的话，都是在放屁。
——如果你的地位配不上你的脾气，那就趁早滚回家去。
工作倒是不累，逢人便拿着老师们上课最爱用的小蜜蜂喊一句：“您好，欢迎光临七鲜。”
可若说完全没有心绪上的波动，倒也不真，只不过情绪变化不算太大就是了。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便又加深了唇角弯曲的弧度。
脾气大，不好惹，还爱记仇。
语气说不上多好，反正不是她刚刚打招呼时用的那种甜美嗓音。
青蛙？
备课一上午，她后知后觉，终于发觉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低迷，准确来说，是当她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突然就降至了零点。
万佳乐这回没再反驳了。
腊月二十八之后的人流量明显多了起来，万佳乐每天穿着超市统一的绿马甲制服，勤勤恳恳站在超市入口迎宾。
她背着包在风里站了会儿，此刻竟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万佳乐说：“辞职了，不想干了。”
晚上上完课，万佳乐将办公桌上本就寥寥无几的物件塞进包里，穿过走廊时，离着老远就听见几个家长的嬉笑声。
对方秒回，打下一连串的“哈哈哈”，污染屏幕。
她昂首挺胸，不卑不亢。
“诸位，今天流言蜚语杀不死我，但未来杀不杀的死教室里面的她们，我可就不知道了。”
男人被噎住，随即假笑了下：“你这孩子怎么上纲上线的呢，我重点说的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把这事忘了，你也别太在意。”
可讨厌归讨厌，工作又不得不做。
真见鬼了。
许多人所谓成熟，不过是被习俗磨去了棱角，变得世故而实际了。
于是，她火速递交了辞呈，直言拒绝了老板的各种假惺惺挽留。
众人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万佳乐会贴脸开大。
看着他紧急变换的口型，怕不是原话是绿王八吧。
但那不是成熟，而是精神的早衰和个性的夭亡。
为这次能够及时替自己正名；为稍稍弥补了上次无能为力的遗憾；也为自己未曾失去的勇气。
京东自营的七鲜超市里有卖打折的酒水，万佳乐从货架上挑挑拣拣，拿了两瓶临期的啤酒外加一盒鸭脖和一桶泡面，算是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瞧见她沉默，他便又安慰她前两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受了委屈也可以和他讲，他会帮忙伸张正义。
在娱乐圈多年，这样的‘职场霸凌’可谓是小事一桩。
空闲时间还能偷摸地刷会儿手机。
快午休时，万佳乐起身去了趟厕所，洗了手一出门，同样的位置又看见老板在等她。
不久，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渐渐褪去了精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讶异：“你怎么在这 儿呢？还穿的像个绿……青蛙？”
沈泊言挑起眉问：“为什么？”
总觉得说就说了，真真假假的无所谓。
万佳乐收好了表情，嘴角提起一个假惺惺的弧度：“您好，欢迎光临七鲜。”
万佳乐盯着沈泊言隐隐约约露出的那一排小白牙，着实是有些费解，这人来的时候一脸冷淡，现在又在笑什么啊？
人们总在猎奇，也许一个月以后话题中心就会变成别人，也许所需要的时间更短。
有个和她同样穿着绿马甲的人走过来，说：
现在想来，前几日那些话也确实不太准确，至少有一点他说的不对，万佳乐之于他还是那个熟悉的人。
可万佳乐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思索半晌，脑子又突然无端冒出来一个不那么合时宜的一个词——
] 她同意他的话。
一句话配一个表情包是她和朋友聊天的习惯，正翻找着，突然身前挡了一道黑影。
万佳乐休息了两天便重新回去上班，手臂上被蹭到的血痕结了痂，不算太严重，不过伤疤底下一整片的淤青倒是比较骇人。
前经纪人建议她安分做牛马，但看到现实环境如此腌臜，还是放弃了，她决定听从前经纪人另一句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万佳乐反感一个男人总蹲在女厕所门口等着员工。
万佳乐认出来那里头有几个人便是当天的围观群众，她坦然直面这些轻蔑，走进包围圈里。
