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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已经开门走了。

    湛南显然也想到了:“……之前,抱歉。”

    林荣旺一愣:“你——”

    湛南不答,沉默地跟了下去。

    十二点多了,林湘肚子饿。她说:“我们出去吃饭,隔几条街有一家酸菜鱼不错。”

    林湘转过头,问湛南:“你下载了?”

    她开门,下车。

    林湘指了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男人按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语速极快,“你是因为发现我是你讨厌的人的儿子,所以才要分手?还是你一早就知道,是为了报复才跟我——”

    “谣言,造谣可耻!那是余斯和展文豪本身太讨厌的错!”

    林湘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按住他肩膀。

    湛南:“……”

    “有回忆。”林湘淡淡道,找房门钥匙,“湛南,我可劝过你了。”

    湛橙橙指向另一个房间。

    门打开。

    “因为你看见了又要不高兴。”林湘拿钥匙开门,“待会儿别进我房间。”

    他又问:“哪个房间是你的?”

    “正好搬到原绯楼下。”

    林湘说:“玩这没意思。”

    林湘从小零食收纳盒选了一粒牛奶糖,塞他嘴里。

    “湛橙橙。”湛南一张脸面瘫的厉害,“你适可而止。”

    湛橙橙望着床头的一排亚克力立牌,惊呆了:“这……这得多真爱才干的出来。收集那么多周边也不容易啊,我……服气!”

    “朝歌嘉园。”林湘念小区的名字,“很有历史感。”

    “关我什么事?中介介绍的房子,我当时只看中了小区,可没指定哪一栋楼哪一层。”

    他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他早分不清林湘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她的柔情和绝情随时可以切换。

    除了床上的那只熊先生公仔,一切都是原绯。

    “姐对我比以前好多了,这两年你都不怎么理我。”

    湛南沉默,又一会儿,皱眉:“你妈说你跟父亲生活——”

    “昨天你睡了以后,我找了一晚上。”丁如茵冷漠的说,“你故意藏起来,骗我找不到,还装模作样的问郑倩在不在老房子。林荣旺,你好的很啊!”

    林湘点头:“嗯,不记得了。但是知道林青青反感所谓的家人,所以你们不准动她的东西。”

    丁如茵站了起来,决心已定:“既然没有其它解决办法,那就按我的方式来。你愿意死,那是你的事——”她望着丈夫,“可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夺走我女儿的爸爸!”

    他不说话。

    林湘收敛笑意,认真的说:“林青青讨厌你,林湘喜欢你,不可以把我们混为一谈,既恶心了她也恶心我。”她想起他在车里的话,不悦道,“别人叫我林青青,没关系,你不行。”

    “安市的圈子才不止高校生在用,要不哪来的动不动一千多新增会员?”湛橙橙嘴角上扬,笑嘻嘻,“我也不是大学生呀——”

    杯子、挂历,每一处都有他。

    “你把那软件删了。”湛南说。

    她问:“真想进去?”

    林湘重又把门锁了。一出来,没找着湛南,便问他妹妹:“你哥人呢?”

    男人毫不迟疑地走过去,扭了下门把手——上锁了。他回头,神情不对劲。

    但不是这个世界的历史。朝歌,商朝都城,妲己住过的地方,对狐狸精拥有天然吸引力。

    他宁愿相信这一句是真的。

    “……”

    丁如茵忽然讽笑了声,“你还真是个好父亲。林荣旺,这东西,我找到了。”

    “说了你也不知道。”林湘说,“反正就是干大事的美人住的风水宝地。”

    他沉默。

    “……那不是谣言,我脾气真的不好,也讨厌浪费时间。”林湘回头,没多少感情地扫她一眼,“今天愿意来,因为我喜欢你哥,对你爱屋及乌。”

    “不能。”林湘拒绝,“这个房间的东西谁也不能动,尤其是你们。”

    “这里大学生不多。”

    林湘低哼。

    “刷!日常潜水,从来不回,绝对没有爆料,绝对守口如瓶!”

    她推开门进去。

    “可不是吗。”林湘说,“当时我也吓到了。”

    “不要你道歉。”林湘推开他,转身向外,“我甩了你也没说对不起。”

    那是房子的主卧,林湘从穿越后,一直睡那里。

    “哦,对。”林湘想起来,

    他安静了足有五分钟,扣住她的手突然用力,叫她:“林湘。”

    “要么迟钝的要死,要么胡思乱想。”林湘哼了声,“如果我一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才不会撩拨你,麻烦死了。”

    湛橙橙觉得脑容量不够用,敬畏震惊骇然都有。半晌,嘴唇动了动:“姐……你该不会是为了原绯,才去整容的吧?”

