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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湘没好气:“累,累死了。听你问废话更累。”

    这些声音都那么遥远。

    湛南坐在林湘身边,没动。

    他现在多会。

    “算了。”林湘瞥他一眼,“你别猜了,就离谱。”

    “你欠我一个解释。”

    每一个问题都是展文豪在电话里问过的。

    郑倩便去开房门:“哦,我有点话要跟青青说——”

    林湘心跳声渐趋平缓,脸上的红晕退的差不多了,人也就没那般好说话。她说:“你发什么神经。”

    林湘突然有点难受,双臂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于是便发展成了紧抱在一起拥吻。

    下一秒,门外响起湛橙橙过于刻意的连续咳嗽。

    湛橙橙一边咳嗽一边含糊的说:“姐……在房间,咳咳,我出来一下。”

    可她是妖,没那点千回百转的心思。

    林湘又说:“是吗,挺好的。”

    她自己年纪小,对口红和肤色的匹配度研究以及购买力都不到位,手头仅有的几支口红都是魔鬼色号。

    铃声总算断了,能清静一会儿。

    “……”

    “林湘。”他又说,大手箍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在怀中,“谁把我变这样的?”

    她不答。

    林湘的手机提示音一直在响。

    刚抬头,唇被堵住,他毫不犹豫地撬开她的牙齿,深吻的一刹那,她愣住,继而放松。

    两位大人同时沉默。

    她按下静音,抬眸,男人的脸色始终苍白。

    郑倩看向湛橙橙,又看湛南,清了清喉咙:“小南,橙橙,你们先回房间。我们想跟青青单独聊聊。”

    她又不理他了。

    不一会儿,林湘补完妆出来。

    湛南叫她:“林湘。”

    她姐姐偏能驾驭死亡芭比粉,不愧安市第一海后。

们分手多少天,算来算去,也就那么几天,一周多。

    比起他追问为什么,这样好应付的多。

    “低级恶魔,近年来很少出现。”湛南说。

    “先留电话的是你。”

    站的太近,湛南闻到她换了香水,比惯用的更浓烈,也没以前那么清新香甜。

    湛橙橙有点不愿意。

    很烦,真的烦。

    林湘在沙发上坐下:“说吧。”

    湛南温热的唇吻过她脸颊,亲上她耳垂。半晌,他哑声问:“考完试了吗?”

    郑倩点头,眼神颤动:“是,是恶魔。那只魅魔在林荣旺的手背上留下一个印记。”

    林湘想起他第一次吻她,吻技尚且青涩,只会小心试探,嘴唇贴住之后竟不知所措。

    男人大步过来,逼近了也不停,直到将她堵在书桌前,退无可退。

    他工作的地方要么阴森,终日不见光,要么就在大晚上,晒不到太阳。平时皮肤也白,但不是这种惨淡的状态。

    郑倩说不下去

    林湘的手机响了。

    “……所以为什么。”

    他太想她,所以无法抵抗,只是一味的索取,彼此都快透不过气也不放开。

    郑倩和湛益民互相对视,正想开口,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对。

    湛南神色有异,沉声道:“那个印记是魅魔的祝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湘在书桌前,合起一本装小卡和明信片专用的册子,走过来问:“找我?”

    林湘纤细的手指抓他头发想让他退后,他不肯,扣住她的胳膊猛地收紧,宁可他们一起窒息。

    郑倩停顿很久,喉咙发疼:“他被一只魅魔救了。”

    足足过了三分钟,郑倩才艰难的开口:“青青,你知不知道,二十年前,林荣旺——你爸他……他跟随商队去过一趟西陆。”

    男人才平复的气息又开始紊乱。

    “啊!”湛橙橙想起来,“是一个心形的疤吗?我记得见过,小时候我觉得可好看了。”

    “证据。”林湘吐出这个词,像笑话,“我才不要证据,有也没用,魔法师的权益大过天。”

    他坚持:“累不累?”

    “就两个字分手,还是手机发的,你甚至不肯当面对我——”

    湛益民说:“有道理,我也认为他应该留下。那橙橙——”

    男人脸上微红,移开视线。

    湛南一怔,问:“为什么?”