“那大概就是因为我自暴自弃我不求上进呗。”
而今天，所有人都在刻意无视她的存在。
好得很！
万佳乐无语笑了声：【哪来的艳遇？见鬼还差不多。】
那群人的调笑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可那些站在阴影里的人呢？谁又来管他们的死活。
她刚要说些什么，眼神无意中瞟到了部门主管从转角处徐徐而来，便立刻打消了打嘴炮的念头。
就像是学生时期上课偷懒时突然被老师点名似的，万佳乐心脏无端加速跳了两三下。
大数据似乎监控了她的境遇，一碗泡面还没吃完便弹出广告给她推荐了工作。
此刻，他的心情很是不错，大概是五分庆幸，四分满意，还有一分的惊喜。
就算哪天被证实他们是错的，那他们也只会委屈巴巴地说一句：我哪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啊。
阴阳怪气的词句，让人身心不适。
——当牛马就要有当牛马的样子。
也有HR主动和她打招呼索要简历。
她关了扩音器，又抬手扯了扯标有超市名称的绿马甲：“我上班啊。”
男人还说：“你年轻漂亮，难免遭遇这些流言蜚语，但是没事儿，过一阵就好了，过一阵大家就都不记得了。”
——窝里横。
【穿的真够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穿搭！】
“我没记错的话，诸位看了全程吧，不是知道真相嘛？为什么还能如此颠倒是非黑白。你们这样，你们的女儿知道吗？我相信她们以后也会长成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儿，那你们要给她们灌输什么样的思想？是对待我这样的吗？要她们在面对不公平甚至是□□羞辱的时候抬不起头从而痛恨自己为什么是女性？还是要告诉她们漂亮是种罪过？被人骚扰了是自己的错？又或者告诉她们一个巴掌拍不响？那你们可未免太狠毒了，怎么配做一个母亲？又怎么配当人。”
没两秒对方回复：我觉得你很合适，要不要来面试。
一冷一热，织就了独处的治愈时光。
沈泊言居高临下，表情淡然，可视线却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她。
万佳乐则很庆幸自己依旧拥有独特的个性。
沈泊言猛然间被万佳乐挤到了一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女生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另一幅表情，微笑着带好小蜜蜂朝客人问好。
05/
他们喜欢随口传播那些无关自己的轶事；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站在阳光下来鄙视阴影里的人。
沈泊言表情松动半分：“我看得见，我是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上班了？之前的工作呢？”
哪样都不符合万佳乐的预期，她把手机放下，没再管。
冰啤酒刺激咽喉，热汤面温暖肠胃。
睡前手机提示她在某平台寄卖平板的钱已到账，就算全部余额加起来，那几个数字也依旧少得可怜。
万佳乐挺着铮铮脊梁，不愿在肮脏的漩涡里被同化。
《坏天气[先婚后爱]》
她有点印象，好像就是引导顾客自助结账或者帮助解决问题。
沈泊言被她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她亦步亦趋，觉得自己真的很好地执行了前经纪人总和她说的那句话——
就如同此前一样，没有人和她打招呼。
万佳乐举起手机俯拍一张自己的穿搭，发送。
男人梳着背头，衣服上油星点点：“小万老师，去我办公室谈谈。”
万佳乐：【我谢谢您，当牛马就要穿牛马装。】
再偶尔帮忙指个路。
有顾客走过来问万佳乐要购物车，她立刻面带微笑地递出去一辆，等再回头看沈泊言时，嘴角迅速又拉回了最低点。
从前别人只是尽量不和她有言语上的交流，但该有的对视和微笑还是会有。
万佳乐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斟酌后还是接受了面试邀请。
“……”
“什么为什么啊？”
褚心水问她上班的感想。
万佳乐捧着手机发了。
她以为是主管来抓她摸鱼，结果抬起头，满脑子都是自己刚刚发出去的那句话。
对，他们哪知道事情是这样。
老板煞有介事地让万佳乐汇报了未来半年的工作计划和课程安排，随后用压抑的语调告诉她因为前两天的事情，很多学生家长选择退课。
褚心水回：【也不化妆，万一有艳遇呢？】