    湛南没说什么。湛橙橙好奇地眨眼:“姐,里面有什么?”

    “不是拍我,是拍你,我和你一起也会被拍到。”湛橙橙解释,“只要吃饭的地方有用圈子的就有这风险,姐,你太有名了。”

    湛南的目光唰的扫向林湘。

    “我对你还行吧?”

    “很好笑?”

    湛橙橙手拿柠檬茶,重重咳嗽了下,小声说:“姐,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哥可以留在这里等——”

    湛橙橙:“……这么耿直的吗?”她问哥哥,“她一直这样?”

    林湘笑声轻快。

    “哼!”湛橙橙瞪他,“有没有天理了?你的高校圈谁帮你下载的,谁帮你注册的?你好意思吗!”

“够了!”

    三个人一起进了老旧的电梯。直到出电梯,林湘才说:“不过湛南,你真不应该来。”

    湛南问:“什么历史?”

    “……”

    湛橙橙:“他想知道你整天都在——”

    房子看的出来最近打扫过,桌上还放着一包没开动的饼干,茶几的盘子里瓜子壳都没来得及丢。

    湛橙橙举手:“在!”

    湛南转身,盯着她看了许久,轻声问:“林湘,我该信你哪一句话?”

    硬奶糖的味道在唇齿之间扩散,多少抵消胸腔中强烈而尖锐的不适。

    满满一房间的……原绯。

    “听说过我脾气坏吗?”

    湛橙橙先是呆住,接着惊叹:“卧槽!这……这这这,这特么……卧了个槽!”

    林荣旺绷紧脸,不发一言。

    “看中小区。”

    林湘忍不住笑,低头亲吻他的唇。

    湛南闷声:“……你本事大。”

    男人背对她,很久才开口:“所以都是骗我的?”他问,停顿少许,自嘲又讽刺的笑一声,“说只见过他几次不熟,说不喜欢他那款……你玩我?”

    林湘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我骗你干什么?真想追原绯,我又不是追不到。”

    湛橙橙:“……”

    湛南面无表情:“为什么?”

    林湘问:“刷高校圈吗?”

    湛橙橙差点被口水呛到:“姐!我被拍最多被嘲素颜丑路人甲,你……你忘记你的辣鸡男友了?”

    “……”

    墙壁上全是海报和挂布,桌子和柜子的展示板贴满原绯的明信片、小卡、钥匙链。甚至连床单、被套、枕套……都是那一个人。

    她从包里掏出一只水晶猫咪的小挂件,往沙发上狠狠一丢。

    林湘奇怪:“谁拍你?”

    “那是你妈。”林湘不客气的打断,“都说了看你的面子和那只魅魔的事才理他们,林青青可讨厌你们了。”

    林湘解开安全带:“湛橙橙。”

    “去年十月,我在浴室摔倒昏迷,醒来后什么也不记得。”她看进男人黑色的眸子,“回到房间,面对那些海报、照片,我觉得莫名其妙,又怕自己之前是跟踪狂,没多久我就另外找了房子搬走了。”

    林湘笑,抬头看向闷不吭声的男人,还用手肘故意戳他:“你说有没有这可能?”

    “林青青从爸妈离婚后就一个人住,那年她不到十岁。”林湘说着那个女孩,宛如独立的个体,与她本人无关,“当时谁都不要她,一个怕穷,一个怕老婆。现在时过境迁,一个个的都凑上来了,真奇怪。”

    湛橙橙拿起一块背面印有原绯图片的小镜子,回过头:“姐,这个好漂亮,我能不能带——”

    “你藏了人?”

    湛南捉住她手腕,极压抑的说:“林湘,够了。”

    湛橙橙忙拉住她:“别别,我今天没化妆,不想被拍。”

    少女坐在他大腿上,手在他后背画圆圈,漫不经心:“嗯?”

    到了老小区,湛南停车。

    “……神经病。”

    男人瞬间从温柔乡中清醒,怒道:“你把这事说清楚——”

    林湘笑睨他:“难怪刚才一大早的这么暴躁。”她扯他袖子,“她不去,我们去吃。”

    林湘摇摇头:“你啊,你和你妹妹,这么会想,怎么不去写小说呢?”

    湛南一怔,眉心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拉到自己腿上,柔声说:“妈一直以为你在林家,如果知道你一个人,她绝不可能让你这么生活。你从前总不愿意来我家,甚至不愿见她,你——你已经不记得了。”

    湛南:“……”

    林湘说:“对。”

    湛南一下便看出:“你前几天就住这?”为了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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