    林湘如果是正常的人类,此刻应该浸润在内疚之中,也许还有委屈,为了自己的苦衷。

    声音离她耳朵那么近。

    林湘也没想退。

    湛橙橙就像呛到水,咳个不停。

    林湘好不容易筑起的意志摇摆不定,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湛橙橙低头扫了眼,是密友群的消息。

    “……”

    林湘轻轻揉两下,叹气:“你可以不留在饭桌上,或者找点事分心——所以我让你帮我拿红酒。你别老钻牛角尖,省的气病了。”她凝视他的脸,“你这几天照过镜子吗?眼睛快变熊猫了。”

    湛南脸色仍苍白,显得眼瞳尤其漆黑。他握住女孩的手腕,指尖顺着血管的纹路移动,写出一串铭记于心的数字。

    “为什么为什么。”林湘低哼,目光盯着脚尖,“你自己想,别什么都问我。”

    湛南站在一边,没什么表情。

    他尽力从纷乱的思绪中整理出一点思路:“是因为我要你把韩谨岩拉黑了?还是我要辞职——”

    郑倩问:“橙橙,你没事吧?你怎么在这里,你姐呢?”

    林湘说:“没事,不用避开他们。再说了——”她声音软下来,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斜飞,凝视又开始装高冷的男人,语气含笑,“小南不是异端审判院的吗?”

    她抬起头,看着跟在林湘身后,依旧冷淡,神色却舒缓不少的男人。

    衣服也不一样。

    她不语。

    窗外偶尔几声鸟鸣。门外桌椅搬动,碗盘碰撞。

    才六月,天也不热,甚至没太阳,她穿的像七八月艳阳高照的盛夏。

    “我又不是小孩子。”湛橙橙抗议,“我也要听。”

    他说:“林湘,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受不了。”

    少女动作一滞。

    门是从里面拉开的。

    他摘下女孩用来盘起长发的嫩粉色抓夹,手指梳进如水一般倾泻而下的黑发。

    湛橙橙情不自禁地捂住眼睛。

    是神秘的异香,诱人心魄,闻之即渴。

    “肯定做了啊。”

    湛橙橙问:“什么是魅魔?”

    ……他疯了。

    少女低着头,细白的颈项优雅又脆弱,锁骨清秀漂亮,肌肤雪白。

    湛南沉默。片刻,安静的问:“谁把我变这样的?”

    她的嘴唇异样的红润而饱满。

    【橙子怪:其实他也没那么可怜。】

    “累不累?”这是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他冷哼。

    “时间够不够用?”

    他又问:“题目有没有都做出来?”

    他说一句,语气便沉重一分,像一座又一座山压下来。

    林湘右手揉他心脏的位置:“难受?”

    湛南闷哼:“没你那么冷血,做不到没心没肺。”

    林湘沉默。

    湛南脸色更红,轻踢了她的脚一下,叫她收敛。

    手指下意识地打出一行字:

    她只是烦闷:“我叫你别勾引我!”

    手机震动起来。

    湛橙橙一看她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浑身一哆嗦,使劲在门上拍两下:“姐,你好了吧?”

    她说:“你等会儿出去把饭吃了。”

    林湘厌烦不已:“我接个电话——”

    男人轻笑。

    林湘双颊绯红,小声说:“考完了。”

    “先提分手的还是你!”

    她一转身,林湘便抬手,指腹抹去湛南唇角一点水痕。

    不到十天,他憔悴成这样。

    房间里过分安静。

    都是她不停陪他练习的成果。都是她教的。

    催命似的语音来电,一会儿又转成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湛橙橙是真的佩服这位去了参之国一趟面目全非的姐姐。

    “当面说不出口。”少女声音很低。

    “最后有点赶。湛南你——”

    “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湛南剑眉紧蹙,“如果你想亲自收集证据——”

    “先说喜欢的是你。”

    林湘说:“不知道。”

    他咬牙:“我要能想明白,这几天就不会过的跟鬼一样。”

    三个孩子各怀鬼胎,郑倩却没留心,她的心事比他们所有人加一起都沉重。她点点头:“是……你、你来,妈跟你说点事。”

    那几个好朋友看见了圈子的热帖,气不过都来群里发表意见,一边怒喷展文豪,一边对她哥表示深切的同情和关怀。

    郑倩头很低,目光盯着紧握在一起的手指:“那时,他们经过暗之国的领地,被魔物攻击,商队很多人都死了,你爸……他活了下来。”

    这一刻的紧密相拥,他怨愤、痛恨却根本克制不住的爱意——所有的一切,于她而言,尽是甜如蜜的邀请。

    林湘笑:“马上来。”她转向还捂着眼睛的湛橙橙,又说,“借你的口红用用。”

    她以前从不穿这么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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