万佳乐捏起鸭脖一边吃一边仔细看了看工作介绍，是客服。而工作地点就是刚刚买东西那家超市。
万佳乐翻个白眼，语气不善：“我请问呢，年轻漂亮和我遭受流言蜚语之间是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他想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上次自己说过的话，无语沉默了三四秒，倏而一笑。
万佳乐横眉竖目的，暗骂一句“狗东西”。
但万佳乐却不禁觉得茫然了，仿佛此前那个劝她妥协的人不是他，仿佛这人一个吐沫一个钉说出来的话，都是在放屁。
——如果你的地位配不上你的脾气，那就趁早滚回家去。
工作倒是不累，逢人便拿着老师们上课最爱用的小蜜蜂喊一句：“您好，欢迎光临七鲜。”
可若说完全没有心绪上的波动，倒也不真，只不过情绪变化不算太大就是了。
于是，在不知不觉中便又加深了唇角弯曲的弧度。
脾气大，不好惹，还爱记仇。
语气说不上多好，反正不是她刚刚打招呼时用的那种甜美嗓音。
青蛙？
备课一上午，她后知后觉，终于发觉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儿。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低迷，准确来说，是当她踏入门槛的那一瞬间突然就降至了零点。
万佳乐这回没再反驳了。
腊月二十八之后的人流量明显多了起来，万佳乐每天穿着超市统一的绿马甲制服，勤勤恳恳站在超市入口迎宾。
她背着包在风里站了会儿，此刻竟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万佳乐说：“辞职了，不想干了。”
晚上上完课，万佳乐将办公桌上本就寥寥无几的物件塞进包里，穿过走廊时，离着老远就听见几个家长的嬉笑声。
对方秒回，打下一连串的“哈哈哈”，污染屏幕。
她昂首挺胸，不卑不亢。
“诸位，今天流言蜚语杀不死我，但未来杀不杀的死教室里面的她们，我可就不知道了。”
男人被噎住，随即假笑了下：“你这孩子怎么上纲上线的呢，我重点说的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就把这事忘了，你也别太在意。”
可讨厌归讨厌，工作又不得不做。
真见鬼了。
许多人所谓成熟，不过是被习俗磨去了棱角，变得世故而实际了。
于是，她火速递交了辞呈，直言拒绝了老板的各种假惺惺挽留。
众人瞠目结舌，谁也没想到万佳乐会贴脸开大。
看着他紧急变换的口型，怕不是原话是绿王八吧。
但那不是成熟，而是精神的早衰和个性的夭亡。
为这次能够及时替自己正名；为稍稍弥补了上次无能为力的遗憾；也为自己未曾失去的勇气。
京东自营的七鲜超市里有卖打折的酒水，万佳乐从货架上挑挑拣拣，拿了两瓶临期的啤酒外加一盒鸭脖和一桶泡面，算是庆祝自己‘重获新生’。
瞧见她沉默，他便又安慰她前两天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受了委屈也可以和他讲，他会帮忙伸张正义。
在娱乐圈多年，这样的‘职场霸凌’可谓是小事一桩。
空闲时间还能偷摸地刷会儿手机。
快午休时，万佳乐起身去了趟厕所，洗了手一出门，同样的位置又看见老板在等她。
不久，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渐渐褪去了精明，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丝讶异：“你怎么在这 儿呢？还穿的像个绿……青蛙？”
沈泊言挑起眉问：“为什么？”
总觉得说就说了，真真假假的无所谓。
万佳乐收好了表情，嘴角提起一个假惺惺的弧度：“您好，欢迎光临七鲜。”
万佳乐盯着沈泊言隐隐约约露出的那一排小白牙，着实是有些费解，这人来的时候一脸冷淡，现在又在笑什么啊？
人们总在猎奇，也许一个月以后话题中心就会变成别人，也许所需要的时间更短。
有个和她同样穿着绿马甲的人走过来，说：
现在想来，前几日那些话也确实不太准确，至少有一点他说的不对，万佳乐之于他还是那个熟悉的人。
可万佳乐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思索半晌，脑子又突然无端冒出来一个不那么合时宜的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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